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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旅行家手札与21世纪文坛》38、小传:歌德(中)(第4/5页)
“我可能会和其他超越者走到一起,然后尝试着在这场战争中做点什么。虽然可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我大概不会允许我什么都不做的。就是这样吧。”
“就这样。”他重复道,然后便陷入沉默。康德也没有接过话茬,一直到席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给自己倒咖啡的时候,他才说话。
“不要随便用你的异能。”
哲学家轻声道:“活着回来,席勒。”
“很抱歉,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办法保证。”
席勒给自己灌下一阵杯咖啡,晃晃脑袋,好想在这种习惯性地对自己的压榨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微笑着说道:“但我努力。”
命运啊。
这样足够拯救无数人的异能力,在战争中他怎么可能不用呢?即使篡改这样量级的命运,所要付出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如果没有歌德和康德的话,他大概是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脖子放在命运的绞索里面的。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还有两个朋友。
在柏林等他回来的两个人,他绝对不会后悔认识的人。
所以席勒认真地、微笑着承诺:
“我想活着回来,然后看你们。”
“你也别喝咖啡了。”
康德看着席勒空空荡荡的咖啡杯:“明明就不是一个能够熬夜的人,还天天用咖啡强行提神到三五点,一直在写你的那些东西。如果你去世的原因是咖啡.因摄入过量,那我可是会在你的葬礼上狠狠嘲笑你的。”
“这不是没有办法么——晚上写作的话,遇到来访者来打扰我工作的概率要小得多。所以我努力用把脸埋到冷水里替代一下?”
“那你不如深夜把自己泡在冰水里面,对着那些烂苹果构思你的诗歌去。”
康德挑了下眉,这么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那样歌德会先一步把我杀了的……”
席勒想了想,笑着回答道,但眼中始终都有着一种浅淡的忧伤。
“遇到我做朋友,是不是特别不幸?”他问。
康德抬起头:“我和歌德都不会后悔的。”
“是吗。”席勒轻轻地说,“如果你们后悔就好了。这样如果能够重新回到那一年,我一定不会去参加那次讲座。”
“我以为你也不会后悔。”
“是不会后悔啦。”
席勒把声音一节一节地放缓:“但我有时会觉得这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非要说,差不多就是那种‘如果没有我,那大家肯定会更幸福’的蠢念头吧。”
“真让人难以想象。”
他沉默了一会,就像是隔着一层梦似的:“我走了之后,歌德到底会怎么样呢?”
7
“致席勒:
好的,约翰,我们现在来讲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昨天你走之后不到三分钟,我就发现了你留在我这里的发带。下次记得带走。
说实在的,我其实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每次走的时候都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为的是下次好理直气壮地闯到我家里来。但事实上我完全不介意这一点,只要你不是从我家二楼的窗户口突然出现的就行。
今天去菩提树下大街逛了逛,夏天柏林的景色看上去真的很漂亮。就像是你走之前劝告我的那样,我现在应该和自然多相处相处,再多写几首诗,只有文字不会突然离我而去。所以不久之前我又开始想着写诗,但还没有想好到底该写些什么。不过我感觉我已经从之前喘不过气来的痛苦里面缓过来了,好多了。
倒是康德还在写他的著作,而且一版比一版晦涩难懂,我们德国搞哲学的人都是这么擅长不说人话的吗?不过他最近有关于优美与崇高的话题很有意思,或许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信件里面一起讨论。
我翻译了一首法国小诗,附在信后。收到之后请尽快回信,我很想知道你的看法。
歌德”
*
“致歌德:
我说为什么少了一条发带,原来是还在你这里。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发带放在信封里一起寄给我?这种行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邀请我去你家。但恕我直言,你直接把这种话说出口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可不必这么委婉。
不过说到夏天,魏玛的夏天也很可爱,在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蟋蟀正在晚风里特别优美地歌唱着,一首相当漂亮的小夜曲。我觉得这样的夜晚正适合写一个童话故事,如果你实在没有关于诗歌的灵感,可以尝试着写一篇童话。在这样的夜晚,我想我会很乐意读到那种色彩斑斓的童话故事的。
顺便一提,在走的时候,你还答应要给我读古诺《浮士德》歌剧的前三幕,我真诚地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件事情。
法国小诗的翻译非常好,我相当喜欢。也许今天我会尝试着给他续上一部分,如果你不嫌弃我对你作品的改动的话。
席勒”
*
“致席勒:
本来我还想要把你的发带还给你的,但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可就相当不乐意了,除非你愿意在下一份信里给我寄魏玛某家甜品店的优惠券。不过你要是想要来我家也可以,到时候我一定会在家里把发带双手缝上。
不过童话故事可真的是一个好主意,接下来我有可能要在这方面投入一下我的精力。以及我真诚地希望你不要熬夜,以及在白天写完给我的回信和补充好的诗歌,并且在白天给我寄过来。
对了,别让我闻到信件上面烂苹果的味道。
关于你上封信提到的《浮士德》歌剧前三幕的朗诵,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留到下一次见面再说。如果可以,分期付款是最好的形式,如果你不想收获一个嗓子彻底哑掉的朋友。
歌德”
*
“致歌德:
首先申明,我其实并不介意有一个哑掉的朋友,尤其是我发现他嗓子哑掉之后连想要骂我都做不到的时候。
听说有的人在嗓子哑了后,最具有攻击性的行为就是用他自以为恶狠狠的样子瞪人,我倒是挺期待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喊上你所有的朋友,相信大家都会看着这一幕笑得特别大声。
——好的,我知道你在生气了。不过你也别急着气,我知道我你等了我那么多天的信不是为了看到前面的两段话的。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这几天有点忙,所以信来得晚了,抱歉。
不过这几天在街道上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首诗,不过只有第一句话:
当今年的月亮落下的时候
不知道你会怎么补充这一首诗。不用急着给我寄信,我说了,这些日子有点忙,大概是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吧,我听说你也要上战场了?在路上照顾好自己,多穿点衣服。
战争结束之后一起喝酒吧。随信有魏玛的甜品店的打折券,你最喜欢的那家。
席勒”
*
“致席勒:
你还是那个混蛋,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的,不过看在打折券的份上,短暂地原谅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战争的确已经开始了,我一想到在战场上很有可能遇到我认识的那些人,我就……有一种不太好的心情。
但我会回来的。最近我和康德正在讨论一些有关于文学品类的话题,我觉得你肯定也会对此感到兴趣。只要你说一声,我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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