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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60-65(第9/14页)
到好处的微甜,滑入胃里,确实驱散了一些寒意。但另一种更深的、来自内心的燥热,却似乎在悄然升腾。
两人就这样隔着台面,沉默地喝着茶。谁也没有看谁,却又无比清晰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客厅的落地灯将暖黄的光晕漫射过来,在他们之间的台面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窗外的雪,依旧无声无息,执着地覆盖着万物,将这个小小的空间与世隔绝。
“这里……是部里面分的房子吗?”应寒栀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打破沉默。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有些轻。
“嗯。”郁士文回答得很简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离部里近,有时候加班太晚,偶尔会过来这边。”
“挺……清净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地说。
郁士文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又是沉默。茶水的热气渐渐散尽。
应寒栀觉得有些坐立不安。这安静太磨人,每一秒都像是在放大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一触即破的纸。她能感觉到郁士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压抑的灼热。
她放下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我睡沙发就好。”她说,试图重新找回一点掌控感,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郁士文也放下了杯子,玻璃与台面碰撞出清脆的轻响。
“卧室在那边。”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不用,沙发就……”
“应寒栀。”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他终于抬起眼,直视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眸比窗外的夜色更深,里面翻涌着她不愿深究的暗流。“你去卧室睡。”
他的话语里有命令,有关心,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在说,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界限模糊的地带,就不必再矫饰那些无谓的客套。
应寒栀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咚咚直跳。她试图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找到戏谑、轻佻或者任何可以让她立刻筑起心防的东西,但没有。那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专注的深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她忽然意识到,今晚失控的,或许不止是她。将她带到这里,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偏离轨道的、需要承担后果的决定。这个认知,奇异地消解了她部分的不安和对抗,反而生出一丝酸楚和心软。
她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郁士文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起身:“我带你去。”
卧室同样简洁,一张一米八的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看起来蓬松柔软。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别无他物。干净得没有一丝个人痕迹。
“浴室你可以用。衣柜里有干净的浴袍,或者也有我的一些干净衣物,可能不是很合身……你反正暂时将就一下。”郁士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她脸上,“早点休息。”
他说完,似乎就要转身离开。
“你呢?”应寒栀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暧昧,像是在打探,又像是在……邀请。
郁士文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卧室没有开大灯,只有客厅漫进来的微光和窗外的雪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睡客厅。”他回答,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或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去书房。”
书房比客厅距离卧室更远一点,他将选择权推给了她。这是一种绅士的退让,也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应寒栀站在原地,手指揪着针织衫的下摆。她能感觉到脸颊又开始发烫。理智告诉她,应该让他去书房,应该立刻关上卧室和书房的这两扇门,划出最安全的距离。可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因为这风雪围困的夜,因为这脱离常轨的境遇,因为他眼中那份同样不平静的暗涌,而生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冲动。
她想起雪地里那个吻,想起他唇上的温度,想起他手臂的力量,想起那一刻抛开一切的自由与沉沦。
窗外,雪落无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掩埋,只留下这一方天地。
“随你。”她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地说,几乎淹没在寂静里。她没有看他,转身走向衣柜,假装去拿浴袍。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将那份微妙的、危险的平衡,又抛回给了他。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他极低地应了一声:“嗯。”
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卧室门口,但没有走远。客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沙发。
应寒栀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全新的、叠放整齐的白色浴袍,质地柔软。她抱着浴袍,走进卧室自带的浴室。关上门,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需要一点时间,独自面对这脱轨的一切。
温热的水流冲刷
椿?日?
过身体,带走寒气,也带来一种虚幻的安全感。水汽氤氲中,镜面模糊。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雪地里的片段,他靠近时深邃的眼眸,他怀抱的温度,还有他此刻就在一门之隔外的客厅这个事实。
心跳,又快了起来。
穿上宽大的浴袍,系好腰带,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起。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打开浴室门。
她脚步飞一般快速穿过他在的客厅,不给彼此留下任何交流的时间与机会。
进门,关门,落锁。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之快,宛如客厅有什么怪物要吃她一样。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被褥干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好闻气息,却驱不散心头的纷乱。她侧身蜷缩着,面向窗户的方向。窗外,雪花在夜色中不知疲倦地飞舞,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独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无比。身体的疲惫渐渐涌上,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客厅那边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来自客厅的方向。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在踱步。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
应寒栀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她紧紧闭上眼睛,假装已经入睡。
门外的人停留了片刻。没有敲门,没有推门。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她身上。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似乎是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应寒栀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心脏在胸腔里空落落地跳动着,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自己应该庆幸他的克制,可心底那一点隐秘的、不该有的期待,却像投入雪地的火星,明明灭灭,不肯彻底熄灭。
雪,还在下。覆盖了道路,覆盖了足迹,也仿佛要将所有越界的冲动、所有滋生的情愫,都温柔地、无声地掩埋。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窗外的雪,兀自纷纷扬扬,不急不缓,将世界装点成一片纯净而冰冷的银白,仿佛在静静等待着,黎明到来时,是掩盖一切,还是催生新芽。
书房那边,早已没了动静。他睡了吗?
应寒栀忽然觉得有点口渴,想喝水。她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眼睛睁着,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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