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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40-50(第10/18页)
,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见到应寒栀和陆一鸣进来,她慌忙站起身,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奶奶,您快坐。”应寒栀快步上前扶住老人,触到她冰凉的手指时,心头一紧,“我们是领保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帮您办理儿子死亡证明的事。”
陆一鸣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老人捧着温热的水杯,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儿子……走了六年了。当时他们在莫斯科出了车祸,我也没能力过去,就托那边的华人朋友帮忙办了后事……我一直不想销户,是因为我想当他还活着……但是……孙女说要用钱……”
应寒栀轻轻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耐心倾听。从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理清了来龙去脉——当年协助处理后事的华侨确实寄回了俄罗斯出具的死亡证明,但未经公证认证,无法在国内使用。如今老人年事已高,说亲友没有转交给她这份俄文原件,现在想给儿子办理销户,却因缺少合法证明处处碰壁,同样一些保险金的理赔和财产的处置,都需要用到死亡证明。
“他们都说我材料不全……”老人哽咽着,“我去公证处,他们让我找派出所
椿?日?
,去派出所,又说要使馆证明,使馆那边又说这得外交部认证。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奶奶,您放心,这件事我们管,肯定给您个说法和结果。”
陆一鸣认真地记录着关键信息,偶尔抬头,看见应寒栀正轻声细语地安抚老人,眼神温柔而坚定。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突然觉得,她是真的好看,不仅好看,而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好看。
回到办公室,黄佳和倪静已经整理出了一份标准流程清单。
“喏,这是补办死亡证明需要的所有材料。”黄佳把清单递给陆一鸣,“按照流程走就行了,能不能办成就看造化了,或者说,办成的时候,她还等不等得到,也得看造化。”
“啥意思?”陆一鸣看了长长一串流程和密密麻麻的备注,头都觉得昏。
应寒栀接过清单一看,发现问题着实不简单,因为原始的那份俄文死亡证明丢失,所以得先在俄罗斯补办,这需要提交俄文申请书和申请人与死者的关系证明,还要办妥亲属关系公证和认证,然后补办来的这份死亡证明要想在国内使用,还需要在俄办理四项手续,分别是翻译公证,俄司法部认证,再是俄外交部领事认证,最后是我驻俄使馆认证。
如果这位老人不能亲自去办理,就得委托别人,在此期间产生的翻译费、公证费、认证费、代办费等等,均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意思就是费时费力费钱,等全部流程走完,这位八旬老人不知道是否还在世。”倪静一针见血,“这里面哪个流程不得个把月?个把月都算快得了,办的话三四个月甚至半年也是正常。”
“就没有更简便的办法吗?”应寒栀觉得这样的流程,恐怕老人会难以接受,“如果人已经确定死亡,社区或者民政部门不能帮忙出具一份有同等效力的死亡证明材料吗?”
“不要总想着搞特殊,开绿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黄佳斜睨她一眼,意有所指,“如果每个人都这样,还谈什么规则和秩序?还要外交部干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倪静帮着说话:“对啊,所有的流程制定出来,都是有各种考量和现实意义的,很简单,这老人没有原件,如果你想帮她,无非就是简化流程,直接在国内办呗。你俩可以去问问郁主任,看他会不会同意。”
“这能不同意?找找关系不就得了,各部门打个招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陆一鸣看不惯她俩这幅死样子,拽着应寒栀就往郁士文办公室走。
应寒栀脚步迟疑:“要不要再多方问一问?”
“问啥?问谁?”陆一鸣说,“老人还在□□室等我俩的准信呢。现在有困难,不找领导找谁,你指着黄佳和倪静这俩货干活?”
“行吧。”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郁士文不同意,第一时间就果断否定了他们的想法,并且指出他们俩想直接在国内补办这份死亡证明的方向是完全错误的。
“流程不能变,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适当的照顾与关照以及在能力、权限范围内的加速可以,其他不行。”郁士文给出解释,“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在境外的死亡,核实是个问题,万一出现亡者归来或者接机假死脱身的情况,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让应寒栀和陆一鸣陷入了两难——
作者有话说:我想弱弱问一句,更新有提示吗?怎么我感觉我自己都看不见更新提示,还是说大家都跑光了[笑哭]
第48章 第 47 章 刀山火海也要去!龙潭虎……
“领保中心的案件结案率和满意度近年来持续走低, 案件量激增纵然是客观因素,但这里面也肯定存在着我们部门内部的自身原因,我接手之后, 不仅是上面领导, 其他部门的同事也都在关注着我们的表现, 所以……这个案件,不仅是对你们的锻炼,也是对我的考验。”郁士文的办公桌上文件一摞摞堆成小山, 他摘下无边框眼镜, 揉了揉太阳穴, 俊朗的面容在窗户阳光的沐浴之下,依旧难掩眼下的疲惫青色, 他靠在椅背上, 抬眼看了眼时间,笑容和煦,“到午饭点了,你俩先去食堂吃饭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个案件接手过来,也不可能立马就有进展。放平心态,稳扎稳打。”
这算是一种示弱吗?应寒栀心想,原来郁士文也有累的时候, 原来他也不是超人, 原来他也在意指标和考核。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 也许领导给你看见的一面,都是他想给你看见的那一面。
陆一鸣怎么样她不清楚,反正应寒栀自己是典型的、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领导高压pua,她敢当场甩脸子怼回去,但是反过来,领导跟她诉点苦卖点惨,她是真的立马就会共情。
好友钱多多有时候会骂她: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先,别老想着别人,挣多大钱,操多大心,不挣钱就安安心心摸鱼躺平。
当然,应寒栀觉得这也可能是郁士文的一种管理手段,目的是为了让她和陆一鸣能好好完成工作。
“您不去吃饭吗?”应寒栀开口,“我和陆一鸣打算去食堂打一份给史奶奶送过去,要不要顺带给您带一份?”
郁士文思索片刻,点头:“可以,那就麻烦你们两个跑一趟了。”
说完,他把自己的饭卡掏出来递给应寒栀。
应寒栀双手接过,陆一鸣正准备迈腿出门,她突然想起什么,鼓足勇气问郁士文。
“史奶奶办理手续的费用……有没有救助或者减免一部分的政策?”应寒栀记得听一个留学的同学聊过,这些出国手续的费用每一项都不算是个小数字,对于八十多岁高龄的独居老人,可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另外……提高咱们部门的结案率和案件满意度,有……奖金吗?”还未等郁士文回答,某人提出更大胆的问题。
陆一鸣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应寒栀:“你当咱这儿是私企啊?搁这儿你得谈奉献和觉悟,怎么张口闭口提钱这么俗气的东西?”
“单位没有这个先例。”郁士文很认真地考虑了应寒栀的想法,考虑几秒后给出答复,“但是如果你们能在数据上有提升,包括能在这个案件上有亮眼表现,我可以私人贴补你们奖金。”
陆一鸣瞪大双眼,竖起大拇指,这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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