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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55-60(第5/16页)
先递给姚遥一瓶,然后将另一瓶拧松了瓶盖,才递到应寒栀面前。“喝几口,别喝太急。晚上如果饿了,酒店房间应该备有方便面,但尽量别吃,开水泡的面会比较硬。需要什么及时说。”
他的指尖在递过水瓶时,无意中轻触到她的。只是一瞬,微凉。
应寒栀接过水,低声应道:“知道了,谢谢郁主任。”
走出餐馆,夜风拂面。坐上车前往医院,应寒栀握着那瓶被拧松了瓶盖、温度适宜的矿泉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逝的微凉。她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国度的夜景,心绪却不像之前那样纷乱不安。
饥饿被妥帖地安抚,寒冷被温暖驱散,不适被细致的关怀缓解。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冷峻严肃、实则心细如发的男人。他做得那样自然、那样周全、那样妥帖。
车子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行驶,很快抵达了琅勃拉邦省立医院。夜色中,医院大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气氛有些凝重。
郁士文率先下车,脚步未停,一边听小陈介绍伤员的具体楼层和病房号,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入口。姚遥和应寒栀紧随其后,迅速调整状态,将旅途的疲惫和不适暂时压下。
医院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加拥挤和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品以及热带地区特有的潮湿闷热混合的气味。走廊里不时有神色焦急的当地人匆匆走过。
在护士站简单沟通后,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双人病房。门口站着一位当地警察和一名看起来像是旅行社地陪的年轻男子,两人正在低声交谈,面色都有些紧张。
郁士文上前,出示了证件,用英语与警察简短交涉,表明了身份和来意。警察显然已经接到上级通知,态度转为配合,简单介绍了情况:两名中国籍游客,夫妻,丈夫头部有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妻子手臂和腿部有软组织挫伤,情绪比较激动。
郁士文点点头,对姚遥低声交代:“姚遥,你重点跟警察和地陪再详细了解一下事发时他们看到的具体情况,注意记录细节,特别是关于枪手特征、开枪次数、现场混乱程度这些关键点。”
“明白。”姚遥立刻领命。
郁士文这才转向病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他侧身,对应寒栀说:“你和我进去。注意观察伤员状态,尤其是情绪。安抚为主,先让他们感受到安全和关怀,再循序渐进了解情况。如果对方情绪过于激动,不要强行追问。”
“是。”应寒栀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关切而镇定的神情,跟在郁士文身后推门而入。
病房内灯光不算明亮。靠窗的床上,一位四十多岁、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半靠着,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他的妻子,手臂和膝盖处包着纱布,正红着眼圈,低声啜泣着,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警惕又带着期盼地抬起头。
“你们是?”妻子声音沙哑地问。
“您好,我们是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从国内专程赶过来协助使馆处理此事。”郁士文上前一步,声音平和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二位受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的语气没有官腔,更像是一位前来探望的朋友或亲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妻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们可来了……这里,这里医生也说不清楚,我们也不懂英语和当地语言,我感觉医院很落后,药也不好,我老公头还晕,我想转院,想回国……”
丈夫也挣扎着想要坐直些,被郁士文轻轻按住肩膀:“别动,躺着说话就行。我们这次来就是帮你们解决困难的。”
应寒栀适时地走上前,先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病历卡,上面的英文记录不是很完整,又轻声询问男士:“您现在头晕得厉害吗?有没有恶心或者想吐的感觉?伤口还疼吗?”
她的声音柔和,目光真诚,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拿起床头的水壶,发现水是冷的,便转身去门口的饮水机接了半壶热水回来,给两人的杯子里都添了些。
这个小动作让妻子愣了一下,哭声稍微止住了一些。
郁士文则耐心地倾听着妻子的哭诉和抱怨,没有打断,只是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他才条理清晰地解释:“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也非常关心二位的健康。转院和回国都需要根据医生的专业判断来安排,确保路途安全。我们已经请使馆的同事与院方沟通,会敦促他们提供最好的治疗,并考虑是否需要更好的专家会诊。同时,关于保险、赔偿和后续的行程安排,我们也会全力协助你们与相关方面沟通。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障你们的合法权益和安全。”
他没有空泛的安慰,而是给出了具体的解决路径和承诺。男人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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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事发经过:他们在酒店大堂等待集合,突然听到几声像是爆竹的响声,然后人群尖叫奔跑,他被推倒撞到头部,妻子为了拉他也摔倒了……
应寒栀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信息:时间、地点、声音方向、人群反应、受伤过程。同时,她也在观察两人的情绪状态和肢体语言,判断他们叙述的可信度以及潜在的心理创伤。
等男人说完,郁士文对应寒栀微微颔首。应寒栀会意,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温和:“阿姨,您先别太着急,叔叔目前需要静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比如联系国内的家人报平安?或者需要什么日用品?我们使馆的同事可以帮忙准备。”
她的话把焦点从令人恐惧的事件本身,拉回到更实际、更可操作的当下需求上。妻子想了想,说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报平安,但手机没电了,充电器也在混乱中丢失了。
“这个好办。”应寒栀立刻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多接口充电宝和充电线,“您先用这个。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帮您拨通。”她动作麻利,语气自然,就像朋友间最寻常的帮助。
妻子连声道谢,接过充电宝,情绪明显又缓和了许多。
这时,姚遥也从外面进来,低声向郁士文汇报了她从警察和地陪那里了解到的新情况:枪手疑似与酒店一名服务人员有私人纠纷,开了三枪,未击中任何人,但引发大规模恐慌和踩踏。现场发现两个弹壳。警方正在追查枪手下落。
郁士文听完,心里有了更清晰的脉络。他对应寒栀和姚遥说:“你们留在这里,再陪他们一会儿,确认一下他们的具体需求清单、药品、饮食、通讯、与旅行社、保险公司的对接等。我去跟院方负责人再正式沟通一次。”
他转身,对伤员夫妇温和而坚定地说:“请你们安心治疗,配合医生。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有任何进展或需要,随时让护士联系使馆,或者直接打我同事的电话。”他指了指应寒栀和姚遥。
离开病房,郁士文没有立刻去找院方,而是先走向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快速拨了几个电话。一个打给驻老挝使馆的参赞,通报情况并请求加大对院方的交涉力度,一个打给部里后台支撑组,要求尽快联系伤员在国内的直系亲属和所属旅行社、保险公司,启动联动机制,还有一个,是打给中心内勤,要求准备一份领事保护常用物资清单,并尽快协调寄送到使馆。
他说话语速很快,指令清晰,没有一句废话。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挺直的背影显得格外可靠,仿佛能扛起所有纷乱和压力。
等他结束通话回来,应寒栀和姚遥也已经基本完成了需求梳理,并安抚住了伤员夫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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