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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30-40(第7/18页)
猛,到了傍晚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狂风卷着雪片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响声。突然,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雷诺太太尖叫起来。
卡米拉推开门,看见雷诺家厨房的屋顶塌了一角,积雪和碎木板落了一地。
“我们的屋顶也响了。”温蒂指着天花板惊呼,的确,珍妮特抬头看见房梁在轻微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卡米拉有些担忧,说道:“得找人来修。”
吉约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把锯子:“这种天气谁肯来,我先帮你们撑一下。”
他回屋取来几根木料,踩着梯子检查屋顶。雷诺先生也拿着锤子过来帮忙,他的围裙还没解下,沾了点面粉。
吉约姆说道:“先把最危险的地方支住,雪太厚了,得清掉一些。”
珍妮特和卡米拉找来铁锹,跟着男士们爬上屋顶。寒风刮得人站不稳,积雪很厚,没过了脚踝,他们小心地铲除积压的雪块,吉约姆在下面递上来加固用的木杆。
克莱尔从对面窗户看见,也裹着头巾跑出来:“需要帮忙吗?离婚前,我男人之前教过我修房顶。”
她利索地爬上梯子,接过珍妮特手里的铁锹。几个女人轮流铲雪,手指冻得通红。雷诺先生和吉约姆在下面支撑房梁,累得汗水从额头滑落。吉约姆喊道:“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
木杆稳稳顶住下陷的房梁,又忙活了半个钟头,最危险的部分总算加固好了。
回到屋里,卡米拉煮了一锅热汤,几个人围着火炉取暖,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卡米拉给每个帮忙的邻居都盛上粟米菜热汤:“谢谢你们,要不是大家帮忙,很难想象今晚会怎么样。”
雷诺先生摆摆手:“这有什么,都是街坊邻居的。”
吉约姆小口喝着汤,突然说:“明天我找些沥青纸来,屋顶得再补一补。”
克莱尔笑道:“我认识个卖便宜建材的,带你们去。”
兔博士街区新房子的问题终于解决了,接下来的几天,珍妮特他们照常上班。
这天,希伯莱尔蹲在街角的下水渠边,小心地把最后一点肉渣塞进自制的铁丝笼里。在废弃的排水管旁边,他蹲守了三天时间,管口里面结着蛛网,看起来黑黢黢的。
他屏住呼吸,煤油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晃,照见管道深处有一点反光的地方。那东西非常警惕,轻轻嗅着空气,慢慢靠近笼子。下个瞬间,它钻进笼口咬住肉渣,希伯莱尔猛地拉动绳索,笼门啪地合拢。
“抓到了。”他兴奋地欢呼,提起笼子往家跑。
卡米拉正在修补旧围裙,看见儿子冲进门,眉头立刻皱起来。那只装在笼子里的老鼠有着银灰色的皮毛,尾巴格外长,眼睛居然还闪着精光。
希伯莱尔把笼子举高:“这不是普通老鼠,妈妈,你看它耳朵后面的白斑,这是银斑实验鼠,医学院出两百枚法郎收一只呢!”
温蒂从里屋探出头,好奇地凑近笼子。那只老鼠立刻竖起身体,紧张地用爪子扒着铁丝,发出吱吱的叫声。
妹妹温蒂开口说:“它真漂亮,还真比常见的老鼠干净多了。”
希伯莱尔把笼子放在墙角:“是啊,咱们养一晚,明天一早我带它去医学院。”
珍妮特在里屋看《巴黎星光》杂志,不一会儿,看到妹妹温蒂忙碌起来。她翻出早上剩下的面包边,又切了一小块廉价的素炼奶酪,仔细掰成碎末,最后还加了几粒煮软的拉索菜丁,小心地从笼缝塞进去。
“温蒂,你在干什么?”希伯莱尔好奇。
“喂它呀,要卖个好价钱,不得养得精神点?饿瘦了人家该压价了。”
老鼠警惕地嗅了嗅食物,很快开始小口啃食,它的吃相很文雅,不像普通老鼠那样狼吞虎咽的。
希伯莱尔蹲在笼前,观察银斑实验鼠吃东西:“听说这种老鼠特别聪明,能走迷宫,医学院可以用它来做记忆实验。”
夜很深了,笼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珍妮特转过身,透过门缝看出去,银斑鼠在笼子里跑动,偶尔停下来用前爪清理胡须。它的毛色在月色下泛着银光,确实与寻常老鼠不同。
希伯莱尔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盘算着用手头的法郎买一些木料,他一直想给妈妈做个衣箱。
薇劳士服装厂的M2M3车间,珍妮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指熟练地操作机器,将羊毛衫的胸针准确地别在胸前固定的位置上,很快,就做完了400多件羊毛衫的工作。
午休铃声刚响,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整理了下裙摆,朝主管办公室走去,车间主管安东波特搬到玻璃隔间,就在厂房尽头,隔着玻璃能看见他正在翻阅一些报表。
珍妮特轻轻敲门,安东波特先生抬起头,看见熟人,笑了下:“最近,我其实还想找你,给我可爱的猫咪再做一件衣服呢。快来,什么事,说吧。”
珍妮特说:“安东波特先生,我想申请调到帽子生产线。”
主管安东波特放下报表,手指敲了敲桌面:“为什么,你在羊毛衫车间不是干得不错吗?”
珍妮特深吸一口气,其实主管安东波特先生知道她的副业,所以面对他,似乎也没有必要隐瞒:“帽子组每天五点就能下班,从不加班,我需要这个时间。”
“你需要提早下班?”安东波特先生询问。
珍妮特从口袋里取出那封推荐信,小心地放在桌上:“我拿到了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的推荐信,他们的晚课六点开始,从薇劳士服装厂过去刚好赶得上。”
安东波特先生拿起信纸扫了一眼,又放下,他打量着珍妮特:“你想获得学历,走到更高更远的位置上。”
珍妮特点点头:“是的,帽子组的工作时间正好合适,而且我观察过,我们的帽子款式很久没更新了,也许这次我能学到些新东西,用在薇劳士服装厂的设计上。”
安东波特先生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人员登记表翻看。车间里传来女工们的说话声,她们正围在一起吃午餐,今天中午是朗博豆泥,绵软的口感,白花花的颜色,叫人看了就没有食欲。
主管安东波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关键是MH6帽子组车间现在不缺人,而且产量要求不低,虽然不加班,但工时内的任务很紧。”
珍妮特的心沉了一下。
片刻后,主管安东波特想了想,看到珍妮特略显失落的表情,在一份蓝色文件上“唰唰唰”写了几个字:“下周一去MH6帽子组报到,试用两周,完不成定额就回来。”
珍妮特接过调岗单,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感激道:“谢谢主管先生!”
主管安东波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雪茄,随时准备点燃,提醒她道:“不过,帽子组的杜波瓦夫人为人古板严谨,可不好应付。”
走出办公室时,珍妮特感觉心跳加速,她看向车间另一头的帽子组,几个女工正在整理帽子上的粉红色的缎带和羽毛。
第35章
新家带着胡桐木的气味,阳光从临街的窗户斜照进来,在拼花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珍妮特在蓝色被单罩住的卧室床脚,伸手探进床底的阴影里摸索,她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找到什么了?”妹妹温蒂蹲在旁边问。
珍妮特把那个小东西掏出来,摊在掌心,它只有纽扣大小,表面布满银白色的纹路,在光线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妈妈卡米拉闻声走进来,用围裙擦着湿手:“床底下还藏着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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