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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50-60(第13/15页)
队站得很清楚,比江州的王家人好多了。
不是那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货色。
虞后很满意。
百官之中,褚蕴之看了看队伍中英姿勃发的中年将军。
他这位亲家是很聪明的,赵家出身寒门,又和褚家联姻,日后,是很难与其他世家达成合作关系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完全没必要放低姿态讨好王、郑、沈、杨等大族了。
与其那样做,然后得到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结果,不若稳住褚家这个保底,再博取太皇太后的欢心,借着这场大捷,把该拿的好处全都稳稳拿到手里。
至于太皇太后死后,小皇帝会不会因为他曾经投了太皇太后憎恨他?
褚蕴之估摸着,赵元英应该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赵元英的根在豫州,他不可能进京做官,就算朝廷要他做大司马,估计他都不会答应的。
这就意味着,就算有朝一日小皇帝当权,也不能拿赵元英怎么样。
对南梁来说,黄河防线非常重要。
而北府军是赵元英的嫡系,朝廷没办法往里掺沙子——不是没尝试过,而是尝试过后失败了。
这就意味着,即便赵元英在建业几乎没有半点儿影响力,但在豫州,恐怕朝廷前脚不给发军饷,北府军后脚就哗变了,既如此,赵元英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事。
更何况,回顾南梁皇室,小皇帝能不能顺利活到掌权的那一天还说不定呢!县官不如现管,当然是得到虞后青眼,在封赏时多捞一点好处更重要了。
褚蕴之很理解赵元英的这种心理,有些时候,褚蕴之都是这样想的。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去年的褚蕴之,能想到今年皇帝……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会闹着要出家吗?
当然想不到,所以说,还是现在实实在在的掌权者更重要。
事实上,去年褚蕴之建议虞后立太子稳定朝纲,本质上,就是向虞后靠拢,不过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论是哪个小皇子当上了太子,以后都得领褚家举荐的情分……
“独孤荣,你可知罪?”
虞后的话打断了褚蕴之的思绪,而在囚车里,被虞后问到头上的独孤荣挣扎着扑向前,带起一阵铁链哗啦作响之声,他啐道:“南梁的太皇太后,你不过是个牝鸡司晨的妇人,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你们南梁上下全都是弃国而逃的软蛋,赵某能取胜,不过是是天不助我,叫我朝摄政王病死河西!未能饮马江东,是我平生之恨!今日被俘于尔等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惺惺作态,过来辱我!”
如此狂悖犯上之言,引得群臣中骚动异常,有人面露怒色,直接唾骂起宁国俘虏,有人却把那句牝鸡司晨听到了心里。
虞后心中动怒,面上却平静无波:“不论你怎么狡辩,成王败寇,总是改不得了。王相,给贺拔胡发去国书一封,若愿用战马、城池换这些俘虏,我南梁便答应下来;若是不愿,所有宁国战俘,全都秋后问斩!”
王正清出列道诺,虞后继续道:“我朝才是受命于天的中原正朔,北方杂胡,分裂三国,据我国土,乃逆天之行,日后必有报也!”
言罢,她脸上冷色稍微退却了些,目光转为柔和,看向风尘仆仆的玄甲将士。
“把战俘转交尚书台刑部衙门看守,诸位将士且随哀家与陛下一起前往春波宫宴饮。”
“太常已经备下宴席,哀家要为诸位忠臣接风洗尘。”
以赵元英为首的北府军齐声道诺,声震四野,骇得某些年轻的、骨头软的世家公子哥出身的低级官员心里一突。
京中羽林卫、千骑营里,哪有这样喊话都带着煞气的北蛮!
眼酣耳热,添酒回灯,太常寺在收到大捷的消息后,就发动上下全力筹办的宴会,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公厨的菜肴是好吃的,皇庄的御酒是醇美的,云韶府的乐曲与教坊司的歌舞是好看的,一切都尽善尽美,只为宴飨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
宴会结束后,虞后单独宣召赵元英入内,先是问了他黄河沿线与豫州境况,这是公事;又问了他赵家家人可好,这是私情,在了解边疆具体情况,并且做足了关心臣子的好君上姿态后,虞后提起了她今天召见赵元英的目的。
“哀家有意犒赏三军,抚恤与赏赐,都列最高等的赏格。将军是这场大捷的关键,当得主功,哀家有意封你为郡公,允你开府节制豫、徐,巡按黄河一线……”
“那梁州?”
梁州可是世家的地界,也在黄河一线!
有了太后的吩咐,他赵某是不是就能去梁州那边沾沾便宜了?
因为徐州不像豫州那样,宛若铁桶一般守备森严,半点水都泼不进去——豫州是靠着赵元英归拢的乡壮义军护下的国土,而徐州却是依靠赵元英做将主,由乡壮义军演变而来的北府军和朝廷大军一起守住的土地。
所以赵元英在徐州做不到一言九鼎。
这些年,各大世家都在往徐州掺沙子,赵元英依靠手里的军曹,整体上占上风,但也没少吃暗亏,若能在梁州方面占些便宜,他心里就痛快了。
占不到便宜,回敬一下那些得罪过他的高门,恶心恶心对方,心里也是很爽的!
“自然要将军多操心梁州防备之事。”
赵元英这般有灵性,倒不用她多提点了。
虞后就是要让赵元英去梁州搅合一下,韦诏管的御史台出了差错,他们家难道不应该受到一些教训吗?
直接把韦诏的御史大夫撸掉,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背着巨大过错的御史大夫骨头会变软,会更愿意选择对长乐宫妥协。
在台谏官们分阶段地、缓慢地收到来自虞后的报复时,韦诏的御史大夫之位反倒比以前更稳了。
可虞后儿子都出家了,相关人员哪有半点教训都不吃的福气?
韦诏最得意的嫡长子就在梁州做刺史,眼下也该给他添些麻烦了。
子代父受过,也是为人儿子应当做的事情呀!
“臣必当尽心竭力,护卫我朝边疆无虞,还请娘娘安心。”
赵元英痛快地应下了虞太后的暗示,因为虞太后的命令对他有好处。
“州牧是南梁柱石,魏家忠臣,哀家心里是知道的。”
“封你官职,是因为你本身就有本事;封你爵禄,是因为你收复失地的功绩。但这份忠心不可不酬,否则,岂不是让忠臣寒心?”
“赵公,且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但凡哀家能封赏的,都不会吝啬,只为你这份忠诚于大梁,忠诚于魏家,忠诚于皇帝的碧血丹心。”
其实不然。
虞后这么大方,并不是因为赵元英忠诚南梁、忠诚魏家、忠诚皇帝的拳拳心意。
而是为了五百北府健卒,在冬雀门前的那句“为娘娘效忠”。
对待自己人,总是要大方一些的。
第60章 如意乡君
“为人父母者, 所思虑的无非是子女的前程。若臣说臣不在意郡公的爵禄,开府的恩赏,那是假话。但比起家中小儿辈的未来, 臣的荣辱,又算得上什么呢?”
“娘娘问臣想要什么恩赏, 臣这就答复娘娘的话。金银万贯, 禄米千钟, 非臣所心爱, 唯有老妻遗世之长子,是臣心之所牵。赵家品类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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