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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90-95(第6/11页)
应寒栀看着母亲眼中那簇让她心头滚烫的火焰,看着她被生活磨砺得粗糙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坚毅的脸庞,泪水流得更凶。
是啊,她还有母亲。这个看似柔弱、大半生都在隐忍和付出的女人,在女儿受辱的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和骨气。她宁愿放弃相对安稳的工作,选择一条更艰辛的路,也不愿女儿再受半分委屈。
寒风吹起她们单薄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路灯将她们相互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是京北冬夜无尽的黑暗和寒冷,是没了稳定收入后更沉重的房贷压力,是未知的求职之路和可能更加艰辛的生活。
但她们谁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却让她们尊严扫地的华丽牢笼。
走到大门口时,应寒栀停下脚步,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郁家别墅的方向。夜色深沉,别墅的轮廓隐在树木和黑暗之中,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冷漠地亮着。
她心中那片因郁士文而起的、刚刚被彻底冰封的角落,似乎也随着这一眼,被彻底封存,再无波澜。
应寒栀收回目光,紧了紧挽着母亲手臂的手,声音平静而清晰:
“妈,我不喜欢京北,想回家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冬夜的寒风里,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应母心上,也砸碎了应寒栀自己强撑的最后一丝伪装。京北,这座承载了她青春奋斗、梦想起航却也给予她最深切痛苦和羞辱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如此令人厌倦和窒息——
作者有话说:[哦哦哦][可怜]
第93章 第 92 章 我们,两不相欠,各自安……
接下来的几天, 应寒栀冷静地处理一切,她并没有直接递交辞职报告,而是先请了一周的事假。
其实那封辞职信她已经写好了, 之所以还没交, 是因为她还留着一丝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和深究的、关于转正的微弱念想。
她甚至在想, 如果没有和郁士文的那层关系,是不是她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找领导理论。
对,没有那层关系, 她的转正根本就是名副其实也是名正言顺的!
从知道他是叶家人之后, 她就有一些怨他, 怨他的不坦诚,怨他给自己带来的风雨!也怨……自己的无能。
请假的第二天, 应寒栀陪着母亲回郁家别墅收拾行李, 大多是些生活用品和衣物,但在这个服务了半辈子的地方,这么一整理,东西还真的不算少。
应寒栀记得自己上学在学校受了委屈的时候, 也特别想逃离京北,或者看到母亲腰疼身体不好的时候,也无数次地劝过她辞了这份差事回老家养老,但是应母都拒绝了。
这一次,母亲走得这么果断, 是出乎应寒栀意料的。
她沉默地帮忙整理,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闷得喘不过气。这间小小的保姆房,见证了她从老家初来时的惶恐无措,见证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艰难, 也见证了她人生轨迹被悄然改变的起点。如今,她们要主动离开,斩断这根维系了多年的、带着屈辱却也提供过庇护的绳索。
就在她们将最后几箱东西搬到别墅侧门外,准备叫车时,一辆黑色大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郁士文大步走了下来。他显然是从别处匆忙赶来的,身上还穿着正式场合的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连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怒意。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几个纸箱,最后定格在应寒栀脸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制的怒气。
应母看到郁士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应寒栀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如你所见,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郁士文的眉头紧蹙,“应寒栀,部里的事情眼看就要解决了,你在这个时候撂挑子,请长假?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很难办?”
让他很难办……
这句话恰恰戳中了应寒栀心中最痛的那根刺。
“很难办那就不要办了。”应寒栀冷着一张脸,嘴角勾起,“这样你轻松我也轻松。”
“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还是有其他人找过你?”郁士文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好好跟应寒栀沟通,其实他看到应母要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大概。
但他不明白,即使她受到了施压,为什么她连跟他通气、共同面对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选择了这种方式处理。
“谁说的不重要!”应寒栀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轻视和物化的愤怒,“重要的是,郁士文,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你
椿?日?
时时摆平麻烦、让你难办的累赘,还是一个你可以随意安排、需要我懂事配合才能不添乱的下属?!我想要一个家,一个恩爱的伴侣,不是什么上司领导或者人生导师!”
她直呼其名,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
郁士文被她激烈的反应和指控硬控住,眉头锁得更紧:“你冷静一点,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你这样突然请事假,外界会怎么想?这会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有话好好说,你带着你妈一起离开,有想过以后吗?你长远考虑过吗?”
他又回到了他最熟悉的逻辑:利弊分析,风险评估,大局考量,长远规划。
但应寒栀,一个二十五岁初入职场不久的女孩子,却因一段无法言说的关系,承受的所有不公、压力和屈辱:“你只会告诉我要稳住、要忍耐、要相信你!可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有多害怕,多无助,多憋屈,你从来不会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也许你只在意你的大局,你的仕途,甚至……你的家族。或许,在这些排序之后,才会顺带……解决我的问题。”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我没想过要高攀谁,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可为什么就因为认识了你,喜欢了你,我的一切努力都变了味?我的存在本身就成了错误,成了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郁士文被她这番血泪控诉震住了。他看着她泪流满面却倔强地挺直脊梁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尖锐的痛楚。他知道她承受了压力,但从未想过,这些压力是以如此具体而残忍的方式,日复一日地加诸在她身上。他习惯了自己所处的环境里的明枪暗箭,以为为她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就是保护,却忽略了那些细碎却无处不在的软刀子,对一个初入职场、毫无背景的女孩来说,同样是致命的凌迟。
他的声音艰涩,试图解释:“那些流言,我会处理……转正,我正在全力推动……”
“处理?推动?”应寒栀打断他,眼泪不停地流,语气却充满了嘲讽和心灰意冷,“又是你的那套!郁士文,你永远在用你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你从来不会问问我,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承受的是什么,我到底在怕什么!”
“那你到底怕什么?”郁士文轻叹一口气,顺着她发问,极力避免更激烈的争吵。
“我怕什么?” 应寒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的虚浮和空洞,“我怕的,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她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
“我怕我所有的努力和成绩,最后都只被归结为因为认识了你。”
“我怕我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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