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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60-70(第4/15页)
王郎救我, 救我啊!”
“妾给你们拿钱, 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船中花娘被吓得哭叫起来,有人躲到公子哥儿背后,有人被吓傻了,呆若木鸡动不了半点儿,还有两个格外有血气的小娘子抄起手中乐器,退步到角落里以图自卫。
但是没过多久, 他们这些人全都被“水匪”动作利索地手刃颈后、极有技巧地一掌打晕,到最后,没有被打晕的人,只剩下了今天请客的王荣。
这些人是要细细地“炮制”我,绝不可能是因为对我有善意才把我留到最后的,王荣虽不济,但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匪徒,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煞气,王荣的嘴唇都止不住地抽搐,脸上没了血色,甚至有点发青:“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阿父是明堂大相公王正清!你们敢动我,是要找死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让人绝望的死寂。
一只厚重的、带有无数毛刺的粗糙麻袋从天而降,罩到王荣脑袋上面,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一脚踹在王荣腿窝,王荣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麻袋上的毛刺扎进他那一身金尊玉贵的细皮嫩肉里,痛得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别出声。”
戴着豺狼面具的男人发出呕哑难听,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他蹲下身,用刀鞘轻轻拍打麻袋:“听好了,你前些日子夺了落魄户石清的家传古董,把人家给逼死了?我们乃民间义壮,是来替天行道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
他手腕一翻,陌刀被他当成棒子,雨点一般打在麻袋里面的人身上。
他打人的动作相当有技巧,还专门打了几道特别的穴位,这让麻袋里的人剧烈地抽搐,痛得厉害,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惨叫。
而另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更狠辣,他抓起麻袋的束口,将王荣的头狠狠摁进水里,又提起来,又摁进去,直到感觉王荣的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他才把人拎了出来,扔到花船的甲板上。
麻袋里面的人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戴着豺狼面具的人惊讶地看着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能做出这样狠辣的事。
这刷新了他的印象。
阿鹦的二哥,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真是对他脾气。
没错,过来打人的两位,就是赵煊和褚鹦的二哥褚源。
戴豺狼面具的人是赵煊,戴狐狸面具的人是褚源。
在赵元英离京后不久,褚源就回京任职了。
褚定远出京任职,为家族征辟地方话语权,京中有了空缺职位,褚蕴之也会更照顾二房的子弟。
冬雀门前,一场死谏惹恼了虞后。
事态平息后,那些“孤直忠臣”里,有不少人被贬谪出京。
御史台空出了位置,各家都在从地方州郡召集嫡系子弟归京补御史台空出来的缺儿,褚源就趁着这个机会回来了。
而且他在御史台内颇受上官韦诏的照顾。
褚蕴之给冬雀门前台谏官们送驱寒姜汤,降低了台谏官感染风寒的危险,这对韦诏来说,是一份不能矢口否认的恩情。
毕竟,自家治下的台谏官们威逼君上,已经让他失去了君上的信任;若自家治下的台谏官因为死谏死了一大片,他在仕林里的名声也就完了。
世家臣子安身立命所倚靠的两头,韦诏能保住一头,已经是侥天之幸。
他当然要感谢褚蕴之了。
更何况,后面朝廷议论御史台要不要大换血、把他这个主官换掉时,褚蕴之与大相公王正清一起投了保下他韦诏的珍贵一票。
从理智上讲,韦诏晓得,王、褚等人保他,是因为他有了把柄。
这样的他继续掌控台谏,无法无所忌惮地攻击明堂相公,保下他,只是出于利益的权衡,没有情感的考量。
虞后会答应明堂的建议,只处置了首恶陆宁,放过了他,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他韦诏变得好拿捏了。
换个人过来接任御史大夫,不一定会像他一样听话。
但从情感上论,韦诏很难不生出感激、愧怍之心。
王正清还好一些,两家本就是姻亲,愿意顺水推舟保他一下,还在韦诏的预料之中。
可褚蕴之可是他曾经的政敌啊!
以德报怨,这可是圣人的品行与宰相的心胸!
韦诏曾以最坏的想法揣测褚蕴之,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实诚君子,后面韦诏登门拜谢,褚蕴之又来了一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的把戏,态度十分诚恳。
诚然,韦诏知道褚蕴之是在演戏,但是,谁面对原本横眉冷目,现在对落魄的自己,却换了面容,热情相待的前政敌时,不会生出一丝感谢呢?
总而言之,想要更进一步、团结更多人的老狐狸褚蕴之给了台阶,落魄的、欠了褚蕴之人情的韦诏走上了这台阶,曾经因为北疆战和咬得厉害的政敌,也重归于好、握手言欢了。
毕竟,赵元英在战场上取得了胜利,虽说这胜利的主要原因是贺拔宗之意外亡故,但赢了就是赢了。
结果已定,韦诏死咬着过去坚持的观点不放,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在两家“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佳话背景下,褚源的御史台之旅自然顺遂无比,而在安置好朝廷上的事情,梳理好新同僚的关系后,褚源就要去做他当初收到妹妹书信时,就想要做的事情了。
打那该死的浪荡子王荣一顿。
赵煊是妹妹的未婚夫,当然要加入到他的复仇团队里面来。
赵煊欣然应邀。
当初白夫人看中褚鹦,想要结亲的意思昭然若揭,赵煊就不信王荣不知道这件事,他不敢反驳白夫人的意思,却与褚鹂私通,不就是打量着褚鹦好欺负?
后面有王正清做保,王荣顺顺利利地与褚鹂成亲。
若不是褚定远去信一封,邀请迷弟王协一起去东安,还决定要收王协作弟子,说不定王荣已经在王协入仕后,得到了王家安排的入仕机会。
那王荣岂不是半点儿惩罚都不会受了?
就是考虑到这一点,褚定远才做出了上面的安排。
王正清宣称王协不入仕,王荣这个叔叔就不能入仕,二房的耳目打听到褚鹂回娘家抱怨、哭诉的话后,褚定远就做出了这样的计划。
他决定要让王协在他这里好好学上几年,再安排几场盛大的清谈会,让王协狠狠出名,到时候鼓励王协学习谢安东山养望的故事,等到而立之年,名扬天下后再出仕走博学科定品。
身列通贵,岂不比从七品熬资历强得多?
想来王协会动心的。
至于王荣会因为王协的计划浪费多少年时间,荒废多少精神,就不在褚定远的考量之内了。
阿父用他的方式给了王荣精神上的打击,但褚源觉得不够痛快。
他想让王荣尝尝□□上的痛苦!
而且他不担心自己被人发现,王荣与褚鹂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最近都中有冒出了王荣为了古董害死人的风闻,他暴打王荣一顿,把帽子扣在行侠仗义的游侠儿身上,根本没有几个人会想起已经“过气”的褚家。
大哥稳重喜欢背后阴人谋算仇家不爱动手。
小弟年纪小藏不住事,褚源担心褚澄漏了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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