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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50-60(第7/19页)
背歇着,先用饭吧。”
众人只得应下。遭那松霜一搅和,这一桌好菜吃得人味同嚼蜡,敬黎与褚溶月先后告辞,戚止胤陪了他一会儿便去牵马,说:“别待太晚,夜深,好生冷呢。”
他那“冷”字咬得轻飘,却是意有所指,一忽儿便唤醒了他对于昨夜怀抱一温烫身子的回忆。
俞长宣并不多想,自认那四年的疏淡关系已足够改变二人关系走向,只当那些无解的举止,是戚止胤在尽孝敬师。
俞长宣独自收拾好残羹冷炙,便往宅子走,途中涉过一片竹林。
竹叶弯斜,遮蔽了月光。俞长宣也无多惊怪,云淡风轻地步入其间,温驯地叫黑暗给吞吃。
摸着黑走,好容易见着前头竹叶稀疏,月光无碍洒下,还不待他步近,数片血叶乍然冲他飞刺而来。
他游刃有余地挥袖扫开,便见那月下立着一人。——那男人身材魁梧,织金褐底大氅曳在雪中。天生一对三白眼,眸光犀利,偏生时常笑着,收敛了气势,显得沉稳而不过分锐利。
若非他知晓那人身份,就要拿他当了误入此山的青天老爷!
平日里还讲究个笑脸迎人,这会儿俞长宣却毫不客气:“你来这儿干什么?”
“来祝吾爱生辰快乐。”那男人笑说。
“免了。”俞长宣油盐不进,顿步不理。
“小宣,站那么远干什么?阔别多年,快过来叫大师兄好生瞧瞧!”男人嗓音宽厚慈和,冲他伸手,见他不动,又道,“怎么,当真是连大师兄也认不得了?”
大师兄?
俞长宣几乎在心底嗤笑,当年师门作星飞云散,他这大师兄可是功不可没!
更别提,人道是【无情有义兰少君,有情无义竹少君】,他俞长宣是肯为大义灭亲的疯子,那人便是甘为情一字赴汤蹈火,胸无半分仁义道义的疯子。
俞长宣眉眼不动,冷然模样:“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斐南鬼王段刻青。鬼界才是你家,若你胆敢造次,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段刻青就无奈似的泄了口气,冲俞长宣行去。然他方移动身子,身边翠竹便如斑竹般晕开圈圈褐血。
段刻青凑近了:“小宣,你当真不揭松家那令?”
“不揭。”俞长宣退开一步,说,“鬼气伤身,你别挨我太近。”
段刻青就笑着逼近:“小宣,你难道不想看看,你那高风亮节的好二哥,近来究竟在干什么好事?
俞长宣眯缝着眼,又退:“这案子干他什么事?”
“你……”段刻青见他愈退愈远,面上显出了哀色,“小宣,你躲什么?师兄我何曾伤过你?”
俞长宣并不理会,沉静道:“我问你,这案子和他辛衡有何干系?”
段刻青叹了好长一声,才答:“你也知那岭盛州松家吧?他家当了好些年的破落户,却在那长公子松凝降生后成了富可敌国的高门。”
俞长宣只道:“那松凝是个福星命。”
“错了。”段刻青的笑眼舒开,就露出了瞳下眼白,显得阴恻狠辣,“那松凝天生偿罪命,天令他在贫穷和苦难中耗尽此生!”
俞长宣终于流露错愕:“他的天命……改了?”
“是!你可知为何?!”段刻青仰天大笑,“因你那好二哥,那正直端方的九命仙,他熄了自己的一盏天灯,保那松凝生生世世富贵命!”
“小宣啊,阿衡那天灯竟可篡改天命呐!”
“你难道不想要?”
那几句话仿若雪风,直扇得俞长宣失魂落魄。
俞长宣忘了自个儿何时回屋沐浴,又何时上的榻,就连戚止胤自身后拥住他,他依旧没能缓过神来。
直至察觉颈后遽然覆上柔软的什么,他僵直的身子才些微颤了颤。
好烫。
不是指腹的触感,远比那要温暖得多……
好似唇肉。
好似亲吻。
俞长宣蹙眉回过头,戚止胤却一派无辜神情,眉蹙作八字,他问:“今朝就连颈子也不容弟子摸了吗?”
凤眼一眨不眨,戚止胤又说:“天底下哪有您这样小气的父亲呢?”——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理不直,但气壮版
[墨镜]大师兄堂堂来袭~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55章 冤书童 “戚师侄,你干什么好事呢?”……
颈上余留的触感仍旧鲜明,俞长宣不禁脱口而出:“你用的哪里摸?”
戚止胤些微挑了眉,仿佛惊讶,他反问:“还能用哪里摸?”
俞长宣一时语塞,这话茬就给戚止胤轻飘飘揭了过去:“您打算在这山上停留几日?”
俞长宣摸着后颈,道:“岁末天寒,就这般待至年关也是极好的。”
猿臂紧紧锁在俞长宣腰后,戚止胤将他锢住了,施力往自个儿那搂去,皮笑肉不笑:“这里头,不包含您吧?”
俞长宣唯有枯笑一声。
自打四年前他强求团圆,致使这山上人死的死伤的伤后,逢年过节,他便总趁仨徒弟不备之时,寻个犄角旮旯把自己藏住。只待那些个好日子走远,才又没事人儿似的回来。
褚溶月和敬黎敬爱他,又忌惮他,从不多干涉他行事。
而那些年里,戚止胤疏远他,见他回来也不过轻轻一点头,似乎也不大在意。
他就把那当了真,无牵无挂地走,再回来。
不曾想此刻看戚止胤眉心紧皱,双臂收紧得厉害,才知自个儿那般举动竟是真真切切伤着了他。
可他又不得不这般做。
他已无力再争天命了。
长睫鸦羽似的,在俞长宣面上投落两团泛冷的灰,藏住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落寞。
“您就非走不可?”戚止胤说着把脑袋埋去他颈窝。
“为师命犯孤星,早不敢贪慕团圆。”俞长宣道,“司殷宗的下场,你不是也瞧过了吗?”
“那事情怎就能赖在您身上?”
俞长宣轻笑,眼波流转间却是寒芒窦生,他一字一顿,像是不容置否:“阿胤,你若不满意那答案,你便信为师孤身一人乐得清静。”
戚止胤从前最怕他眼里这丝冷,这会儿却直直睨视着他,说:“骗子。”
“那看来你是近墨者黑了。”俞长宣抬指弹他前额,震得他短暂敛住了那压迫人的黑瞳子。俞长宣犹豫了会儿才又道:“为师若说,想要揭了那松家令,你怎么想?”
“师尊向来随心所欲,如今虽拿这事来问我,也势必在心底敲定了主意。”戚止胤道,“您揭可以,我必要随您一道,否则就要……”
“要什么?”
“以死相逼。”
俞长宣就蓦地将戚止胤从他身上撕开:“阿胤,这回为师饶了你,可下回你若再以生死相逼,为师便同样拿命来陪去。——你可明白了?”
戚止胤点点头,笑着又凑回去,只心满意足地抱紧了他。
夜深,屋门嘎吱响了声,飘出去个白衫人儿。翌日,敬黎便赶来告知,说褚溶月害了风寒。
俞长宣亲自煎了药去探望,拿帕子一点一点吮去褚溶月额前的汗珠,为了要他打起精神,戏闹他道:“好一朵出水芙蓉。”他瞧着褚溶月流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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