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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40-50(第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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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熙攘的街道如今人烟稀少,四处弥漫着不祥的黑气,偶有几个行人来往,也都是瘦骨嶙峋,面色蜡黄来抓药的男人。
顾扬独自坐在这门槛上,与死气沉沉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他愁眉苦脸思忖半晌,也没想出来什么好的对策,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长廊下传来孩童压抑的哭泣声。
“求求您了,我娘亲说她好饿,好心人给点饭吃吧。”
那位「好心人」显然也是气息奄奄,命不久矣,边咳边骂道:“现在这世道鬼气横行,谁的粮食不是拿命换的?滚一边去,咳咳,守着剩下的日子等死吧。”
小孩惨兮兮地退到一旁,茫然无助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顾扬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点干粮,捧在布帛里,递到那小孩的手中。
他轻轻摸了摸那孩子枯黄的发顶:“这个给你,回去拿给你娘亲吃吧。”
小孩用力吸着鼻子,感动地点点头。
顾扬见他孤身一人,又问道:“你爹爹呢?”
“他跑了,娘亲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扬感叹一声,难道又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大难临头各自飞?
“跑哪去了?”
“娘亲说,爹爹变成白烟跑到天上去了,我那天也看见了,那烟像仙子的衣裳一样,可美啦。”
顾扬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给他解释这样残忍的真相,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声的叹息。
城中因为鬼气死去的百姓越来越多,他娘怕是连置办个棺材的钱都没有,只能一把火将尸体焚烧成灰。
小孩紧紧攥着干粮,笑得凄惨:“谢谢大哥哥,我……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不过我娘说爹爹在天上会保佑我们,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去告诉爹爹,让他也保佑您!”
顾扬勉强笑了笑:“好,快回去陪着你娘亲吧。”
小孩用力点了点头,飞快地离开了。
明知这不过是百年前的事,再如何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历史没办法改变,他却还是低垂了情绪。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
转眼三个昼夜过去,刚好十二月冬的时候,一抹铺天盖地的红,照亮了这危在旦夕的宸渊国。
此次举国之力操办的婚事极尽奢华,百鸟朝凤,顾扬身着张扬的红衣,伫立在皑皑白雪中,任由身旁服侍的太监在为他整理衣冠。
他已然决定,今日之后,局势若还不能有转机,便告诉谢离殊这层幻境的真相。若是他信,或能搏出一线生机,若是不信……最坏也不过被当作疯子囚禁起来。
但已经不能再拖延了,被困在此地日久,始终寻不到出去的法子,只能从谢离殊身上搏一搏。
绒碎的雪花飘落在他的指尖,顷刻即逝。
年轻的帝王端坐在銮驾之上,神色阴郁。
凛冽寒风卷着雪碴子,扑在顾扬的肩头。他看见谢离殊坐在轿撵上,一个健步跨了上去。
谢离殊罕见地笑了笑,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掌心:“待会祭天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顾扬心中狐疑:“什么祭天?”
“借用你些许妖力,祈祷宸渊来年……咳咳,能风调雨顺。”
顾扬懵懂地点了点头。
谢离殊很快抹开唇角那抹血色,强撑着坐直身子。
顾扬过去揽抱住他,生怕谢离殊坐久疲累。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一切,似乎都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命定的结局。
经年之久,史书并未记载宸渊国当年究竟凭借何种契机才重新振作。但从这几个月观察而来,除却鲛人泪,仅凭己身根本无力扭转这结局。
一切,都在沿着历史的已成定局的轨迹,步步沉沦。
顾扬尝试过无数种法子,可都徒劳无功。
这场大婚,宛如宸渊国最后的落日余晖,顾扬与谢离殊在轿辇中并肩而坐,他掀开轿帘,只见漫天红缎齐飞,如血般飞舞。
“为朕戴冠吧。”谢离殊淡淡道。
顾扬颔首,接过内侍奉上的金玉冠,指尖穿过谢离殊墨黑却毫无点缀的发丝,感受那流水般的触感自指尖溜走。
他心下留意,今日的谢离殊古怪得很。
金玉冠厚重,顾扬轻轻扣上簪扣,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离殊眸色晦暗,转而摇了摇头。
“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有何可瞒?”
顾扬总觉得今日的谢离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他前几个月见到的并不一样。
“也是。”他暂且按捺住疑惑,不想破坏气氛,想着让谢离殊开心点,于是又笑道:“真好啊。”
“好什么?”
顾扬轻轻摩挲过谢离殊冰凉的掌心:“好在眼前还能有这样的美梦可做。”
“梦什么,眼下并非虚幻。”
“只是觉得,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谢离殊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有朕在,不必忧心。”
顾扬又笑道:“当然了,有你在,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未曾留意到谢离殊古怪的眼神,又转过身眺望着宫墙。
马车一路缓缓行进,终于走到殿前。
「锵」的一声锣鼓惊响。
顾扬先下了马车,他伸出手,正欲扶住谢离殊。
珠帘碰撞,他含笑转过身,忽然愣在原地。
祭坛周围,有无数个覆着白色鬼面的身影在祭坛前随着诡异的节奏起舞,中央一具巨大的青铜鼎伫立,周遭尽是吞天火光和厚重的锁链,重重鬼影涌动。
面前是一块威然耸立的石碑,上面是他落入禁地时看见的几行字——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
顾扬:“……”
还想好好成个婚的,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
那行墨字……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便想起刚入禁地时胸腔中的悲戚。
一些零零碎碎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看见鲛人悲痛欲绝,在巨石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是谁的回忆……那个鲛人的吗?
顾扬不是傻子,都到了这地步,若是还看不清是帝王在利用他,那便真是缺心眼了。
那日遇见的国师独自站在祭台上,神色不定。
谢离殊咳了咳:“祭天开始。”
两边的侍卫立即上前押住顾扬,身上齐整的红衣顿时狼狈不堪。
“为何?”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方才还和他耳鬓厮磨的人。
谢离殊眨了眨眼。
“朕已经寻得续命之法。”他声色平稳:“不需要鲛人泪,只用你的长生之躯镇于宸渊的气脉之处,以你的生机滋养国运,便可保住宸渊万世基业。”
他顿了片刻,又避开目光:“这些日子的欢愉,便是朕予你的补偿,剩下的事,便不必再多言了。”
鲛人怒意盎然,瞬间化作原身欲挣脱束缚,却被身旁镇守的鬼面人死死按捺住身躯。
谢离殊叹息一声:“抱歉,朕别无选择。”
往日种种如同在走马灯般,无数画面朝他席卷而来,几乎要将顾扬的神智撕得支离破碎。
“睡吧。”高台之上的国师戏谑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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