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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40-50(第4/18页)
因品行不端,被贬下凡。
可贺琅悔改了多少?俞长宣不知。
能不能唤来也是个问题,然而就是唤来了他,也不知他清醒与否。
思来想去,还是去寻端木昀更佳。
不料方至公主庙外,他便差些叫滑下来的一片瓦砸了,再走一步,梁柱就开始喀嚓喀嚓,似断非断,摆明了不要他进。
无法,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寻进将军庙。
将军庙里布置得如何,俞长宣没大瞧,只知上了几炷香后,庙门遽然阖上,凶神恶煞的将军像噔地泛起金光。
“俞代清?”
俞长宣听见那仙唤他,声音虽含混不清,却也能听出与贺琅平日里带着酒气的淫靡飘飘之音很不同。
俞长宣略敛眉,思忖着,想到除了贺琅自个儿,也没哪个仙人有胆子强占武神象来传音,才道:“我有话想问。”
“说。”
“你可知那能预知来日之事的先知鼎?”
神像安静了会儿,才道:“你是想问我,那鼎预知之事能否改变吧?”
“是。”
神像口吻寡薄:“你若信天命能改,那么这来日事也能改。你若不信,便是不能。”
“抉择在你之手”。
语毕,神像的金光越发刺目,在至亮处又霎然黯淡下来,只留下怔愣不已的俞长宣。
眼前突地扫下一只手,褚天纵道:“起来!同我一块儿搬东西上车去,否则一会儿叫溶月发现我拿他驴子来干活,他准得生闷气!”
“那新宅在哪儿?”
“位置略有些偏僻……呃,近旁有一飞瀑,夜里唰啦啦的……哎呀!这有什么,热闹点儿嘛!”
“我何曾说了什么……”俞长宣屈身将一个大木箱抱起。
“对了,那儿还有个小演武场,荒废好些年,我已派人收拾好了,你尽管拿来使!”
俞长宣却问:“为何荒?”
“哎呦,这……这是溶月他爹娘从前住过的屋子……”
瞧褚天纵那紧张模样,俞长宣便明白了——这屋子多半是那魔头杀妻之地。
可他不以为然,只顺口问:“褚溶月知道么?”
“知道啥呀,他当时也忒小了。”褚天纵搬着各式各样的箱子里里外外地走,直至将最后一个箱子也堆上驴车。
恰遇戚止胤洗漱罢,就将他也招呼上了驴车。
车行得不快,因着路颠簸,更晃得厉害。这一晃,就晃散了俞长宣的心神,令他的心思全飘去了贺琅那话上。
一路上,俞长宣皆无言,只有褚天纵兴奋地同戚止胤重复着那新宅子的好。
戚止胤问:“我与……师尊的屋子挨得近么?”
褚天纵隐秘一笑:“那得看你选哪间房。”
戚止胤些微蹙眉:“空屋太多易积灰……”
褚天纵就很得意似的剔高双眉:“谁说那些房要空着?”
“那要怎么?”戚止胤道,“你也知我二人的东西不至一间屋便能收拾完。”
俞长宣回神听得此话,隐隐生了些不妙感,就回过身来盯住褚天纵。
褚天纵不察他情,十分快活舒爽地哈哈大笑道:“能怎么?一共五间卧房,你俩一人一间,再添上你师尊的俩新徒弟,加一个奚白,正正好啊!”
俞长宣深吸一口气,觉出身边寒意窦生,嘴角不禁抽了抽。
和煦春风里,戚止胤嗤地一笑,点头说:“好。真是天大的好事。”——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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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摹旧人 “他好像你想我变成的样子。”……
俞长宣难能不去哄戚止胤,只笑了笑,便又将视线投去了山野间。
他怎会不知此刻他这一笑,落在戚止胤心底该成了刀子,切得他心脏一片片。
可他要给戚止胤一点伤,一点痛,这样那人才会走开一点,再一点。
这世上没有哪个徒弟眼里只有他师尊,纵使有,也不能是戚止胤。
路不平,山山水水在眼前上上下下地过。
俞长宣又想起贺琅的话,可他不打算认了。他偏要信天命改不得,至于那没写进天命里的来日事,必定可改。
他于是自嘲一般将嘴角更勾了勾,早知如此,何必去问,平添心烦。
车轱辘再转了没一阵也就停下来,俞长宣四望,满眼皆白,方知原来那新宅布在梨花林里。
褚天纵看他仰头看得痴,就笑了:“老子见你顶喜欢梨花,特意拣的这屋子。屋内那对苦命鸳鸯的东西早已搬空,你们也不是怕鬼的凡人,来日就舒坦住着,没有值当愁的。”
俞长宣咬文嚼字:“我何曾喜欢梨花?”
褚天纵就拿手推了他的脑袋一把:“又找茬儿!成成成!你俞代清一辈子什么也不爱,什么也不喜欢,你还同人无缘,谁也不在乎!”
褚天纵进宅前偏头看他,迎着春光:“老子等着看,看你要骗自个儿到几时。”
“怎么连你也要看?”俞长宣道,“你要看我自欺欺人,辛衡要看我悔,肆显还要看我逃天命……”
“我就有那么好看?”
褚天纵就噎住了,只晃着脑袋抱着匣子进宅。
俞长宣在驴车上磨蹭了会儿,下地时觉察脚下的土要较先前那地松软些,方记起褚天纵说过这附近有个飞瀑。
他稍矮了矮身子,视线就穿过团团春末雪,落去了无数飞流直下的银滴上。
俞长宣睨着梨花后的一点水光,不自禁动了脚步。待离飞瀑愈近了,才瞅见旁儿还立着一爿小庙。
庙前,一带发僧人正捡石子砸水中的鲤鱼,真是蛇蝎心肠。
俞长宣当起姜太公,不靠近,要等那僧人自个儿来。
他想,那僧人若来了,他便开口同他聊上两句;若是不来,就这样也不错,他不挑。
末了,肆显还是步近了。
他眼尾红痕扬着,双眉却是耷垂着,他张口,是责备口气:“你干嘛换宅子呢?”
“嫌我住得离你太近?”俞长宣说完瞥了眼肆显,见他神情毫不松动 ,便又笑,“看来不是嫌我……那是嫌少主他?”
“不该呀,你没当成他师尊,他这样一搬来,你不也能时常见他?”
“哎呦,我是想当他师尊,又不是想日日夜夜都见着他!”肆显烦躁地抓着头发。
俞长宣看他手上力道十分重,好似田野割麦的镰刀。照这般下去,都用不着剃刀,他光用手就能把头发薅尽,当个真正的秃僧。
“你这人真古怪。”俞长宣道,“总拿那娃娃亲出来说事的人是你,替褚溶月祈福的是你,关心他,照料他,总烦他,想当他师尊的也是你。今儿却说不想他在你眼前晃,这是什么道理?”
肆显陡然扬声:“这怎一样?”
“我倒不知哪里不一样。”俞长宣道,“你就直言吧,你到底是想不想那婚事作数?”
“不想。”肆显干脆道,“就是因此我才要当他师尊,你活了这么些年,你见过哪个徒弟同师尊结亲的么?!”
喀嚓。
身后有树枝被踩碎的细细的响,有风渡来一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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