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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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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有八九要将段刻青引入他屋……

    正骨颤肉惊,戚止胤的眼泪又砸下来:“师尊既要我,又为何眼睁睁瞧着我难受,而不肯帮我?”

    俞长宣正为外头那二人费神,哪里顾得上戚止胤,只作了个要他噤声的姿势,焦急地望外,惟愿段刻青能设法拦住敬黎。

    却没有。

    敬黎的脚步声显然响至戚止胤那厢房前。

    俞长宣几乎心灰意冷,不曾想就在敬黎把戚止胤屋门叩响之际,段刻青哈哈一笑:“敬师侄,你师兄近来身子不适,估摸是因替你师尊引了鬼气。今夜你还是让他好生歇息吧……这酒,师伯陪你喝!”

    敬黎才不理会什么人情世故,直白道:“虽说你为我师伯,我多少得给你个面子,但你我远非熟识,何必同我套这近乎?”

    “嗨呀!”段刻青道,“师伯我能言善道,通情达理,你还有什么顾虑?”

    敬黎为难:“不……师兄若不成,那我便去寻师尊……”

    段刻青的声音登即冷沉下去:“你师尊大病初愈,能吃酒么?”啪一声,不知那掌落去了哪里,他只呲地又笑起来,“怎么?给师伯吓住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吃酒去,师伯给你讲讲你师尊当年事儿,这可是千金买不得的……”

    敬黎应是被这话诱惑了,脚步声渐趋远去。俞长宣眼底喜色盈满,才要抬腿踹开戚止胤,脚踝便被攫住了。

    不待俞长宣细想,一股钻心剜骨的贯穿之疼已逼得他遽然仰起了颈,清莹迸出的泪水就因此而斜入鬓角。

    “什……什么……”

    俞长宣想说些什么,却在那陌生的苦楚中作了哑巴,干涩的响就替代了他,在朔风中飘荡起来。

    疼!

    俞长宣眼中杀气近乎锁不住,黑魆魆地萦绕着他,可甫一见戚止胤那蕴着泪水的凤目,这股子怨恨便无处落脚——

    戚止胤又有何错?若无他在戚止胤心中栽下邪种,他岂会生这般歹心?岂会被迫违拗心中道义,染指一个无情之人?

    俞长宣生生受着那撕裂之苦,突地笑开了。

    他在取得血仙冢时便经人告知,这血仙冢一旦成熟,寄主必历一回颇难捱的散粉期。彼时唯有散出体内久积的邪精,方能缓解。

    原想着待那日到来,他便设法锁住戚止胤,拿手帮他抒解度过。再不济,就将他送去青楼人家,唤那些个熟于此事的哥儿姐儿帮个忙。

    哪里晓得今朝会步入这番田地?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笑着,那为人所强迫的苦痛就成了一场细雨在飘。

    既受之,则安之,他想,如若能叫戚止胤好过些,如若能叫戚止胤快些痊愈,拿他这不值钱的身子作一炉鼎,供其泄欲,又有何不值当?

    他不择手段至今朝,终究是把自个儿也当了器具。

    “师尊……”

    “呃!”俞长宣遥飞的神识,叫那一声低唤粗暴地捉回。激痛逼锐了他的五感,叫如今所感知的一切变得明晰,变得更加不可忽视。

    俞长宣六神无主,眼前竟浮现出前些日子旁观戚止胤铸剑的模样。

    那人紧抿唇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身前炉与铁,手上执锤,臂上青筋粗似青藤攀缘,

    铁块叫炉膛烧红,砰,重重一捶打就溅出噼啪火星,催得铁易了形。

    如今他便是戚止胤手下那铁,叫他锤炼,又叫他磋磨,连脏器都好似移了位。

    俞长宣泡在冷汗里,疼得肉与骨好似剥离,倒满意起那莫大的痛苦。

    这痛苦叫他清醒,也叫他恍惚,足叫他自欺欺人——自个儿仍是那涉遍沙场的悍将,一切痛苦不过是叫刀光剑影所携至!

