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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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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小家。

    只是,这人说话实在是太招人生气了。

    “宝宝,是不是赌输了?”沈长戚语气亲昵,笑着问他,“他什么都没有同你说吧?”

    沈青衣翻了个白眼,无视师父,绕过那人径直往屋内走去。结果被拎着后颈强抱了起来,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今天倒不曾嘴馋,在外面偷吃嘛。”

    猫儿企图伸手挠人,因着被从后背抱起的缘故,只能作罢。

    其实在他去找谢翊之前,沈长戚先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鼻尖眼圈红红的徒弟趴在榻意之上。将下半张脸藏在胳膊里,只留着极委屈的一对眉眼恨恨望着他。

    他心中一笑,看见地上竹筐中胡乱塞了几件湿透的衣衫。

    “你去把我衣服收拾一下。”

    把嗓子都哭哑的猫,闷闷指挥道。

    沈长戚便顺从地替徒弟收拾衣服。只是手刚一伸进竹筐,一条大肉虫子便从衣衫缝隙中钻出,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修士不动声色,只又望了徒弟一眼。

    对方的确瞧起来委屈——不过是长相漂亮清纯,微微蹙眉便会让人有这样的错觉。

    实际上呢,把师父当做出气筒的沈青衣此时大抵在坏笑。

    只是看见沈长戚直接拿起虫子就往自己这儿走,他一下便跳了起来,叫道:“停!不许让这东西靠近我五米之内!你把它丢出去!丢到院子里——不,丢到院子外面去!”

    很显然,恶作剧的沈青衣自己先被虫子给吓坏了。

    沈长戚丢了虫子,又被徒弟逼着洗了五次手。等他终于能再一次抱住徒弟,捏一捏对方的脸颊时,修士注意到沈青衣今日当真哭得很厉害,直到现在眼皮还微微肿着,简直像是被什么男人闯进家中欺负凌辱了一般。

    沈青衣将脸埋在男人怀中。

    虽然对方坏得要命,但爱娇又缺乏安全感的他,晚上总是需要被人守着,才能安心入睡。

    对方自然也是他遇见事的首要求助对象,虽然——

    沈青衣伸手拍掉师父捏住自己鼻尖的手,恶声恶气道:“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反倒是沈长戚神情自然地主动发问:“徒弟,你就没有什么事儿要与我说?”

    沈青衣自然是想问的,可对方开口,他反而不乐意了。他张嘴想要咬人,又想起这只手刚刚碰过什么,便又将脸埋进了对方怀中,赌气不去理睬师父。

    “不与我说,你可以去找谢翊帮你。”

    沈长戚将徒弟放回榻椅,又斜睨了眼放在地上的那个打开了一条缝的盒子,“他应当是乐意为你任何事。”

    他语句停顿,俯身亲了一下徒弟气鼓鼓的侧脸:“毕竟,他就是为你而来的。”

    那双可爱猫眼顿时瞪得溜溜圆。

    也是因着沈长戚的这句话,师徒俩打了一个赌。

    沈青衣这次去找谢翊,如果对方愿意将缘由说清,那沈长戚便也会跟着回答徒弟的所有问题,知而不言。

    如果谢翊继续当那个苦大仇深的锯嘴葫芦——那猫儿就惨了。

    他不仅在谢翊那里狠狠生了一番气,回来又要被师父调侃。只恨不得将两位男主一起埋在院子里,埋之前还要拔掉沈长戚的舌头!

    “他讨厌死了!明明上次偷偷亲我,还不承认。这次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一句话都不说。”

    沈青衣叽里咕噜小声抱怨,语气中不自觉便带着一点撒娇般的痴态。

    他不想去睡床,可榻椅实在是硬得厉害,便伸手扒拉着师父,催促对方赶紧当来给他当垫子用。

    沈长戚斜坐上椅时,沈青衣便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只还是嫌弃男人枕起来不如被褥枕头那样舒适。

    他今日折腾得够够,此刻安心地半眯起眼。沈长戚看着徒弟迷迷糊糊——且自暴自弃地放弃询问的模样,伸手捋了锊对方散落着的毛绒绒乱发后,笑着说:“他亲你?那可真不应该。毕竟你应该叫他一声叔叔吧?”

    沈青衣:?

    他一下直坐起来,莽莽撞撞着一下磕上了师父的下巴。

    这人骨头硬得很,被徒弟撞了一下是一动不动。只可怜了沈青衣,坐起时被磕着了脑袋,又晕乎乎地趴了回去——

    显而易见,他被硬骨头的男人给撞晕了。

    沈长戚去摸徒弟被撞着的后脑勺,猫儿呜咽一声,蜷缩着躲开。

    沈长戚语调冷静,甚至别外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兴味。

    “虽然你打赌输了,可为师实在是不忍心你被那家伙骗。便也说说前尘往事。”

    谢翊是谢家旁系弟子,本不能继承谢家。

    这沈青衣知道。

    谢家等级森严,比之凡人阶级还要残酷几分。他们会将犯了大错的弟子罚作修奴,世世代代为谢家劳作,而身为修奴的弟子不仅境界、寿命都要受谢家摆布,还担着牛马一般的地位。

    较真说来,看陌白的待遇,谢翊已是谢家家主中对修奴最为宽和的那一位了。

    这沈青衣也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翊这一代出了个情种,名叫谢阳秋;身为谢家嫡系血脉,却爱上了一位修奴女子。

    他不仅要与对方一生相守,还要让对方光明正大地当他的妻子。他所拥有什么,他便要他的爱人也有什么;他不愿妻子与孩子还是旁人眼中的仆从、牛马,可没有任何一个长辈会支持他。

    所以,这人干脆想着。既然现在坐在位置上的人不许,那就换一批人来坐好了!

    “倒也不只是他这么想,”沈长戚将语调放得极缓,像是在说一个睡前故事,“谢翊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宝宝,他只是能装而已。没有野心的人是无法爬上高位,他只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才能装得这样人模人样。”

    总之,谢阳秋与许多人——其中自然也有谢翊,一同将谢家内部置换了个干净。

    他也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东西。

    他的孩子、妻子不再是修奴,人人提及他们,都知道谢阳秋很不好惹。他以旁人对自己恐惧的议论,换来了家人的安宁。

    只是谢阳秋死了,死于一场针对着谢家新任家主的刺杀。

    死之前,他一定叮嘱过自己的义弟谢翊,好好照顾自己在这世上唯二在意的人。

    但明明他将妻子藏在他所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却还是被仇人找上。不等他去喝了孟婆汤投胎,一家三口便在奈何桥上相遇团圆。

    “死不瞑目啊,谢阳秋,”沈长戚又笑着说。

    他意识到枕在自己腿上的徒弟呼吸急促,将手往脸上轻轻一搭,沁来一片温热的湿意。

    “哎呀,”他笑了一声,“喜欢听这种爱情故事?还是喜欢这样的人?以后师父也为了你这么做,如何?”

    沈青衣不高兴地锤了他一下,只是力道不重。

    他轻声说:“所以,谢翊是因为觉着没照顾好那对母子,所以心生内疚?”

    沈长戚笑了起来。

    他着实笑得厉害、渗人,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猫儿将眼泪都收了回去,惊讶地坐起望着师父。

    “你呀,还是孩子脾性。”

    明明沈长戚的语气温柔,屋内烛火明亮安心,可沈青衣却还是在这人俊朗的眉眼中瞥到一丝令人胆颤的恶劣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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