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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20-25(第4/12页)
[饭饭]略微酸涩的一章,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3章 泪菩萨 “我恨死你了。”
天色才露白,褚天纵的寝屋就给人急急叩响了。
有杂役慌忙道:“掌门未起,您先……”
“让开!!”
“哎,万万不可呀!”
很快又传来一阵砰咚乱响。
褚天纵给外头动静吵醒了,艰难从暖被里伸出腿脚,捧住手炉去敞门。他沉着脸:“哪个不识好歹的大清早扰人情梦?!”
杂役们个个大气不敢出,唯有被他们架住的那少年挣扎着,拼命将塞嘴的白布顶了开。
雪光刺目,褚天纵定睛一瞧,才辨出是戚止胤,连忙叫他们放人。
不料戚止胤才遭人松开,就连礼数也顾不上,忙道:“师尊如今高烧不退,药也喂了,身子也抹过几回,任是如何也唤不醒,还望掌门……”
不待他说完,褚天纵揣着的那手炉就摔地碎成了几瓣。
褚天纵看也不看,只说:“走,带路!”
***
俞长宣此刻脑内如混沌。
七万年的记忆相继涌来,他仿若在记忆的急流里乘着一叶舟,逆流而上,直从司殷宗那陋室来到初遇戚止胤的一爿小庙,再漂去他下凡的前一日。
那日,广檀帝君汇聚众仙,告知天穹之上出现一线罅隙,若不及时补天,最短二十日【天裂】必现。
天裂,顾名思义便是天穹破裂。
天穹将许多至邪之物隔绝在外,若出现天裂,那些天外邪物必要临世,乃至于降灾于三界。
广檀帝君很快便给出了解决法子,他道:“天裂需由五名抵达【八重天】之境的仙尊合力共补,若不如此便难以阻挡。”
此言一出,席间纷纭杂沓。
“五仙?今朝飞升至八重天的仙人才四人!”
“这凡人飞升难,咱们飞升更是难上加难,谁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办成此事!”
“哎呦,这天裂当真能拦住么?!”
不知哪位仙人这时说了声:“眼下不正有位仙尊只差一情劫便可触及八重天了么?”
俞长宣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抬眸便见众仙的眼睛扎在他身上。
然而,祂们虽看,却皆咽沫不敢言。
俞长宣就轻笑了声,说:“好啊,我来。”
“你来?”端木昀站出来,“天庭谁人不知你苦等情劫数万年,月老庙的木槛都近乎被你踏平!你若办不到便不要逞强,否则来日补天不成,遭万人唾骂的也将是你!”
“这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俞长宣拱手,“诸位,告辞!”
他早已有了主意——与其苦等一不知何时显现的情劫,自造劫关与机缘岂不更痛快!
如何自造呢?
他敲定了杀徒证道这条路子。
可无情道虽要他断情绝爱,却绝不许他滥杀无辜。
他聪明。
杀善徒悖逆道义,那便杀恶徒;无恶徒,那便造恶徒!
他提剑下地府,找上那俩掌着生死簿的判官,翻翻找找,挑中一位将死的仙骨少年。
——正是戚止胤。
而后他一番忙碌,先是割血活人救下戚止胤的命,又在他心里种入邪种。
如今只等在邪种成熟前攒够师徒情分,再于戚止胤堕魔后演一出“大义灭亲”,便可名正言顺地杀恶徒证道,破情劫再飞升,补天除天裂!
腌臜的路子,明亮的终局。负一人救千万人,他不悔。来日纵使受罚,他也认了。
俞长宣临下凡时,去见了广檀帝君。
广檀帝君耷着眼眉,似是不屑抬眼看他一眼,只伸指远远点了点他的心口,说:“俞代清,看顾好你的心。”
不待他应,广檀帝君就将指挥了两下:“去吧。”
便是那声落下,俞长宣舒开了眼。
耳边传来麒麟山钟悠长的荡鸣,他才知此时已至黄昏。
俞长宣从前为人时,也从未有过这般一觉到暮时的倦懒时候,只还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的褥子,意料之中的冰凉。
他这场伤寒来得急,却在他的预料以内。
下凡历劫之仙为得人躯,多半要经【仙蜕】。
寻常法子自然是散去旧忆,化作胎儿,历经母亲怀胎十月,诞生于世。
而俞长宣为了保有记忆,择了最快也是最为凶险的一种仙蜕法子。
——经一场风寒,熬过则成人,熬不过便是魂飞魄散。
他性子懒散,干事图快,什么欲速则不达,他都当耳旁风,他就是欲速且达。
眼下,他仰躺在榻上,身子难得轻松,料想这【仙蜕】应是终了,只是这凡躯血失了活死人的功效,为他恣意妄为带来一定的阻碍,实在可惜。
俞长宣听到屋内有些声响,以为是戚止胤修行归来,欣喜才要唤,便听一阵沧桑粗犷的呛咳:
“这戚小子泡的茶,烫得老子舌头都要冒泡了!”
俞长宣的面色登即冷了好些,他摸着褥子坐起身来,起了床帷,略略探身,就将那不速之客看了去。
——正是这司殷宗的掌门褚天纵。
褚天纵歪在一张贵妃椅上,朗然地抬眼瞧过来,哼笑:“你这绣花枕头,竟连睡两月!”
两月?已至仲春了?
俞长宣皱了皱眉:“年关已过了?”
“不错。”褚天纵添油加醋,“你徒弟一个人过的年。”
俞长宣只道:“挺好,过年一类事,不大合适我。
“什么叫不合适你……”
俞长宣打断他:“你来做什么?”
想了想又问:“你莫不是这两月都来叨扰阿胤吧?”
“嘿,一醒来就屁话连篇,究竟是谁叨扰谁?!”褚天纵怒极反笑,“睁你狗眼看清楚了!你此刻待的是老子的屋,躺的是老子的榻!如何?睡得可舒坦?”他将身下的木椅猛一拍,恼道,“告诉你,老子这两月都歇在这椅上,缩肩蜷腿如蚯蚓!”
“哦。”俞长宣点点头,“难怪这榻上味道闷重。”
“啥?!老子专燎的沉香,那是多少银子买不得的宝贝!”
俞长宣便笑:“俞某算是明白少主那穿金戴银的品味是随的何人了。”
褚天纵气愤道:“你真不识货!”他起身往榻边走了走,说,“你小心点儿,方醒,当心跌下来,又磕着脑袋了!”
俞长宣不听,向帐外更伸了伸颈子。
褚天纵这屋子较他与戚止胤那屋要靡丽不少,屋子三面开窗,皆可望着潺潺流水,应是座水榭。
“掌门这般阔气,先前还说日日啃草根,真是谦虚。”
俞长宣说着,移目看向屋中一柱,便见柱上刻满咒文。沿柱上看,方注意到梁上悬了不少符纸,白的黄的,耷拉下来,叫这屋子盘丝洞似的。
褚天纵忙将近旁的符纸薅下来,又挡去那柱前,说:“嗐,我司殷宗再怎么落魄,也拦不住祖上皆为王孙贵胄,缺人都不可能缺银子!”
俞长宣直视那挡在他眼前的魁梧身躯,冲他展开手:“符,给我。”
褚天纵说:“老子偏不。”
俞长宣就噙住笑,一动不动地看他,褚天纵遭不住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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