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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怀胎三月,阴湿竹马逼我和离》30-40(第6/15页)
“阿芙,你醒了?”裴瑛几乎是第一个冲到她榻前。
洛芙却越过他,看向裴瑛身侧的阿兄洛茗:“阿兄。”
洛茗红着眼眶,紧紧握住妹妹朝自己伸出的手,掌心的冰凉让他心痛难当。
“阿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何先前我的肚子会那么痛?我的孩子呢?”洛芙的声音颤抖着,期盼着阿兄能给她一个不同的答案。
洛茗看了一眼裴瑛,飞快拭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道:“阿芙,孩子……没有了。”
洛芙茫然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什么叫没有了?他明明在我腹中好好的……他去哪儿了?”
洛茗哽咽道:“阿芙,你本就先天胎像不稳,又受了过度的惊吓,情绪大起大落,动了胎气,孩子……没保住。你与这孩子,终究是没有缘分……”
“无事,将来还会有的。”洛茗又安慰道。
洛芙挤出一个惨白而凄凉的笑容,眼泪却汹涌而出:“好,我听阿兄的。”
看到洛芙这般了无生气的样子,一旁裴瑛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阿芙,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一滴泪。
“夫君他人呢?”洛芙又出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见见他。”
“等你养好身子再说不迟。现在见,恐影响你康复,徒增烦恼。”洛茗忧心忡忡地说道,生怕妹妹再受刺激。
洛芙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愣愣地望着床顶的帐幔。
其实就算见了,她又能说什么?是当面质问他为何要背叛自己、背叛婚姻吗?还是质问他为何宁愿跟别的女子厮混,也不愿回家陪自己?
亦或是质问他,我们的孩子没了,你的心不痛吗?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又有甚么意义呢。
一切都来不及了。
*
“林侃之现在何处?”离开妹妹的房间后,洛茗压低声音问裴瑛。
“我已将他关在府中,派人严加看管。”裴瑛语气冷淡。
洛茗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要动用私刑,替阿芙出气?”
裴瑛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舍不得?”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总不能一直关着吧?”洛茗眉头紧锁,心中虽恨妹夫不争气,但毕竟曾是一家人。
其实洛茗至今不敢相信妹夫会做出这样的事。然澈朝民风开放,本就无针对官员狎妓的刑罚,更别提朝中不少官员私底下流连风月场所,甚至公然豢养官妓者大有人在,这并非什么稀罕事。
妹夫自清川来,或许是一时被长安的纸醉金迷迷了眼,做了这等糊涂事。
只是苦了妹妹,她这般至纯至真的心性,亲眼看到丈夫跟别的女子行不轨之事,如何受得了这等重创?
“让他滚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裴瑛冷声道,“永世不得回长安。”
洛茗不死心道:“要么,我去亲口问问他,若他真有苦衷……”
裴瑛冷笑:“还有甚么好问的?人证物证俱在,太常寺的人、那个胡女,我都已经一一审问过了,铁证如山。”
洛茗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了。
送走洛茗,裴瑛独自一人来到关押林侃之的柴房。远远地,他就听到柴房内传来林侃之的咆哮声与撞击声。
“放我出去!我要去见我夫人!我是被冤枉的!”
“裴瑛,你这个卑鄙小人!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是不是?!”
“吱呀”一声,柴门被推开。昏暗的烛火将裴瑛清瘦的身影拉得极长,扭曲在墙上,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林侃之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看向来人:“裴瑛,你终于来了!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听说你要见我。”裴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我明明只饮了一杯酒,那之后我就不省人事!醒来时,身边就躺着那个胡女!你敢不敢承认,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林侃之发疯似的怒吼着,试图挣脱束缚。
“是,又如何?”裴瑛看着他,脸上是残忍和不屑,“阿芙亲眼所见,人赃并获。你觉得,她还会信你的辩解吗?”
“你放开我!我要亲自去跟夫人解释!她是相信我的!”林侃之浑身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你以为,你还能见到阿芙?”裴瑛的冷笑更甚。
“裴瑛!你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抢走阿芙!你早就对她心怀不轨!”
“倒也不傻。”裴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看向歇斯底里的林侃之,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阿芙本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而你,不过是我不在时侥幸占了她几年。”
“呸!阿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别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将我们分开!”林侃之怒吼着,满脸愤恨。
“哦?你的妻?”裴瑛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纸,在林侃之眼前晃了晃,“很快就不是了。”
言毕,裴瑛冷笑着拂袖而去,留下林侃之在柴房中发出绝望而愤怒的骂声。
裴瑛走后不久,很快就有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仆闯了进来,将林侃之死死摁住。林侃之拼命挣扎,却是螳臂当车。
他看着那份字迹与自己一模一样、甚至盖了自己私印的和离书,双目几欲喷火!然他哪里是四个壮汉的对手?吃了几拳之后便意识模糊,只能被迫在那张冰冷的纸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永曌元年的春节,洛芙是在无尽的眼泪中度过的。
她浑浑噩噩地躺了不知多久,茶饭不思,形销骨立,直到眼睛都快哭瞎了,也没能等到林侃之的身影。
留给她的,只有一纸冰冷的和离书。
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昔以姻缘契合,结发同心,共奉宗庙,齐眉举案。奈何缘尽,情意渐疏,虽同居而异梦,共处而无欢。两心不谐,难续百年之好。各有所志,不如相忘于江湖。”
好一个“相忘于江湖”。
那纸和离书在洛芙的床头不知放了多久,直到正月十五,外头锣鼓喧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闹元宵,洛芙却孤身一人立在冰冷的院中,望着那轮圆月,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和离书出神。
今日,她从裴瑛口中得知,林侃之已被外放至偏远的剑南道梓州任司功参军,即日上任。
此去千里,山高水长。
洛芙脸上闪过一抹凄楚的苦笑,夫君厌她至此,竟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了吗?
“阿芙,他背着你狎妓。”
“与他和离。”
“他还有甚么值得你留恋。”
裴瑛站在她身边,缓缓道。
罢了。
洛芙心如死灰地拿起那张和离书,在落款处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印泥,重重地画下了押。
“就当是我送他的临别赠礼。”
第35章 强势吻 求你,不要离开我。
林侃之走了, 无人知晓他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离开的长安。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对于妹夫的不告而别,洛茗总觉得心神不宁, 但在妹妹面前他不敢多说, 生怕哪句无心之语触动了她脆弱的神经, 又惹得妹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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