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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120-127(第10/16页)
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应寒栀破涕为笑,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色深沉,战火未熄。但这一方斗室,因一朵花,一个人,而成为了整个动荡世界里,最坚固也最温柔的堡垒。第126章 第 125 章 退,还是留?
几天后, 部分媒体团队在严格安检后,被安置进了使馆侧翼腾出的临时宿舍和活动区。他们被允许在限定区域活动,使用指定的通讯设备, 并被告知不得随意拍摄馆内场景, 不得干扰正常工作。
应寒栀在去食堂的路上远远看到过冷延一次。他穿着沾满尘土的冲锋衣, 正和摄影师低声讨论着什么,侧脸清矍,眼神专注, 浑身散发着战地记者特有的那种绷紧的、随时准备捕捉什么的气场。
他似乎感应到目光, 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冷延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移开, 仿佛她只是一个略有印象的陌生人, 然后继续和同伴说话。
晚上,在公共活动区那台时灵时不灵的电视上,应寒栀看到了冷延最新一期的《风暴眼》节目。他站在一片刚经历过空袭的废墟前,背景是哭泣的妇孺和忙碌的救援人员。他的报道依旧专业、冷静, 深入剖析了这次空袭可能的目标、造成的平民伤亡、各方反应,也采访了当地的救援人员和幸存者,呈现了战争的残酷。
然而,当提到国际社会的反应时,他的镜头更多地对准了北约方面所谓“遗憾但必要”的声明, 以及随后空投物资的人道主义姿态。对于中国使馆在之前大规模撤侨中的高效组织、对于使馆目前仍在进行的对留守同胞和难民的有限人道协助, 他只是用“据悉”、“据了解”等模糊词汇一笔带过, 没有深入采访,也没有给出任何具象的画面或数据。
节目最后,冷延站在暮色中的难民营边缘, 总结道:“在这里,炸弹与面包同时从天而降,拯救与毁灭的边界变得模糊。国际政治的博弈远未停止,而平民的苦难,仍在每一个日出日落中延续。”
客观吗?似乎客观。他呈现了事实的部分,没有明显的倾向性言论。但那种选择性呈现,那种对中国外交官努力的有意无意的淡化,以及将焦点更多引向大国博弈与平民苦难的二元对立,让坐在电视机前的应寒栀,以及馆里其他一些关注此事的同事,心里都像堵了点什么。
“冷记者的节目,还是那么‘好看’。”坐在旁边的一位武官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复杂。
“他要热度,要冲击力,要普世关怀。”陆一鸣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人群后面,抱着手臂,声音平淡,“我们的工作,撤侨、护侨、低调务实的人道协助、复杂局势下的信息研判……不够戏剧性,不够视觉冲击,自然入不了他追求热点的法眼。这也是另一种客观嘛。”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应寒栀默然。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国际舆论场上,讲述中国故事有多么艰难。不是你做了,别人就会报道,就算报道了,也未必是你想被看到的样子。
连
椿?日?
我们自己的宣传口都是这般,更不要说向来就喜欢戴有色眼镜的某些西方媒体了。
有一次,一家以深度调查闻名的网络媒体记者,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和刻意选取的角度,采访一个刚刚失去家园的难民家庭。镜头紧紧追随着妇人脸上的泪水和孩子空洞的眼神,记者悲天悯人的旁白,将矛头直指国际社会的冷漠和大国博弈的牺牲品,却对不远处正在由中国使馆协调、通过本地可靠伙伴悄悄搭建的临时医疗点,只给了个模糊的远景,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医疗点上那面小小的五星红旗。
还有一次,一家西方背景的电视台,在报道北约新一轮精确打击后的人道主义评估时,画面里是穿着统一制服、装备精良的北约评估人员在废墟间测量、记录,配以严肃的解说。而镜头一转,当拍摄到当地民众自发组织的、简陋得多的清理和互助场面时,旁白的语气却带上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感慨命运多舛。
这些画面,通过时断时续的网络和卫星信号,传遍全球。应寒栀坐在信息组的电脑前,看着这些被精心剪辑、包装的报道,再看看手边那些由陆一鸣那边的线人传回的、未经修饰的、甚至血淋淋的真实情况报告,心中那口郁气越来越重。
这不是简单的不报道,而是系统的、有选择的呈现和解读。中国的努力,被有意无意地边缘化、模糊化,或者被纳入某种预设的叙事框架中,成为衬托大国冷漠或无力应对的背景板。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另一种战争。”陆一鸣有一次指着屏幕上又一段某国媒体对中国援助效率低下的质疑报道,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他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选择性地展示事实,再配上符合他们观众预期的解读。我们的故事,太低调,太务实,不够悲情,也不够英雄主义,吸引不了眼球,也打破不了他们固有的认知框架。”
最让应寒栀感到一种无力荒谬感的,是关于人道主义援助空投的现场。
那天,使馆接到确切情报,北约方面将在当天下午,对首都北部一片由反对派控制、但难民聚集的区域,进行一次“示范性”的食品和药品空投,并安排了多家国际媒体现场直播,旨在展示其负责任的人道主义姿态。
出于掌握第一手情况和安全评估的需要,郁士文经过慎重考虑,派出了一个小型观察组,由陆一鸣带队,武官处和领事部各出一人,应寒栀也被点名加入,负责记录现场情况和媒体反应。他们乘坐一辆没有明显标识、但经过加固的越野车,在严格的安全路线规划和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前往预定观察点。
观察点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距离空投区域约两公里,视野开阔。他们抵达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车辆和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天空和远处的难民聚集点。冷延和他的团队也在其中,正调试着设备。
陆一鸣示意组员分散开,保持低调,避免被镜头过度捕捉。应寒栀拿着望远镜和记录本,寻找着合适的观察位置。她能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那片所谓的难民聚集点,实际上条件极其恶劣,帐篷破烂不堪,人员拥挤,卫生状况堪忧。
约定的时间一到,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不是一架,而是两架涂着北约标志的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上空。紧接着,一个个色彩鲜艳的降落伞打开,下面挂着印有醒目北约标志和人道主义援助字样的货箱,飘飘荡荡地落向预定区域。
地面上的难民出现了一阵骚动,许多人仰着头,伸着手,朝着降落伞可能落下的方向奔跑、呼喊。媒体镜头紧紧追随着这一过程,记者们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解说着这一拯救生命的行动。
然而,应寒栀通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由于风速和空投精度问题,不少货箱并未落在难民集中的核心区域,而是偏离到了边缘甚至更远的地方。一些货箱落地后破损,里面的物品散落出来,引发了小范围的争抢。更刺目的是,她看到几个明显是当地武装人员打扮的人,开着破旧的皮卡车,蛮横地开进区域,开始强行收缴那些落下的货箱,与试图拿取救命物资的难民发生了推搡和冲突。而这一切,那些对准天空和美好降落伞的媒体镜头,似乎“恰好”没有捕捉到,或者即便拍到了,也很快移开。
就在这片混乱中,应寒栀的望远镜镜头无意间扫过了观察点侧下方的一片洼地。那里,不知何时,也聚集了一些人,似乎正在从几辆不起眼的卡车上往下搬运东西。她调整焦距,看清了那是印着红色十字标志的医药箱,和一些印有中国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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