    不曾想呼吸辗转间,苦痛俱被润去,难堪的酥麻就似潮水无情拍打而来,将他吞没。

    可这于俞长宣而言,才更似凌迟!

    霎时间,他又记起那先知鼎中被捆缚的俘虏,而眼下的自己正逐渐与那片影子重叠。

    俞长宣心头一紧,他身为无情道者涉足床笫之私已然违逆道义,又岂能堕落至那般地步?!

    万万不成!

    他不要戚止胤近似情人般的抚慰,他要的是惩罚一般的苦痛的给予与施加。

    他要将爱与欲切割,沾欲,而不触碰半点的情!

    于是俞长宣勾低了戚止胤的颈子,轻声说:“阿胤,不够,再给为师多点疼。”

    那话语落在戚止胤耳里,仿若惊雷,轻易便劈碎了他的理智。

    于是他近乎残暴地将俞长宣的双腿抱起,令那人脊骨弯得更是厉害,腰窝处几乎悬空。

    如此再捱来,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似将散架一般,喀喀响动起来。

    俞长宣勉强松开显露脆弱的眉,只抵着枕,唇微微动了动,弯起水光盈满的眼。

    戚止胤经他这样刺激,便短促松开他,将他一把翻过来,大掌自后伸来,噌地卡住了他的喉结。

    渗入脊髓的痛苦,周而复始。

    牙痕落满他的后颈、肩头,每一落齿,都似在雪池子里留下一道红锈涟漪。

    俞长宣无声地承受,不落一泪,身后人的热泪却落进他的背沟里。

    俞长宣没了回头的余力,唯有低眉瞧着青丝坠枕,哭笑不得:“别哭。干什么总哭?”

    戚止胤只答非所问,说:“师尊我心悦你。”

    “胡说八道。”

    忘了那云雨止于何时,俞长宣睁眼时,昔日那堪称无瑕白玉的身子,已布满了各式血痕。

    身子倒很奇异地干燥舒适,就连昨夜那充斥帐中的麝腥味也不知所踪。

    他起先还在榻上懒着,忽而嗅到一股极重的血腥气,顿时坐身起来,觑着戚止胤背身跪坐在榻尾。

    心头一跳,俞长宣登时抻手将戚止胤掰过来,就见他抓着一把匕首,面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俞长宣望着他的面庞,向下的余光中却满是血色,他近乎生了些恐惧,不敢垂目去瞧。

    他还是挪了瞳子。

    顿见戚止胤的一只小臂皮开肉绽,如砧板鱼肉那样的血糊糊。

    俞长宣喘息愈紧,戚止胤的手刹那便被他扯过去,他断喝一声:“戚止胤!你这是干什么,为师可曾反复叮嘱,不许你自伤?!”

    “弟子对师尊行尽腌臜龌龊之事……”戚止胤抬眼时,眸光不经意扫过他裸.露的胸膛,就叫其上的两粒肿红刺痛了双眼,他咬字极重,“弟子该死!!”

    戚止胤不着情绪地将匕首捧起:“还望师尊赐死。”

    说着,戚止胤嘴角流露出鲜血,黑气腾绕其身——那是孕育心魔的先兆!

    俞长宣先前盼他生心魔盼了许久,如今却半分欢喜也无,唯有一种遭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为何?为何?!

    是他心疼戚止胤了吗?是他对戚止胤产生了真情了吗?

    不是!不是!!

    他翻箱倒柜,总算找着了借口,戚止胤如今自伤得厉害,若再叫心魔怂恿,只怕会自寻短见。

    如此一来,他还怎样杀徒证道?!

    俞长宣神情凝住一瞬,笑意旋即覆了上来:“阿胤,若昨夜之事叫你如此痛苦,不如忘却吧……”

    戚止胤瞳孔针缩,匆忙摇头:“不、不要叫我忘!弟子宁愿死,宁愿一辈子背债赎罪,弟子不愿忘!师尊!!”

    戚止胤的话音好急,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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