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60-70(第11/15页)
时。
茶楼外,红的、橙的、黄的桂花开得纷纷扬扬、香气馥郁。
而她们,也应该去共饮一杯桂花佳酿了。
得意者畅饮开怀,失意者把酒抒怀,自当放歌畅饮一百杯。
而在这场秋日的大醉后,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那会是她们所有人的,崭新开始。
第68章 升阶置玉
郑戏才今日在家休沐, 闲着没事做,遂召户下孙辈来他的书房研读经义。
午休醒来,前往书房, 正要发声问小儿辈是否全都把课业做完了,就听到几个孙儿、侄孙的争驳声。
其中有人冷笑, 有人讥嘲, 有人被气得面红耳赤, 所有人的态度都很激动。
郑戏才皱了皱眉头, 这样七情上面,以后哪里做得好官?
怪不得他问子侄辈, 家中没入仕的孩子, 还有谁有能力入仕补御史台的缺儿时,他们的父亲没推荐书房里的孩子呢!他们能力和心性, 果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郑戏才脸上便带出了些许情绪, 郑戏才倒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他现在是故意表露自己的不悦,好让这些小儿辈仔细思量自身的过错,把他们那副蠢笨样子收一收……
他直接出声, 打断了他们的激情辩论。
“门户之内, 怎么如此喧扰?”
听到祖父的冷斥, 所有人都哽住了嗓子里的话,全都闭上了嘴。
霎然间,书房里鸦雀无声,只有刚才没掺和进寂静辩论的郑秋和在行礼问安后恭声禀告道:“大父,我等在讨论侍书考试的文章。”
郑秋禾用的词语是讨论而不是辩论,俨然要帮家中兄弟们遮掩:“礼部放榜, 褚、曹、周等榜上有名的娘子默写出来的应试策论,最近在都中风传。隋国大长公主出资,将这些策论集成一册,名之《韫玉》。这是书坊里出售的集子,请大父过目。”
言罢,郑秋禾将桌案上蝴蝶装的书册拿起来,奉至郑戏才手中。
果不其然。
态度很恭敬,但并没有讲他们刚才在吵什么。
六房的小子还挺讲义气的。
郑戏才心里评价道,不过遮掩行迹、敷衍长辈的本事还得练。
什么时候能不着痕迹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当官了。
像他们郑家这种从开国到现在没断过传承、代代高官的人家,可不能像褚家那样断过传承的暴发户那样,先没养好嫡长子,后又与临朝太后合作,跌了世家大族清贵体面!
他随手翻开这本《韫玉集》,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细细读来,却发现这些小娘子写的东西,虽然有些浅显,但居然全都是对的?
论证与遣词造句的水平非常高,尤以褚、曹二淑媛为最。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郑戏才抬了抬眼皮,其实他知道他们吵的内容无非是那几个小姑娘有没有当官的资格,说不定还有人讲了一些中伤人家的话。
嗯,应该还有人支持那几个小姑娘,毕竟文章好是不争的事实,郑家自然也会有实诚君子,而且要是没有这样的人,全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混蛋,他们也就吵不起来了。
对于小孩子的争吵与女侍书的事情,郑戏才并不感兴趣,只要把考试选才的事情按下去,太皇太后愿意用小女孩子就由她去用。
不过是人亡政息的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对自己能否活过太后的事,郑戏才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他年纪比太后大,但他父祖都活过了七十,郑家满门长寿之人,没道理到他这里就变了,他完全等得起。
所以刚才郑戏才不问他们在吵什么,因为他对小孩子们的争吵没兴趣。
但听到郑秋禾口中的‘韫玉’二字后,他就对这文集,对这件事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谁让他郑某,向来自诩自家是韬光养晦、玉韫珠藏之士呢?
所以他接过了孙子奉上的书册,坐到书房上首阅览了起来。
而当眼睛草草扫过书册上的内容后,郑戏才惊讶地发现,这些小姑娘的策论水平,居然比郑秋禾他们高上不少……这些小儿辈是把书读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刚刚还得意郑家教育儿孙的水平远超褚家的郑戏才,心里颇有些羞恼,毕竟褚鹦是褚蕴之的孙女,但他主要的恼怒情绪,还是因为郑家小辈比不上人家,还小肚鸡肠说酸言酸语产生的。
身为相公,有脾气自然不会忍。
不开心的郑戏才决定揭穿郑秋禾为兄弟遮掩行迹、顾左右而言他的小动作,化身刨根问底的讨厌老头。
哼,议论人家小娘子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吗?
在背后中伤人家小娘子,自己没才华,就去嫉妒人家,吃不着葡萄嚷嚷葡萄酸,难道是君子的行为吗?
郑秋禾不是把自己辩驳到脸红脖子粗的人,更没有做那些掉价的事,所以被郑戏才问到头上时,郑秋禾只是觉得,复述手足兄弟做出的不君子之事,实在是让人感到羞耻,但没有大祸临头的忧虑。
毕竟,就算郑戏才生气,也和郑秋禾没有关系。
在郑秋禾复述了事情始末后,郑戏才放下了手中的《韫玉集》,叉手教训道:“与其议论人家配不配掌玺,不如自家好生学学做文章的本事。”
“你们这些小辈,不会真以为披发弄散、名士风流那一套东西,能用来治理国家吧?”
他视线着重扫过那几个吃不着葡萄就嚷嚷葡萄酸的不成器孙辈:“褚娘子文章里罗列了不同地区、不同种类的米价,曹娘子文章里写了吴地崇敬江神,不愿火葬的习俗,这些事情、这些风俗,你们知道吗?”
有人低头受教,有人脸上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郑戏才都被这七情上面的蠢货气笑了:“罢了,罢了,我不再说你们了。”
还没等小辈们露出笑容,郑戏才就打碎了事情已经翻篇的幻想。
“整日安坐高卧,待在家里读书,又能学到什么呢?恐怕我一回台城,你们读书的心就散了,说不得还会去花船吃酒,去赌坊呼卢!与其这样,不如让你们躬耕陇亩,好歹能晓得日用的艰难!”
“郑七,带几位小郎君去京郊庄子上收麦收谷。事情做不好,不许他们回来。”???!!!
权焰炙热的大父怎么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来?
庄子上既没有红罗炭炉,又没有美酒珍馐,就连被面都是粗糙的麻布,他们哪里过得了那样清苦的日子?
某些人情练达、头脑机灵,但是就不擅长读书经济的纨绔,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之处……
大父他,貌似,好像,咱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猜测哈!大父他好像也不太愿意接受褚、曹等娘子高超的策论水平,要不然,大父他又何必这样恼羞成怒,把他们这些比不上人家家里小娘子的废物郎君全都发配到庄子上劳动改造呢?
跟郑戏才一样破防的世家家主,绝对不只有他一个。
在褚家二房、曹家全家等支持家中娘子参考且家中娘子高中皇榜的人家大肆庆祝、赏赐跑前跑后的下人、打点送来金花表文与封官诏书时,被“发配”到京郊庄子或京外书院的小郎君,数量攀至过去十余年都没出现过的高峰。
不过这些事情,褚鹦闻之,只是一笑而过。
眼下,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