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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30-35(第8/10页)
剑圣就蹙起浓眉:“既为我朝手下败将,为何不在战俘之列。”
俞长宣笑答:“逃亦为本事。”
“巧舌如簧!”
剑圣怒瞪而去,俞长宣则以柔克刚,两方眸子相撞,蓄势待发,却皆不出招,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在这节骨眼上,俞长宣忽记起缘木真人的规劝:“小宣,那藏云剑未出鞘,剑风便能斩人于无形,世间鲜有剑能与那把剑相抗衡!若见了那剑你便跑,跑得越远越好……”
然而,俞长宣最不怕的就是“快”,无剑能与那把藏云抗衡,人可未必!
战鼓无人催,烽烟尚飘荡。长河归海,红日方升。
就在第一抹火辣日光笼住这片土地时,那剑圣翻身下马,五指触上了剑柄。
砰——!
剑未出鞘而有剑影斩来,直掀起沙石百尺高!
好快!
旁观三子俱是一惊,转眸向俞长宣。
烟尘散去,那白衣菩萨竟将那隐剑稳稳接下,嘴角挑起一丝弧:“前辈出手便是竖劈,同恩师的习惯倒是相像!”
“报上师门!”那八剑剑圣眸如虎狼,话未完,已又劈去一剑。
“无足轻重的杂鱼派罢了。”俞长宣跃前挡下,刺目的白光在两刃相接处爆开,他温顺一笑,身上弥散出的骇人杀气却已滔天。
转指间,利剑遽然冲那剑圣劈去,俞长宣长喝:“火驱——”
轰!
那柄朝岚乍然啸出十里剑气,青火亦随之烧尽沿途无涯字旌旗。
剑圣大惊,以七剑拢并,筑出一铁盾。
俞长宣并不泄气,运朝岚如舞银蛇,留得千万剑影,又一刹驱动那些影子,骤然降下剑雨。
不料雨尽,那剑圣依旧毫发无损。
俞长宣虽强破魇城禁制,动用灵力,可仍受那魇城影响,灵力很快便见枯。
他攥紧朝岚,掌腹因鲜血而粘稠不堪。
他思忖道,魇主不好夺人命,破境之法绝无可能是击败这剑圣。
那该如何?
他喘息着观察,立时便捕捉到这剑圣虽说驭剑极快,步子却几近不动。
俞长宣目中寒芒顿现,抬指点燃了那人足畔的野草。
剑圣一顿,忙往旁挪开几步,左足竟是跛着的。
剑圣怒不可遏,当头一剑劈得俞长宣迭连退至那三人围作的怀圈之中。
不曾想此举正中下怀。
俞长宣不拘小节地抹去嘴角残血,说:“这剑圣同样跛了只脚,是魇主化身不假。”
褚溶月焦急:“可那鬼将军与薛紫庭皆是无涯国子弟,这剑圣却是海垠国的大帅……这跛足……会不会是撞了天大的巧?”
戚止胤沉吟:“魇城不是惯常织假么?”
话音方落,俞长宣的视线陡然斜去了那由黑马牵住的金匾上。
“少主,拉弓,射匾!”俞长宣高喝。
一声令下,几支重箭自霸王弓中飞出,分毫不差地射向巨匾。
匾裂,自其中爆开一抹金光,匾面则蝉蜕般层层剥落金漆,直至裸露出四字【千古罪人】。
藏云剑脱手,那八剑剑圣屈膝而跪。
面上血肉经了一番翻搅,呈现出与那薛紫庭一般的五官。
四人几乎是在同一刹意识到,适才那腿骨遭马踩碎的老将,也生了同他一般的面孔。
薛紫庭仰首,冲众人露出一道惨笑,自他的心口飞出万千紫瓣,飞瀑般横淌而来。
俞长宣伸手,夹住那飞逃而出的枯念纸,在仨人面前拆开——
【战千万,身名裂。】
将军百战,不得封侯万里,所得唯有白头残身败名。
薛紫庭仰天哭:“战,败,再战,再败,我还战,直待挥不动剑,拉不动弓……不恨君臣离心,唯恨老天不圆我不老梦!”
闻声,四人的心脏皆是一颤。
天瓦在剥落,俞长宣搔刮灵脉侧壁,忍剧痛掏空体内灵力,再度支起巨兰。
青兰的巨力逼人,压得三位少年喘息不得,还欲向俞长宣求情,扭头一看,才知那人眼目迷离,已叫冷汗润面,颈间更有血沁出白玉皮,爬出兰痕。
诸少年愣不能语,薛紫庭先一步止住哭声,拿一双红眼把俞长宣看去,又冲他招了招手,哑笑道:“小宣,你过来。”
话音才落,那张俊逸的面庞便流沙一般变得苍老无比,更有一道刀疤自左眉直画去嘴角。
那样一张憔悴骇人的面孔,却赚得俞长宣双目一眨不眨。
“师……尊?”
薛紫庭温慈一笑:“愣什么?为师要你过来。”
“别走!”戚止胤伸手挽留,却给俞长宣轻而易举地挣开了。
他将头顶兰台竖作鼎墙,将三位少年裹入其中,旋即咬紧齿关,朝薛紫庭迈步。
碎落的瓦片在虚空被火烧尽,俞长宣起初还走得好慢,后来不知不觉就奔跑起来。
在距薛紫庭只余四步时,他站住了脚跟。
仿若怀疑眼前皆为镜花水月般,他克制地伸出手,直至真真切切地触着他师尊的面庞。
俞长宣心里毫无波澜,豆大的一滴血泪却自他的眼眶中涌出。
他已不能察情,只是过于强烈的痛楚叫他双目撕裂,仿出近人的泪珠。
破尽魇境,则魇主湮灭,他终还是亲手杀了他师尊。
——压于他身的天命,再次应验——
作者有话说:
小宣:趁阿胤还小多抱抱^^~
71:……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35章 老·双生子 “浑小子,还不喊哥哥?”……
不曾想,薛紫庭甫一伸出枯手接下那颗血泪,便笑:“小宣,人心险恶,你大意了。”
薛紫庭的身影顷刻崩碎成烟,身后几声错乱呼唤却如惊云般卷起。
俞长宣乍然回首,那兰鼎已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内里,敬黎与褚溶月因剑气而呕血倒地,戚止胤则叫七剑高束,颈上搭着一只苍老的手——他师尊的手。
那样细瘦的颈,甚至不及薛紫庭的手臂粗,脆弱得仿若一只白釉长颈瓶,只消拿拇指轻轻一拨,便断碎了。
薛紫庭执藏云剑划开那少年额心,剑尖触血即离,只是随剑尖离去的还有戚止胤的魂灵。
魂灵缠着剑尖那粒血,蜘蛛丝般不断被扯出。
远远而望,只见细细的一条蓝丝不断被绕至云藏剑剑身,仿若纺纱时将丝线一缕缕地缠上捻杆。
俞长宣与戚止胤已结师徒契,徒之生死极痛,师同感。
彼时,俞长宣便能感知有一股可怖的寒气没入了戚止胤的五脏六腑,奔往心府。
俞长宣心头一动,忙不迭奔去阻挠。
“走……别过来……”戚止胤的面容因闷窒而发灰,双唇上下碰了碰,竭力嘶吼,“走啊!!”
话音方落,俞长宣心脏重重一沉,两注血坠去下颌。
停了,戚止胤的心跳停了。
俞长宣勉力镇静,仰眸却见戚止胤颈上兰纹扭动起来,仿若枯萎一般曲起花叶,又于某一刻褪作肉色。
徒死,印消。
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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