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30-40(第11/18页)
轻摇头:“能帮上忙我就很高兴了,杜波瓦夫人。”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珍妮特跟着女工们走出薇劳士服装厂大门,发现原来羊毛衫车间的女工罗洁斯正站在街角等着她。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芙洛拉款式连衣裙,不像以前的衣服那样暗淡了,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罗洁斯快步上来,手里紧紧握着两张淡粉色的门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珍妮特,我终于被红磨坊舞厅录取了,要不是你当初鼓励我去试跳,我可能还在车间里缝羊毛衫,今晚是我第一次登台,你一定要来看看啊!”
珍妮特也惊讶道:“天哪,你被录用了,真是太棒了,罗洁斯,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
珍妮特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门票,看见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印着“红磨坊舞厅”的字样,下面是当晚的节目单,有十几个节目。
回到家时,卡米拉还没回来,妹妹温蒂正在厨房煮汤,看见珍妮特手里的门票,马上放下汤勺:“姐姐,居然是红磨坊哎,我也想去!”
珍妮特看了看时间:“好啊,现在出发刚好赶得上开场。”
红磨坊舞厅坐落在蒙马特街区的山坡上,上面是红色的风车招牌,她们沿着红地毯的台阶走上去,穿蓝色制服的侍者,为她们推开紫舒木的木门。
舞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玫瑰花形状的水晶吊灯,让整个大厅金碧辉煌,旁边放着十三排深红色的丝绒座椅,看起来价值不菲,至少一个都得1800法郎。
八点整,乐队奏起了欢快的康西瑞拉舞曲,罗洁斯和舞伴们从旁边的幕布里走出来,她穿着一条满身亮片的红色舞裙,舞步一动,裙摆就飞扬起来。
在薇劳士服装厂里,珍妮特可没见过她这样美好灿烂的笑容,那时候,所有人都是灰扑扑的,一副打工人的狼狈姿态。
温蒂欣赏着舞蹈,看着一名侍者推着酒水车经过,原来进入红磨坊舞厅,居然可以免费喝一些酒饮。至少来巴黎以后,她就没有再喝过酒了,哪怕是在以前蒙尔拉肯镇的时候,爸爸马库斯也会酿一些粮食酒来喝。
珍妮特要了一杯金色的气泡酒,温蒂选了粉色的果汁饮料,放了一丁点红酒,温蒂喝了一口,好像混合了澜若莓和覆盆子的味道,又甜又酸。
她们看着罗洁斯又跳了两支舞,台下鼓掌声一片,很多人叫好。但时间不早了,两人只能转身离开。
回到家,这一晚上,珍妮特和温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聊了好多关于红磨坊舞厅见到的新鲜事。很可惜,这次是赠票,以后可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今天她们打听到,红磨坊舞厅的票价,一张就得600法郎呢,真是奢侈!
第二天是周日,大家放假,可以休息一天。希伯莱尔起了个大早,把从英兰木匠铺买来的木头材料在客厅中央摊开来,他买了六块蓝赛橡木板、一捆香榉枝条、一小袋铁钉还有一瓶木工胶,这些东西共花掉了10个法郎,不算很多。
他先用卷尺仔细量好尺寸,然后用锯子将木板裁成需要的形状,要做衣箱,必须得先做出骨架。
一个小时以后,希伯莱尔就做好了一只衣箱,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剩下的材料竟然还够做两个小号的箱子,他继续埋头去做,一共做成了三个箱子。
妈妈卡米拉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些木箱,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天哪,希伯莱尔,这居然是你自己做的,看起来比外面卖的也不差什么!”
她打开最大的衣箱,箱盖开合很顺畅,箱内散发着木材的清新气味:“这箱子够装下咱们全家的冬衣了,不过另外两个箱子嘛……家里好像用不上这么多。”
珍妮特正坐在窗边缝制宠物的毛毯,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弟弟的手艺这么好,不如把多出来的两个拿到拉尔菜市场去卖掉。”
周日下午的拉尔菜市场人很多,希伯莱尔抱着两个小木箱穿过拱门,文件了市场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他找了个空摊位,把木箱放在身前,自己蹲在后面。
他的左边是个卖洋稣豆和红葱的瑞苏拉大叔,正在整理堆成小山的蔬菜,右边是个卖卷落菜和橘红苣的拉多耶老太,不远处还有个蘑菇摊,都是去郊外刚采摘的各种蘑菇,分类摆在草编的篮子里。
第一个来看箱子的是个系着围裙的夫人,她摸了摸箱子,摇摇头:“太小了,装不下我的厨具。”
后面又来了几个队箱子感兴趣的顾客,可是,都只是摸了摸箱子,就转身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市场里的人变少了。希伯莱尔觉得估计没什么希望卖出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呢子外套的男士停在了他的摊位前,这位男士头戴圆顶礼帽,手持黑檀木的手杖,胡须修剪的非常整齐,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俯身仔细看了看木箱,说道:“这箱子做得真是精巧啊,怎么卖?”
希伯莱尔紧张地站起身,报了个价格:“十五法郎一个。”
瑞昱拉多先生微微挑眉:“十二法郎怎么样?我正好需要两个”
希伯莱尔思考片刻:“这样吧,两个箱子二十五法郎。”
瑞昱拉多先生从钱袋里取出25枚法郎,希伯莱尔兴奋地接过,小心地放进衣服的内袋。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用五法郎买了一小块岩羊的肉。这种来自山区岩羊的肉虽然便宜,但是肉质紧实,炖煮后格外鲜美。
希伯莱尔提着肉和骨头,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路过三笠多面包店的时候,他还花10苏买了条新鲜的黄油面包,面包还温热着,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回到家不久,厨房飘出黑土豆炖肉的香气,温蒂好奇地翻看着装肉的油纸包:“天哪,妈妈,今晚有肉吃吗?”
卡米拉和珍妮特一起做饭,卡米拉把岩羊肉切成小块,放进炖锅:“是啊,希伯莱尔用自己做的两只木箱换来的。”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了餐桌前,这张桌子终于能够同时坐下家里的四个人。炖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配着拉索尔青叶菜和希米豆子炖汤,显得格外丰盛。希伯莱尔咬了一口蘸满肉汁的面包,好吃的眯起了眼睛。
晚上,珍妮特没忘记自己还有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的作业,她坐在窗边的木桌前,摊开一本蓝皮本子。这周的题目是“观察二十位路人的长裙,画出其中最打动你的三条裙子”。
她咬着秃了的铅笔头,看向窗外往来的人影,目光被一位撑着蕾丝阳伞的夫人吸引,她穿的是一条浅蓝色裙子,裙摆缀着繁复的荷叶边,两个匆匆赶路的女工穿着深棕色的工装裙,裙身比较细窄,裙角沾着一些泥土,还有一个被女仆搀扶的小姐路过这条塞米尔街道,穿着桃红色的绸缎裙,腰间的蝴蝶结一动就轻轻摆动……
珍妮特想了想,觉得距离有点远,还是搬着小凳子坐到门口,仔细观察。
一连画完了五条裙子,但珍妮特总觉得这些服装的设计缺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她看见邻居莉诺太太端着针线筐走出来,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莉诺太太头发都白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裙子,膝盖上铺着一块正在缝补的旧布,而她这条灰裙子,乍看上去很朴素,可再一看,裙身竟然是用五种不同深浅的灰布拼接而成,收腰的部位,还缀着用碎布条编成的三朵玫瑰花,每朵花心的纽扣都不一样。
珍妮特忍不住问:“莉诺太太,您的裙子是自己做的吗?”
莉诺太太点点头:“穿了七年,都是穿破了就补的,你看,这是我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