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与太师》30-40(第10/13页)
叶怀想了想,道:“索性多找几个人,把衙门前后都修一修。”
江行臻道:“用不了这么多钱。”
叶怀心想郑观容一行人的吃喝不要钱吗,衙门没钱,叶怀也不想出,他对江行臻摆摆手,“先留着,花钱还不容易么。”
到用罢早饭,郑观容再来县衙,在议事厅里听叶怀详述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不管是劝农耕清水渠还是申请减免赋税,桩桩件件都做得很像样。”郑观容道:“民以食为天,今年免去了所有的赋税,才有了一个丰年。叶县令,你下一步该做的是如何使百姓交上赋税之后还有盈余。”
叶怀躬身听训,郑观容道:“固南县人少地贫,城中百姓年长者多,年轻者少,商户不繁荣,大部分人仍是以耕种为生。你既要劝农桑,也要为固南县寻找新的生计。”
他在这些事情上总是举重若轻,一针见血。
叶怀道:“我想过这件事,固南县虽然贫瘠,但离京城近,自京城到太原的官道已经修建完毕,来往多商队,若能抓住机会好好经营,未必不能成为一座繁荣之城。”
郑观容点点头,心中颇觉畅快。
叶怀在他面前低下头,露出后颈一片细白的皮肤,郑观容望着他,温声道:“你年轻,虽有才能,做事未必能服众,好在固南县民风淳朴,手下都是可用之人,你能做成事,少不了这些人的帮扶。”
叶怀忙向梁主簿和江行臻躬身行礼,“多赖二位鼎力相助。”
两人忙回礼道:“大人言重了。”
郑观容这时心情很不错,他拿起叶怀没写完的文章看,道:“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退出去,叶怀现在对那一万两银子有新的安排,他追上江行臻,江行臻正同梁主簿说话,见到叶怀,梁主簿面上有些心虚,忙脱身走了。
叶怀站住脚,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啊大人,”江行臻笑道:“我原来只当你是京城混不下去了才来固南县的,没想到能将郑太师带来,你哪是什么贬官,你是个实实在在的金疙瘩。”
叶怀方才心中的喜悦和舒畅一扫而空,他扯了扯嘴角,“哪儿的话,我与郑太师无甚干系。”
江行臻看着他骤然冷淡的脸色,忙道:“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方才你还谢我呢,我不要你谢我了,不怪我就行了。”
叶怀心里结成疙瘩,倒不好冲江行臻发脾气,江行臻道:“不过我觉得,郑太师不像传闻中是个大奸大恶之徒,他来咱们固南县才多久,已经事事了然于心,见微知著,洞若观火,不愧是当朝太师。”
叶怀不语,江行臻更进一步,“我看他很赏识你,又是亲自来固南县考察,又是替你做人情,你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待在固南县,该为自己前程想想。”
叶怀嗤笑一声,“你要知道我是如何到固南县的,就不会说这话了。”
叶怀心里冷笑,郑观容什么毛病,把叶怀赶出京城的是他,如今来惺惺作态的也是他。
“别被他的身份地位迷了眼,”叶怀道:“到他这个位置,早已经唱念做打无一不精,嘴里说的是一套,实际上做的是另一套。”
“一点小恩小惠就足以使人感恩戴德了?其实刻薄寡恩,反复无常,所有你能想到的讨人厌的特质,套在他身上都不为过,除了一张面皮,真真正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江行臻哑口无言,郑观容站在两人身后,对身边的辛少勉道:“言辞机敏,慧眼如炬啊。”
第38章
辛少勉咳嗽了一声,惊动了前头叶怀和江行臻两个人。两人回头看见郑观容,神色都有些变化。
江行臻怕叶怀说的那些话被郑观容听到耳朵里,叶怀倒不在意这个,只是还不大习惯背后说人坏话。
郑观容缓步走过来,笑着道:“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样多的缺点,郦之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告诉我呢,到底是高处不胜寒。”
叶怀不吭声,低着头心想,还要再加一条虚伪。
江行臻想要说点什么打圆场,辛少勉却走过去,把江行臻叫走了。
廊下只剩郑观容和叶怀两个,叶怀抿了抿嘴,“太师还有什么吩咐,如无吩咐,那我”
郑观容的衣摆出现在叶怀视线里,轻轻摇曳了一下。
“真是翻脸无情。”他的声音含着笑,透着亲昵,仿佛有实体般从叶怀脸上蹭过。
叶怀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极为反感,极难接受。
郑观容微微一顿,他把叶怀的神情清晰地收归眼底,没有说话。半晌,他开口道:“朝廷打算推广减免赋税,就以固南县做示例,你陪我四处看看吧。”
提到正事,叶怀收起了心里的情绪,陪着郑观容出了县衙四处走动。
天气晴朗,碧蓝的天空上飘着悠闲的云,街市上的人也是悠闲的,地面的路是土路,这样的天总是免不了扬尘。叶怀跟在郑观容身后,看黄土灰尘扑在他的衣摆上。
郑观容与固南县实在格格不入,像明珠掉进灰尘里,但有些时候又无比自然。大约他心里觉得这固南县,这从京城绵延出去的天地与万民,全都是属于他的杰作。
叶怀是此地县令,但他没有这样的野心,只有郑观容会用一种雕琢的目光看待这座城。
当然,他也那样无数次看过叶怀。
集市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聪明的人编了顺口的吆喝,声音清脆悠长,像是唱歌一样。
郑观容站在买绿豆面丸子的小摊,进城时他看到叶怀吃这个东西了。
他示意叶怀去买,叶怀不动,装看不懂。郑观容只好纡尊降贵自己去买,他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对这种东西不过是尝个鲜,吃两个就不吃了。
叶怀心里骂他浪费,郑观容把油纸包仔细包好了,送给路边玩耍的小孩子。
“别总吃这些东西,什么芝麻酥糖,柿饼,不是正经东西,”郑观容看他一眼,道:“怪不得瘦了这么多。”
叶怀别开脸,看向一旁,当听不见,也不接话。
两人沿着街走向城东,城外是叶怀和郑观容进城时走的路,晴天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泥泞,看着只是不平整,宽阔的路面被野草侵蚀,变成窄窄的小道,勉强过一辆马车。
叶怀对这条路总觉得可惜,郑观容并不觉得,他只是感叹,“京城附近尚且如此,不知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又该如何。”
叶怀忍不住望向郑观容,这是他选定的要追随的人,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选择一败涂地,有时候又觉得,非君不可。
郑观容若有所觉,回望过来,叶怀飞快挪开视线,眨了眨眼,缓解眼睛的酸涩。
“走吧。”叶怀道。
往南走了一段路,这一块多是民宅,房屋旧旧的,没有很华丽的建筑。街口一颗大榕树下围了许多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怀和郑观容走过去,只见大榕树下有尊土地爷的石像,系着红绸,前头摆着供桌,供桌上祭着五牲,地面放了五谷,满满五大筐,堆得冒尖儿。
彭老板站在人群里,正在张罗,旁观的百姓说,今年丰收年,彭老板正在祭祀土地爷,祭祀之后的五牲五谷都将分给穷苦百姓。
他虽是商人,但也买了不少田地,是为日后往耕读之家做准备。
叶怀点点头,略站了站便要同郑观容离开。彭老板转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叶怀,他忙走过来,“叶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