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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50-55(第13/15页)
最后轮到应寒栀。她捧着个朴素的木匣上前,微微躬身:“陆爷爷,这是我家乡的一种传统手工艺,绒花绣。松针绿梅,祝您如松柏长青,似寒梅傲骨,康健祥瑞。”她的话语简洁,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了祝福。
她没有选择任何贵重或稀罕之物,而是准备了一幅家乡琼城的非遗绒花绣作品。绣面上不是常见的繁花似锦,而是几枝遒劲的松针,簇拥着数朵含苞待放、清丽脱俗的绿梅。松针象征长寿与坚韧,绿梅则寓意高洁与希望,在冬日绽放,独具风骨。这绒花绣是她辗转托了老家亲戚,请一位年逾古稀、几乎不再接活的老手艺人精心制作的,配色雅致,针脚细腻,栩栩如生。她将这幅不大的绣品装在一个朴素的木匣里,更显其质朴与珍贵。
陆老爷子接过木匣,打开。当那幅配色清雅、做工极其精致的松针绿梅绒花绣呈现在眼前时,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动容。他伸出略带皱纹的手,轻轻抚过那细腻柔软的绒线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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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沉默了片刻。
厅内一些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宾客,也看到了这幅别致的绣品,眼中都对送礼的年轻人流露出欣赏之色。这东西,不值什么大钱,但这份心思、这份寓意、这份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与传承的心意,却比许多贵重礼物更显厚重,也更显这个年轻人的双商与用心。
“好一个松针绿梅!”陆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应寒栀,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小姑娘,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流俗,有风骨。很好,很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对应寒栀的印象极为深刻。
陆一鸣站在爷爷身边,看着应寒栀,眼神明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姿态中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保护欲和亲近感,目光灼灼地看着应寒栀,仿佛受到表扬的是他自己一般。
他这点细微的变化,或许能瞒过在场大多数人,却如何能逃过陆老爷子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老爷子目光在自家孙子那几乎黏在应寒栀身上的眼神,以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与平时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认真神态上轻轻一转,心中便已了然。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木匣郑重地交给身旁的助手收好,对应寒栀的态度愈发温和。
这时,郁士文也到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标志性中式风格的、剪裁极佳的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卓然。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场内不少目光。他径直走向陆老爷子,恭敬地送上他代表全家送上的寿礼,与老爷子交谈时,态度谦和从容,既有对长辈的尊敬,又不失自身风骨。
“士文来了,部里领导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现在担子重,干得不错。”陆老爷子拍着郁士文的手臂,语气亲切,显然对他极为看重。
“陆老过奖,是组织信任。”郁士文谦逊回应。
“你母亲近来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你和你父亲那边……”陆老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却又在考虑措辞。
郁士文率先开口,回答得坦荡:“现在都挺好的,经常电话联系,偶尔也会见面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那就好,几年不见,你越发成熟稳重了。”陆老爷子感叹,“长大了。”
郁士文笑笑。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太听得懂这一老一少之间的对话,但是有一点很肯定,就是陆老和郁主任家里肯定关系匪浅、渊源颇深。
这一点,连作为孙子的陆一鸣都很意外,他倒是从来没听陆老爷子在自己面前提过郁士文家里的情况。
郁士文送上寿礼后,与老爷子寒暄几句,目光也扫过了那刚刚合上的、装着绒花绣的木匣,又瞥见陆一鸣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情态。
郁士文深邃的眼眸中,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
和部里几位相熟的领导交谈后,他沉稳地走向应寒栀他们所在的角落。
“郁主任。”周肇远和姚遥连忙打招呼。应寒栀也随着起身,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时,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今天的他,穿着中式中山装,少了几分西装的锐利,多了几分儒雅沉稳,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感。
“嗯。”郁士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他的视线在应寒栀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部里同事,你就请了三个?”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很自然地在他们几人之间的空位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地和陆一鸣交谈,“李处你没叫?”
“嗯。我就请了三个关系要好的,话说您是我爷爷亲自邀请的,咖位不一样,得往前面主桌坐。”陆一鸣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想把他往前面主桌“赶”。
“再怎么样,直属上级你应该叫上的。”郁士文未有起身的打算,而是提醒他。
陆一鸣笑着甩锅:“毕竟是我爷爷过寿,不能喧宾夺主呀。再说了,宾客名单我爷爷定的,李处请不请我问他了,他说还是不要那么高调了,我这要是把单位人全请来,回头大家对我有想法,还以为我仗着爷爷这层关系要怎么样呢。”
他这一番话,也不算全无道理,郁士文就此作罢,不再继续和陆一鸣争论。
“郁主任,您今天这身中山装,把您至少年龄往上穿了十岁,级别也高了三级。”陆一鸣半开玩笑,似在拍马屁,但话语里又隐隐将郁士文归到了“长辈”范畴,像是在阴阳他和自己差着辈分,“我爸和那些叔父辈的,也喜欢这么穿。”
郁士文端起面前刚斟上的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陆老寿辰,理应庄重些。”他四两拨千斤,点明这只是场合需要。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几碟精致的天津特色点心。陆一鸣立刻伸手,将其中一碟卖相最好、热乎乎的“耳朵眼炸糕”自然地推到应寒栀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来,尝尝这个,这是津门老师傅的手艺,外面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喂,陆一鸣,你怎么这么偏心啊?我们不要吃啦?”姚遥故意揶揄他,“上赶着就把最好看的那盘给寒栀吃,是何居心?”
“这里不是多着呢?你自己拿。”陆一鸣回怼她。
周肇远笑而不语,默默看戏。
应寒栀能感觉到身旁郁士文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虽然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某处,连端茶的姿势都没有变。
她侧过头,对陆一鸣展露一个比刚才更真切几分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些,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一块豆沙馅的耳朵眼炸糕,小口品尝起来。
这个笑容和那句他自认为带着点娇憨的谢谢,让陆一鸣心头一喜,眼神更加明亮,他觉得应寒栀似乎接受了他的好意,并且对郁士文的在场并不那么在意。他趁热打铁,身体又微微向应寒栀倾斜了一点,形成一个更亲密的交谈角度,低声说起这点心的来历和典故。
应寒栀难得地没有避开安全社交距离,一边听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郁士文。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可能翻涌的情绪。
应寒栀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某种隐秘快意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你喝点饮料,好吃也慢点吃,别再给噎着。”陆一鸣看她低头专心吃着点心,一口一口嘴巴塞得鼓鼓,担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还亲自拿过了服务生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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