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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70-80(第10/15页)
, 充分彰显了什么叫做大家风范。
康乐坊大宅里,赵煊名下为数不多的仆婢与为数很多的家丁,倒是狠狠跟着主母带来的陪嫁见了世面,行走坐卧的仪态与问好说话的音调都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褚家的管事嬷嬷教导他们待客礼仪时,已经教过他们了。
但世家大族上百年教养出来的眼界与生活方式, 不是短期礼仪培训能培育出来的,在褚鹦嫁进来后,他们总算是开眼了,昨天晚上主母沐浴时用的十来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香膏就已经让人瞠目了,今天褚家婢女准备的洁面用的种种物品,更是这些豫州仆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珍奇。
更让这些人感到惊讶的是,三思楼主母身边伺候的侍女们居然都识文断字,说话口音是雅言,甚至还通晓一二典故来,着实是让人感到惊叹!
譬如说,在三思楼那边拍出来提膳恶婢女端走厨房备好的食盒后,厨房里的老婆子就对褚家陪嫁过来的厨娘嘀咕,贵府真是传家悠久,礼仪名家,这些丫头比豫州的某些小姐还体面哩!
褚家陪嫁过来的厨娘并不因而自矜,而是挂着满脸笑容,附和这婆子两句不痛不痒的话,随即转开口风,开始打探起赵家的事情。
褚鹦手底下的人,向来不爱讲自家闲话,却习惯探听旁人家消息,就连厨房里的厨娘与烧火婆子都是如此,只不过,赵家厨上的人压根儿没意识到他们对各种消息“只进不出”的行为。
被褚家庖厨高超厨艺折服的厨娘婆子们竹筒倒豆子般说起了豫州老家的事情,只盼对方听高兴了,能教自己一点点手艺。
毕竟,制作那看着就美味,还十分美观的菜品的手艺,百分之百是百贯都换不来的、足以传家的能耐!他们不指望能学倒多少,但只要能学上一两手的,就足够他们能乐上两三年的了!
下人们适应与磨合的过程,并不为褚鹦和赵煊所关心。因家中无有长辈,褚鹦和赵煊倒是不用惦记早起敬茶的事,昨夜东风吹碧树,红烛映夜长,两人闹了一夜,正是疲惫之时,因而今天一气儿睡到窗外明日迟迟,才艰难地睁开眼皮,从黄花梨木拔步床上坐了起来。
等候在门外的侍女们听到屋内的声音后,立即端着一溜儿的洗漱用品鱼贯而入,雁翅儿般排成一横队,站到褚鹦与赵煊面前,褚鹦与赵煊穿好趿鞋,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梳好发髻,点妆用膳,却不细表。
饭后,赵煊与褚鹦前往主厅邀月堂,命人请赵元美与众赵家族老过来,众人应声而去,须臾,众人前来,褚鹦望眼过去,却见赵元美容颜如旧,依旧道骨仙风,其余人等眉眼间与赵煊有几分相似,但神态并不从容,反倒有几分拘谨。
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少年们,眉开眼笑,颇有一股子勃勃生气。
赵煊捏了捏她的手,怎么又看小郎君了?
他刚刚默数过,阿鹦看他堂弟们的时间可比看那些堂祖父、堂伯堂叔的时间长了好几息,虽然知道阿鹦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他心里就是不爽。
唉,隋国大长公主这个忘年交哪里都好,不但能给阿鹦更多帮助,还亲和友善,是阿鹦谈得来的好朋友。但就有一点不好,阿鹦爱看漂亮小郎君的毛病八成就是跟隋国大长公主学的。
或许他可以和王芸好好谈谈,去学学怎么让妻子多看自己,不看外面的野花?虽然王荣很可恶,但他都打过人家了,就不记王家的仇了,再者说,王荣和王芸是两个人,是不可一概而论的。
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啦?
褚鹦心里又轻又甜地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回握住赵煊的手,携他起身一起上前迎接豫州族中亲老。
“从父,天祝安康。去岁您离京后,我等好久不见,您老愈发仙风道骨了,不知您老最近道途可顺畅?”
