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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60-70(第11/16页)
变——显然,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无与伦比的威胁。
不过,文明散人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沉默片刻,只是低声道:
“……贵使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耶律杰一字字道:“我国萧枢密希望谒见贵国道君皇帝,当面陈述敬仰之意。”
和皇帝打交道,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被隔绝中外(这正是秦会之惨痛教训之一);为了避免外交上的尴尬,往常契丹与宋帝会见,总是在大厅中遥遥一拜,派官吏远远传话即可;但现在为了保证万全,萧侍先决定忍受耻辱,面对面向带宋皇帝下拜行礼,顺便大拍马屁——只要有了带宋皇帝的当面赞许,那么区区一点流言,又有何畏惧?
果然,这一招釜底抽薪,效果更为明显;至少坐在苏散人旁边的小王学士于顷刻失去了一切血色,甚至于当啷一声,失手将桌上的茶几都掀翻在了地面。
可是,文明散人的脸色却颇为古怪,既不像是忌惮,也不像是畏惧,反而是某种似绷非绷,古怪到了极点的表情。
“……你说。”他轻轻、轻轻开口,仿佛生怕搞错了什么:“萧侍先、萧枢密要‘亲自’面见道君皇帝?”
萧侍先不耐的点了点头,耶律杰朗声开口:
“那是自然!萧枢密还有特意预备的礼物,当亲自献予贵国皇帝呢!”
苏莫略微瞪大了眼睛,小王学士则莫名其妙的在旁边发起了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喔。”
·
沉默片刻之后,苏散人终于深深吸气,呼气,好像拼尽了全力,才压住了某种感情:
“在下不胜冒昧,斗胆问贵使一句,请问劝说萧枢密谒见我国皇帝陛下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萧侍先挑了挑眉毛:贸然打听别人的谋主,当然是无礼之至的举动;但现在不同了,方才秦会之面授机宜的时候,特意叮嘱,允许他们将自己的名字转述出来——这倒不是放肆,而是更深沉的算计:秦桧之与契丹人的真正关系是见不得人的,如果细细纠结,少不得一个叛逆罪名;但如果契丹人真能拍马屁拍得龙颜大悦,那么作为背后出谋划策的谋主,道君爱屋及乌之下,只要轻轻松一松口,秦会之所有的肮脏勾当当然也就能愉快洗白,从此洗脚上岸,再无顾虑,可以自如的做自己的穿梭外交,岂不美哉?
朝堂之上,是非曲直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抓住皇帝的心——这就是秦会之长久习练,所谙熟在心的密术;只要皇帝高兴,那么其余如何愤愤,又有什么要紧?
听到如此妙论,小王学士蓦然打了第二个哆嗦,看起来简直要从椅子上直接滑溜下去。而苏莫呢?苏莫忽然屏住呼吸,用手背死死抵住了嘴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强自忍耐,而不是承受不住,当场狂笑出来——
总之,苏莫在原地足足憋了一刻钟,险些把嘴唇生生咬破,才勉强缓过神来。他放下右手,只能咳嗽一声:
“……好吧。”
“怎么?”耶律杰乘胜追击,出言挑衅:“尊驾还要阻止我等面圣么?”
“那自然不会。”苏莫立刻道:“绝对不会的,请贵使者放心。”
小王学士打了第三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虽然身为契丹贵人,但萧侍先其实是不认识道君皇帝。所以……
第68章 报销 准备
真是奇妙之至, 分明先前还是那么一副剑拔弩张、毫不妥协的模样;但在契丹人悍然抛出他们的终极绝招之后,带宋的态度却忽然软了下来;咄咄逼人的苏莫及王棣忽而态度大改,不但再也不提什么谢恩、感谢, 而且话里话外,骤然变得极为和煦,似乎是在有意无意,试探他们面见皇帝的决心。
这样的转变显豁之至, 耶律杰与萧侍先自然立刻就感受了出来, 心下登时就是一片大喜,暗想秦会之果然是聪明绝顶, 非同凡响, 只需轻轻一番话语,便能将整个局势顷刻颠倒,彻底挣脱困局;就连咬舌难缠的苏某人与王某人,对此也是目瞪口呆,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大秀操作——
喔,那个文明散人苏莫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能是熬夜熬得傻了,全程都是一副似绷非绷, 莫名其妙的表情;倒是那个小王学士期期艾艾,迟疑不断, 提到面圣就要额头冒汗, 极大满足了萧侍先的扭曲快感——他先前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反手不能;如今得到机会,当然要痛快发泄回来,一泄心中的愤恨;就连做小伏低,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容忍了!
总之, 他阴阳怪气的强调:
“俺是十分仰慕道君皇帝的,不知道能否拜托两位使者,替俺转交此拳拳仰慕之心——想来,这总不违背规矩吧?”
这又是秦会之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绝招之一;使者的职责之一就是上传下达,带宋官吏无论如何不能拒绝这个转达仰慕的请求;可是,一旦在御前公然转达了仰慕,那么涉事的官员就自然会被认为是赞同契丹人的一方,将来就是想开口反对,也会平白丧失立场,从此只能闭嘴认了——这样一种堵嘴于无形的手腕,厉不厉害?
显然,带宋这边的官场老油条对此毒招同样谙熟,闻听此言立刻皱眉,脸色很不好看;而对此反应最为激烈的,则是主持谈判的小王学士本人——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在原地打起了哆嗦!
在这种情形下,文明散人就显得格外之不丢分了——当然,也可能是他没有听懂;他只是微笑:
“萧枢密很仰慕我国的道君皇帝?”
也不知怎么的,听到“仰慕”二字,小王学士愈发打起了寒战,不能不紧紧抓住桌边,防止自己在惊骇中顺溜溜的滑下去。倒是文明散人——文明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的。”他道:“我们一定转达。”
这同样也不出秦会之先前的预料。秦会之明确告诉他们,“仰慕”这种词,在带宋的政治体系中是很有分量的;这意味着君王德行大成,能够以文治感化远人。更不用说,如今表达仰慕的,还是契丹这样强势而特殊的“远人”——毫无疑问,在接到萧枢密的“仰慕”之后,道君皇帝一定会志得意满,于顷刻之间梦回往昔,仿佛自己神功告成,隐约已经窥见唐太宗的境地;于是情不自禁,当即就要轻哼出声。
试问,满朝文武大臣,有任何一个人敢于破坏道君皇帝的粉红泡泡时刻么?皇帝正哼得起劲你去泼冷水,怎么你很想念三亚了是吗?
所以,带宋官吏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哪怕他明知道这下面暗藏的谋划……而今的苏莫果然也没有拒绝;事实上,他答应得相当之爽快。
不过,这是不是也答应得太爽快了些?萧侍先还不觉得,耶律杰踌躇许久,却本能……本能地觉得有点微妙。
当然,微妙归微妙,在这样大好的气氛下,耶律杰到底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
总的来说,这场耗尽精力的夜半谈判还是相当之成功的。虽然一开始时只能称为“坦率交换意见”、“会谈气氛热烈”、“会面是有益的”;但在来回撕扯,彼此都拿捏住重大把柄之后,会谈终究还是有惊无险,战战兢兢持续了下去,并达成了一系列有建设性的成果。
总之,在一夜的谈判后,宋辽双方达成共识;辽国同意搬出驿馆,将投奔来的大儒直接扔在原地,由宋人派侍卫接管——本来是该直接押解回京城的,但现在双方精疲力尽,谁也折腾不动,实在怕押解途中又出什么意外,干脆将人就地看管,严防变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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