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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120-130(第14/15页)
所用。
褚蕴之一行人进入东安境内, 半途中停在驿馆休息, 进入城中后掀开车帘往外打量时, 都看到这地界生机勃勃的模样, 民间百姓的生活,看起来也还算过得去, 至少发生在其他地方的饥荒与民变, 是没有半点影子的。
在建业朝廷因为政斗几近停摆的现在,地方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已经是很难得了。
因此, 见到褚清这个孙儿后, 褚蕴之叫褚清不用多礼,笑赞道:“你和你崔伯父,把这牧民官的职务做得很好,东安民间安稳、路不拾遗, 却是你们劳心劳力的功劳。”
又感叹道:“与你们这些做了许多实事的良臣相比, 我这个前任相公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细细思量, 这些年在京中,我也有五六年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了。看到你们年轻人这样朝气蓬勃,我真是既欣慰又觉得惭愧啊!”
祖父的赞赏让褚清感到欢畅,这些年,他在东安,的确是用了很多心思在做事, 但是他觉得,东安能这么好,绝不是他一人的功劳,而且想想北徐的盛世之象,他又有些惭愧了。
而且祖父这样的自晦之言,他听着心里觉着不舒坦。在他心里,祖父始终都是那个智珠在握的丞相,朝廷无道,他们褚家是糊裱匠,而不是推翻大厦的人,祖父又何必自责?须知诸葛丞相日表英奇、才如江海,却也扶不起蜀汉啊!
于是褚清在扶着祖父进入正堂的路上,宽慰褚蕴之道:“朝廷无道,岂是一二人杰出现,就可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大父心有国家,而非只有经营小家之心;有心忧天下之念,而非损公肥私之想,这等情操,就已经超过无数人了。”
“您又何必如此贬低自己呢?”
“至于东安郡这里,能发展的这么好,却不是孙儿的功劳。凭心而论,这份繁华,一是仰赖崔太守治民有功,二是我们东安借鉴了大妹妹治理北徐的良方。大父的赞誉,清却是受之有愧啊!”
孙儿的劝慰让褚蕴之心里好受了许多,而听到褚清提起东安借鉴了褚鹦的治政之道后,才发展得这么好的时候,心里生出了几分惊喜之意。
他那个孙女,在京中政斗、自保时,都是一把好手,他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孩子治理地方也是一把好手,甚至可以说是当朝地方州牧、郡守,少有人能出其左右的……
毕竟,这一路过来,褚蕴之亲眼看到的郡县里少有能比得上东安的,而听褚清的话,东安必然比不得北徐,所以他说天下少有地方官能比得上褚鹦,倒也算不得过誉。
这一点,确确实实是褚蕴之所没想到的事情了。
在建业时,褚蕴之听过北徐州治理得还算不错的消息,但他也晓得,大乱之后必有大治,赵煊在北徐州杀的人头滚滚,只要不蠢,在北徐州当治民官的人,总不会出什么差错,甚至能在给百姓分田后得干出不错的成绩。
但能拥有让东安这等太平之地都能借鉴的治政之策,还能让褚清这样发自内心的赞叹,北徐州的发展,可就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普通了,或许,那片土地,早就发生了建业中人想象不到的变化。
但是,建业当中,却没有半点这样的消息出现。
再想想赤鹿石出,地方叛乱频频,京中纷乱,波谲云诡纷纷,再想想四方军镇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再想想赵元英虎踞的豫州,褚蕴之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这对孙女和孙女婿,八成已经生出了反心。
不过,反正他们褚家人已经离开了京城,不用蒙受被人捉住威胁军镇忠君的危险,即便这对小儿女生出了反心,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安危,既如此,他们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更何况,就算他反对,大抵也不会有人听他的。
毕竟,想要逐鹿中原者,是不会因为旁人的劝阻就停下脚步的。
而且,风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大浪淘沙,方得百淘真金。
乱世群雄并起,逐鹿中原,兵强马壮者称王,北徐州与豫州加在一起,已经是很强大的一股力量了。
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未尝不是好棋,就算输了,他那赌性很大的孙女,也不会后悔入局吧!说不定,还会笑吟吟说自己胜天半子呢!
想通了一切,但褚蕴之没和任何人说自己的猜测。
就像他没和任何人说,自己觉得褚江留在京中,很有可能是想主动参与京中乱局的猜测一般,事以密成,人人都知道的隐秘,是很难成功的。
更何况,孩子们已经长大了,只要他们做出的选择,不会涉及到褚家的生死存亡,同时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的决定,他就任由他们做,左不过是赢了应有尽有,输了一无所有,入局者,本就该拥有这样的觉悟,历尽劫波的褚蕴之,对这一切早就习惯了。
在东安郡参加完崔铨举办的接风宴、见过褚清膝下一双儿女,又稍作休息几日后,褚家一行人便重新启程,前往陈郡老家,回到陈郡祭祖后,褚蕴之先后见了族中族老、亲友,下狠手整饬了一波家风族风,然后,便开始细细整理他从建业带回陈郡的十大车藏书。
这些藏书是褚家百年传家之本,褚蕴之在建业在登上高位后,又往里补充了很多藏书、孤本,在褚蕴之心里,这些书比家中众多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媳妇收拾的金银细软珍贵多了,收拾这些藏书时,却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只要这些书籍还在,褚家就永远都是褚家。
等他带着儿孙整理好藏书后,才会开始筹划开办书院的事。
褚定远则是跟妻子杜夫人一起,陪同王稚子和押送褚鹦名下财物的余管事前往北徐州。
他们夫妇二人前往北徐州,一是要探望女儿,二是想看看长子口中那个生机勃勃的北徐州,三是因褚鹦曾受过大长公主恩惠,随着时间流逝,两家业已变成通家之好。王稚子是个年幼的孩子,他们怎能把这姑娘交给管事送往北徐,而不派长辈看顾她呢?
那可不是君子对待朋友的道理。
所以,在陈郡老家跟着父亲一起祭祖、见过族中亲友后,褚定远夫妇和王稚子就再次启程了。
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褚源夫妇和褚澄夫妇。
前者要去北徐州,是因为褚源之妻曹屏乃褚鹦虚位以待的心腹,她定会去褚鹦帐下做事,夫妻二人也定会留在北徐州。
而后者去北徐州,主要是因为褚澄想姐姐了,所以要跟着一起去北徐州探望姐姐,后续他到底是留在北徐州帮姐姐做事,还是回到陈郡与祖父一起筹办书院,亦或是去东安大哥幕下做事,要看褚定远的安排。
总之,褚澄自己是觉得,他去哪里都可以,去哪里他都会觉得很开心的;只要能陪在家人身边,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痛苦的事。
当然了,如果父亲没为他做出什么安排的话,姐姐那里又不缺人用的话,褚澄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待在陈郡老家,哥哥姐姐们都在外做事,父亲母亲身边,也是要有人尽孝的呀!
“我们家阿澄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呢!”
听到弟弟的想法后,褚鹦感叹道:“我与大哥在外多年,不能尽孝在父母膝下,多亏了有你和二哥,我才能少担忧一点阿父阿母的心情与康健。这一点,我却是远远不如阿澄的。”
褚澄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但笑起来还有年少气,有哥哥姐姐在,自己不用操心什么,又生来就带着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就是这样的。
“没有阿兄阿姐当家里的顶梁柱,阿父阿母只怕要愁白了头发。让阿父阿母没有后顾之心地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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