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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85-90(第4/15页)
郑文博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在剑桥的毕业论文、社交网络言论、回国后的公开活动记录。”陈向荣说,“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他在剑桥的导师是研究中国政治的知名学者,但郑文博的毕业论文却是《小国外交的自主性:圣岛的案例研究》。”
应寒栀擦擦嘴,翻开资料。郑文博的毕业论文摘要显示,他主张小国应该超越大国博弈的二元思维,寻找第三条道路。具体到圣岛,他认为应该同时与大陆和对岸保持等距交往,最大化圣岛的利益空间。
典型的理想主义精英思维。
“他回国后做了三件事。”陈向荣继续说,“第一,拒绝了刘昌明的宴请邀请,第二,在家族企业内部推行现代化改革,裁撤了一批元老,第三,上个月在一次青年论坛上公开说圣岛不需要在两岸之间选边站。”
“有主见,不轻易被拉拢。”应寒栀总结,“但这也意味着,他不会被我们轻易说服。”
“所以郁主任安排你而不是他自己去接触。”陈向荣说,“同龄人之间,更容易建立信任。而且你是女性,在某些场合有天然优势。”
应寒栀明白这话的意思,性别有时候确实是武器,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思维,但必须承认现实。
“晚上八点,圣岛游艇俱乐部,郑文博每周三在那里玩帆船。郁主任已经通过中间人安排了一场偶遇。你需要和他偶然聊起圣岛的未来。”
“聊天的底线和目标是?”
“底线:不直接提建交,不攻击对岸。目标:让他对大陆的认知超越经济伙伴的层面,看到更深层的战略价值。如果可能,种下‘圣岛的未来在大陆’的种子。”
应寒栀快速翻阅郑文博的资料,大脑高速运转:这个人的思维模式、关注点、可能的抵触情绪……
“我需要更具体的切入点。”她说,“如果只是泛泛而谈,他这种受过精英教育的人会反感。”
陈向荣赞许地点头:“郁主任猜到你肯定会这么问。他建议从‘小国如何在大国博弈中保持自主性’切入,这是郑文博毕业论文的核心命题。你可以分享一些大陆对小国的政策案例,比如与新加坡、瑞士的关系。重点是展示大陆尊重小国自主的外交哲学。”
“明白了。”应寒栀合上资料,“还有三个小时,我准备一下。”
她走进里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大陆与新加坡、瑞士等国的关系史。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真正的知识储备。面对郑文博这样的对手,任何肤浅的应付都会被看穿。
下午五点,郁士文回到安全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郑文博那边确认了,八点他会在俱乐部酒吧喝一杯,然后去码头检查帆船。”郁士文递给应寒栀一张会员卡,“这是俱乐部的临时会员卡,身份是新加坡某投资公司的分析员,这个身份更中立,避免一开始就让他产生戒备。”
应寒栀接过会员卡:“如果他不相信这个身份呢?”
“那就坦诚你是外交官。”郁士文说,“但要在适当的时机。记住,真诚比伪装更有力量,尤其是对聪明人。”
外交官……应寒栀虽然在外交部工作已有些时日,但是第一次听别人以这三个字来定义和明确自己的身份,她心中已然难掩激动、骄傲和自豪。
“刘昌明那边有什么新动向?”陈向荣问。
郁士文冷笑:“暴跳如雷。他通过中间人向总督府抗议,说我们污蔑友台人士。总督的回应很官方,圣岛是法治社会,每个人都有表达观点的自由。”
“总督在观望。”陈向荣判断。
“也在等待我们拿出更多筹码。”郁士文说,“所以郑文博这一战很重要。如果能争取到郑家,总督和总统的天平都会明显倾斜。”
晚上七点半,圣岛游艇俱乐部。
这里位于圣岛西岸的天然港湾,停泊着各式豪华游艇和帆船。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帆影点点,美得如画。
应寒栀穿着米白色亚麻西装和同色长裤,搭配简单的平底鞋,既符合投资分析员的身份,又不失品味。她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在酒吧选了个靠窗但偏僻的位置,点了一杯苏打水。
七点五十分,郑文博出现了。
资料上的照片很清晰,但真人更有气场。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小麦色皮肤,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却穿出了高级感。他径直走向吧台,和调酒师熟络地打招呼,显然常客。
应寒栀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动作从容,眼神自信,和调酒师聊天时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这是个善于社交但保持距离的人。
八点整,她起身走向吧台,在郑文博旁边的空位坐下。
“一杯龙舌兰,谢谢。”她对调酒师说,然后仿佛才注意到旁边的人,“抱歉,请问现在几点了?我手机没电了。”
很老套的开场,但有效。郑文博看了看腕表:“八点零二分。”
“谢谢。”应寒栀微笑,“这里的风景真美,我是第一次来。”
“你是游客?”郑文博随口问。
“算是吧,来考察投资环境。”应寒栀自然地接话,“我在一家新加坡的投资公司工作,公司最近在评估小岛屿的旅游地产项目。”
“新加坡的公司?”郑文博多看了她一眼,“哪家?”
“星洲资本。”应寒栀说出郁士文准备好的公司名,这是真实存在的新加坡投资机构,不容易被查证细节。
郑文博点点头,没有深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圣岛的旅游市场、地产前景。应寒栀展现出专业素养,引用了几组准确的数据,很快赢得了郑文博的认真对待。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郑文博突然问:“你对圣岛的政治环境怎么看?这是投资需要考虑的风险因素。”
切入点来了。
应寒栀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作为外来投资者,我们最关心的是政策稳定性和法治环境。从这点看,圣岛做得不错。至于更大的地缘政治……说实话,我不认为小国应该被卷入大国博弈,它们有自己的发展道路。”
这话明显触动了郑文博。他身体微微前倾:“你也这么认为?我在剑桥的论文就是研究这个课题。”
“是吗?”应寒栀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兴趣,“其实我本科也学过国际关系,一直对小国外交很感兴趣。特别是像圣岛这样有特殊地理位置的地方,如何在复杂环境中保持自主,是很有价值的课题。”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从学术角度深入探讨了小国外交的困境与机遇。应寒栀引用了瑞士、新加坡的案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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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了大陆对这些国家的政策,她刻意避免使用“中国”,而用“大陆”这个更中性的词。
“不过我觉得,小国的自主性不是绝对的。”应寒栀在讨论中提出一个观点,“在全球化时代,任何国家都需要合作伙伴。关键在于选择什么样的伙伴,是尊重你自主性的,还是试图控制你的。”
郑文博若有所思:“你指大陆和对岸?”
应寒栀笑了:“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既然提到了,作为一个经常在两岸三地跑的投资人,我可以说说我的观察。”
她顿了顿,整理思路:“大陆的市场规模和增长潜力是毋庸置疑的,但它对合作伙伴的要求也很明确:一个中国原则。对岸的经济体量小得多,但它对小国的吸引力在于……怎么说呢,更灵活的外交空间。”
“所以圣岛应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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