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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120-127(第15/16页)
联合国以及国内传递信息。这是唯一合法且可行的路径。”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应寒栀平静的声音:“我明白了。外交斡旋,这是我们的专业。”
这句话让郁士文心中一暖。即使在枪林弹雨中,她依然保持着外交官的理性和专业。
“对。现在执行命令。”
三楼东翼,应寒栀关闭对讲机,看向陆一鸣和冷延。她的脸上有灰尘,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但眼睛亮得惊人。
“一鸣,带路。”
陆一鸣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咬咬牙:“走这边,跟着我。”
三人迅速移动。陆一鸣在前,应寒栀居中,冷延断后,摄像机依然在运转。他们穿过炸毁的走廊,绕过倒塌的书架,来到北侧一扇被炸得变形的窗户前。
窗外是使馆的北墙,距离法国使馆只有十五米,但中间是开阔地带,没有任何掩体。
“看那里。”陆一鸣指向窗外,距离地面约三米处,有一条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排水管道,从中国使馆延伸到法国使馆。
“管道能承受重量吗?”冷延问。
“铸铁材质,理论上可以,但我们没时间测试了。”陆一鸣推开窗户,“我先过,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跟上。”
没有时间犹豫。陆一鸣翻出窗户,手抓住管道边缘,整个身体悬空在外。排水管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没有断裂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横向移动。
一米,两米……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下方是十米高的落差,摔下去非死即残。
陆一鸣加快了移动速度,可就在距离法国使馆窗户还有三米时,一发子弹击中了管道连接处!
管道断裂!陆一鸣身体一坠,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断口处的钢筋!
“陆一鸣!”应寒栀惊呼。
陆一鸣悬在半空,下面是死亡的高度。他咬紧牙关,试图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法国使馆的窗户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典型的欧洲面孔!
“抓住我!”那人大喊,说的是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陆一鸣用尽全力荡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两人合力,终于将陆一鸣拉进窗户。
“快!其他人,快过来!”那人对着这边喊。
五米,四米,三米……
应寒栀和冷延每一步都爬得提心吊胆,好在子弹没有再过来,她和冷延也终于抓住了窗户边缘。法国人和陆一鸣合力将他们拉进屋内。
几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应寒栀的手臂在流血,但她顾不上处理,迅速观察室内环境。这是一间办公室,陈设整齐,显然没有受到战火波及。
“我是让·皮埃尔·杜邦,法国驻卡雷国使馆三等秘书。”法国人自我介绍,语气急促,“其他人都撤了,我留下来看守馆产。你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卡雷国使馆领事随员应寒栀。”应寒栀站起来,出示自己的外交官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陆一鸣参赞,以及华新社记者冷延。我们需要帮助。”
杜邦看着三人满身伤痕,又看了看窗外仍在燃烧的中国使馆,面色凝重:“我看到了袭击。但抱歉,根据外交准则,我不能直接介入他国内政事务,也不能允许你们使用我国使馆的通讯设施。”
“我们理解。”应寒栀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应,“我们不要求您介入,也不要求使用贵国设施。我们只请求您作为中立第三方,以法国使馆的名义,联系巴黎外交部,转达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卡雷国使馆遭受不明武装袭击,有外交人员被困,请求国际社会关注和人道主义介入。”应寒栀语速平稳,逻辑清晰,“这不涉及政治立场,只是基于《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最基本的人道主义请求。任何国家的外交机构遭到袭击,都是对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挑战。”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杜邦陷入沉思。作为职业外交官,他明白应寒栀说得对,外交机构不可侵犯是国际法基本原则
椿?日?
,即使两国关系微妙,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保持沉默意味着对国际法体系的破坏。
“我可以联系巴黎。”杜邦最终说,“但只能转达基本信息。我不能承诺法国会采取任何行动。”
“足够了。”应寒栀说,“只要信息能传到国际社会,就能形成舆论压力。而且……”
她看向冷延:“我们有袭击的全程记录,可以作为证据。”
冷延举起摄像机:“从袭击开始到现在,所有关键画面都有记录。包括袭击者的装备、行动方式,可以证明这不是普通的武装冲突,而是有针对性的攻击。”
杜邦看着摄像机,眼神复杂。作为外交官,他知道这些记录的价值,也知道一旦公开可能引发的国际震动。
“我需要请示。”他走向办公室的加密电话,但走到一半又停住,“但在这之前,你们需要处理伤口。跟我来,使馆有医疗室。”
在杜邦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法国使馆的医疗室。这里设备齐全,药物充足。应寒栀为陆一鸣重新处理腿伤,冷延则自己包扎了手臂的擦伤。
“你的伤也需要处理。”杜邦对应寒栀说。
“谢谢,我自己来。”应寒栀冷静地清洗手臂伤口,消毒,包扎,动作熟练得让杜邦惊讶。
在处理伤口的同时,应寒栀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她知道,仅仅依靠法国转达信息是不够的。国际社会的反应需要时间,而郁士文和地下安全室里的张武官、陈主任没有时间。
她需要更多的牌。
与此同时,中国使馆内,郁士文正在执行他的任务。
储藏室位于使馆主楼西侧,原本是存放杂物的房间,相对隐蔽。郁士文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先制造了混乱。
他来到二楼中庭,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原本是使馆接待厅的装饰,此刻已摇摇欲坠。郁士文爬上二楼围栏,用枪托砸断吊灯的最后一根固定索。
数百公斤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在一楼大厅!巨响如雷,水晶碎片四溅,不仅砸伤了几个正在搜查的雇佣兵,更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烟雾。
趁此机会,郁士文如鬼魅般穿过烟雾,来到储藏室。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用一截铁丝做了个简单的绊雷装置,挂在门外。
储藏室内空间不大,堆满了备用物资。郁士文迅速检查环境:只有一个门,两个高窗,墙体厚实。他搬动货架堵住窗户,然后在门口建立了射击位。
独自一人对抗三十名雇佣兵,无异于自杀。但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为应寒栀他们争取机会。
他检查了缴获的武器,除了自己的95式步枪,还有从雇佣兵身上搜来的两把手枪,四枚手雷,以及一个烟雾弹。弹药加起来大约一百五十发,勉强够用。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雇佣兵正在逐层搜查,很快会找到这里。
郁士文深呼吸,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那种感觉回来了—……心跳平稳,呼吸悠长,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到走廊里至少有六个人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硝烟和血腥味,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细微震动。
这就是特种兵的状态。他曾经无数次在这种状态下执行任务,在绝境中求生。
门外传来对话声:
“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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