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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100-105(第7/15页)
央政府明确授权,是在其主权领土上进行的秘密军事行动。一旦暴露,将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甚至地区冲突。因此,行动必须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或者,至少不留能指认我们身份的活口。撤离后,所有参与行动的第三方人员必须立刻化整为零,分散离境,痕迹抹除。”
郁士文看向使馆负责法律和善后的同事:“你们同步准备两套说辞。一套是公开的:谴责绑架行为,呼吁各方冷静,强调中方始终通过外交渠道解决问题。另一套是私下的、对吉利斯坦高层的:表达对极端情况下,我方人员可能采取必要自卫措施的深切忧虑,但强调这完全是由于对绑匪无法无天行为的被迫反应,中方一贯尊重吉利斯坦主权,愿与吉方共同维护地区稳定……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后续的补偿和合作承诺要准备好。”
最后,他转向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应寒栀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方案三,由我本人全权授权并负责。如果启动,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由我承担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如果行动失败,或引发不可收拾的外交灾难,郁士文将用自己的前途、甚至自由,来换取行动的决断力和对执行者的保护。
“郁主任……”应寒栀忍不住出声。
郁士文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不必多说。责任层级必须清晰,这是效率也是纪律。”他看向应寒栀,眼神复杂,“你的任务,就是在谈判中,为前两个方案创造最大可能,同时,为第三个方案的执行,争取最有利的位置和时间窗口。你身上隐藏的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是我们判断局势、做出最终决定的关键依据。记住,你的安全,是触发或终止任何方案的底线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丝:“现在,各自按照分工,完善细节。应寒栀,你留下,我们再过一遍谈判要点和应急暗语。”
众人神色凝重地散去,开始分头忙碌。办公室里只剩下郁士文和应寒栀。
“过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在众人面前温柔了许多。
应寒栀依言上前,在距离桌子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没敢靠得太近。
郁士文却将手边的一把椅子轻轻拉出,推到她面前。
“坐。”
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心头一颤。她默默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他却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就站在她身侧,一手撑着桌沿,微微倾身,重新拿起那份谈判要点。这个姿势,无形
春鈤
中拉近了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气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应急暗语,再对一遍。”他说,目光落在文件上,侧脸对着她。
应寒栀定了定神,开始复述,声音尽量平稳:“确认安全,意愿谈判——中国人是热爱和平的,同时右手食指轻点桌面两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抬头。
“对方强硬,要求过分——以后路还长,急不得,左手自然下垂,小指微曲。”
“继续。”
“情况危急,失去主动……”她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无法说话时,连续闭眼两次,看向西南方。”
郁士文翻动纸张的动作停了。
“如果……”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判断,对方没有任何谈判诚意,纯粹是设局,或者……你感觉到他们即将对你或你父亲及其他人采取伤害性行动,谈判彻底破裂……”
“不要管任何暗语。”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却又似乎裹挟着更深沉的东西,“用尽你身上一切能用的东西,制造最大的混乱,然后,头也不要回,往西南方向跑。陈队的人会在那里,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接应你。”
“郁士文……”应寒栀低声唤他的名字,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不知道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
郁士文没有应声,只是那撑着桌沿的手,手掌用力到青筋凸显。
他最终只吐出这干涩的一句,然后直起身,拉开了那令人心悸的近距离:“早点去休息,明天是场硬仗。”
应寒栀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在风暴中心依然试图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身影刻入心底,然后转身,决然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郁士文独自站在寂静中,望着窗外,眼神锐利如孤狼,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道:“陈队,最终确认:A点、B点观察哨,C1、C2接应组,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信使明早八点出发。我要你们像影子一样跟着她,但除非我命令,或者她触发最高警报,否则绝不允许暴露。”
“明白。”陈队回答道。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应寒栀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头发简单绑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连唇膏都没有涂。为了避免搜查,纽扣电池大小的定位器被缝在了内衣里,然后还有两个不起眼的耳钉,是可以骨传导的耳机。这些是她与后方唯一的、隐秘的连接。
郁士文并未露面,应寒栀的车子颠簸着驶向山区。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心跳平稳得出奇。恐惧依然存在,但已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念压下,那就是她一定要带父亲和其他人回家。
耳机里,郁士文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会简短响起,汇报着后方监控到的周边动态,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方位正常,未发现异常跟踪。”
“前方五公里有检查站,例行盘问,保持镇定。”
“陈队报告,A点目视确认你的车辆通过,一切正常。”
他的声音成了她唯一的定心丸。
约三小时后,皮卡驶入一条隐蔽的山谷。谷底有一片废弃的土坯建筑群,这里就是约定的谈判地点。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独自下车。中间人按照约定,将车停在谷口。
几个持枪的蒙面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粗鲁地搜查了她全身,拿走了她身上除衣物外所有明显的东西,他们甚至用简易的金属探测器在她身上扫了几遍,但好在,她身上的定位器对这些检测都毫无反应。
“跟我来。”为首的绑匪头目,是个独眼,声音沙哑。
应寒栀被带进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尘土和烟草的气味。她的父亲还有另外七名被绑架的中方人员,全部被绑在一起蹲着,嘴上贴着胶带。看到应寒栀,应父瞳孔骤缩,焦急地发出呜呜声,剧烈挣扎。
“爸!”应寒栀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绑匪用枪拦住。
“安静!”独眼喝道,示意手下撕掉应父嘴上的胶带。
“你怎么来了?快走!”应父能说话后,立刻嘶声喊道,脸上满是心疼和恐惧。
“爸,我没事,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应寒栀强忍泪水,转向独眼,用练习了无数遍的、沉稳的当地语言混杂着英语说,“人我看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中方愿意为这次误会和各位的损失支付合理的补偿,但必须保证所有人质安全、立即释放。”
独眼似乎对她的镇定有些意外,眯起仅剩的那只眼睛打量她:“补偿?多少?”
谈判开始了。应寒栀谨记着郁士文的方案,将补偿数额控制在一个精心计算的区间,既显示出诚意,又不显得软弱可欺。她反复强调这是一次性了结,并隐晦地传递了如果交易达成后再生事端、将面临无限追责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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