在赵元美把行礼的侄子侄女扶起来,又客套了两句后,褚鹦眉眼盈盈,笑着对赵煊道:“阿煊,还不给我介绍一下其余的家中亲长?”
赵家亲长有些恍惚,真真儿是好大方的娘子!好迫人的气势!这娘子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语笑先闻,瞧着竟比地方官长还让人心生敬畏!
这就是大族贵女吗?着实与豫州娘子的小家碧玉不同,这样的气度威严,他们只在刺史大人身上见过!
“这是老大房的三叔祖。”
“三叔祖好。”
“这是九房的二伯。”
“二伯好。”
……
没过多久,人就全都认齐了。赵煊放到最后着重介绍的是他同父异母,且生母老实可靠的四弟赵煜。
“这是我家四郎,阿父写信过来,说日后阿煜就留在京中读书,还需娘子照看他一二。”
赵煜面上喜气洋洋的,瞧着很是讨喜,开口说得话也吉利:“长嫂妆安,祝长兄长嫂新婚吉庆,福寿绵长,恩爱万年!”
褚鹦笑吟吟伸手,跟在褚鹦身后的阿谷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荷包送到褚鹦手上,褚鹦接过荷包,放到赵煜的手上:“我和你阿兄谢过你的祝福,这点小东西你拿着玩儿吧,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圆圆的,不是金锭银锭,大小更不像铜钱。唉呀,他在想什么?嫂子这种生在云端上的世家贵女,又不像姨娘一样身家不丰,怎么可能送小辈铜钱呢?锦囊里圆圆的东西应该是玉佩,而一块拿得出手的玉佩至少值五金。
他赚大了!怪不得家里兄弟们都争着抢着想要来建业呢,这好处是真多啊!只可惜他们不老实,他们的姨娘更不老实,就别怪好处最后落到了他头上啦!这还真是时也命也!
众人寒暄后,分宾主坐下,说了许多家常,无非是建业风闻与豫州家事,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在这之后,赵煊命人摆出香案,遥拜祖宗后,三叔公将褚鹦的名字录入赵家族谱,待到三叔公等人归豫,再将此谱供回宗祠之内。
说起来,赵家这份族谱还是赵元英发达后请人编的。北地世家出身的流民翻遍史书,给新任东主兼救命恩人赵元英找了一个稍微靠谱的厉害祖宗。
褚鹦看那族谱簇新簇新的,与褚家那份传了几百年的古旧族谱差别很大,这就是世人眼中的世族与寒门之分,但褚鹦却觉得两者的区别没有那么大。
只要子弟出息,簇新的族谱,也将拥有千钧的重量。而她和赵煊,就是那出息的子弟,难道她没有堂上朱紫的智慧吗?她当然有,所以她笃定自己会成功,笃信自己就是能让门楣上生出光彩的、最优秀的子弟与族人。
做完这件事后,族老们上京的任务就算全都完成了。
阿谷、阿麦将褚鹦准备的礼物奉与众人,只道是夫人送与各位长辈千里迢迢远赴建业筹办婚礼的谢礼,而赵元美则命人抬出两口箱子出来给褚鹦:“阿煊与阿鹦大婚,你们父亲和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你们且过来看看。”
赵元美言罢,命人打开箱子,却见一口箱子里金光灿灿,一口箱子里墨香浅浅,前者是羯胡制式的金饼,俨然是赵元英的战利品;后者是一本本手抄的道经,大多数经书的字迹是赵元美的,但最顶上的两本手抄经书,字迹却非常陌生。
“楼观经典,我为你二人全都手录了一遍,又供奉于文始真人身前,可以保佑你们两个日后一帆风顺,了无波澜。但在我看来,我抄的哲学经书不足为奇。只有最顶上这两本手抄经书,才是世上少有的奇珍。”
赵元美先后点了点两本经书,笑着为二人解惑:“这一本是本代楼观道主抄录的《道德经》,是我为你们求来的,你二人可以将之供奉于太清天尊神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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