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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怀胎三月,阴湿竹马逼我和离》20-30(第3/18页)
己产生了幻觉。
然而,裴瑛再次开口,眼神却依旧没有落在她身上:“你以为我裴瑛如今落魄了,便值得你这般怜悯施舍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滚,滚得越远越好,莫要再让我看见你!”
洛芙眼中的震惊与期待瞬间化为委屈的泪水,啪嗒啪嗒地砸落在脚下。裴哥哥……竟是这般想她的?
不等洛芙辩解,裴瑛再次凶狠地低吼:“还不快滚?!”
“哇——”洛芙终于忍不住,一声悲泣,羞愤欲绝地捂着脸,从裴瑛房中冲了出去。
听着洛芙由近及远、充满绝望的呜咽,裴瑛清瘦的身躯剧烈地一震。他缓缓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死死掐进肉里。
原谅我,阿芙……
这段时间,阿芙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点点滴滴,裴瑛都看在眼里。
正是这份深情厚谊,让他越是感激,便越是无地自容。
想起从前自己对阿芙那些不公正的误解与评价,让她那般伤心,再看到如今阿芙忙忙碌碌为自己奔波操劳的样子,裴瑛只觉得自己如同污泥中的蝼蚁,而阿芙,则是那高悬中天、皎洁无瑕的明月。
且不论这些,那些在暗处如附骨之疽般盯着他的人,若是知道阿芙与他心意相通,那么阿芙立刻就会成为他们威胁他的最大软肋。
可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遑论要去护阿芙的周全。他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将父亲临终前用性命守护的秘密泄露出去。
所以,他不得不……不,是必须说出那些违心的恶语。那些话,本就是说给屋顶上那些皇帝的走狗听的。
可是看到阿芙的眼泪,裴瑛有那么一瞬间,简直想冲破一切束缚,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阿芙,我也心悦于你。”
“从很早之前就心悦于你,只是我愚钝,未曾察觉。”
“我愿娶你,我想要一生一世都长伴你左右,看你笑靥如花。”
可是这些话,裴瑛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命,还有机会亲口说给她听。
阿芙,等我。待我了却心头之事,必当回来寻你,负荆请罪。
自从察觉被人跟踪,裴瑛便一直在暗中等待一个逃脱的时机。如今,为了阿芙的安全,他觉得,时机已到,不容再拖。
裴瑛吹熄烛火,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这段时间他观察得细致入微。每当子时末刻,屋顶便会传来一人悄然离去的细微动静,大约一刻钟后,另一个脚步更重的接班者才会到来。
子时末,是他们交接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子时末到了。裴瑛敏锐地捕捉到屋顶瓦片极其轻微的震动声——那人走了,接班的还未到。
他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裴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起身,将一沓早已备好的银票塞在枕下,然后背起行囊,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敏捷地翻身从后窗跃了出去,他的身影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众人仍不见裴瑛的身影。
昨夜被伤透了心的洛芙,曾发下重誓,绝不再与裴瑛说一句话!
直到快用午膳的时辰,翠微才大着胆子去敲门:“郎君,该起身用午膳了。”
房内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翠微觉得奇怪,郎君平日里要么夜不能寐,要么觉浅易醒,从不会像这般叫不应。
翠微不敢自作主张,只得去告诉洛芙。谁知小娘子正在气头上,恨恨道:“才不管他呢!饿死算了!”
翠微鲜少见到小娘子这幅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道昨日还你侬我侬,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
只是午膳用到一半,翠微就见小娘子将筷子一放,起身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洛家虐待他呢,我去喊他!”
翠微噗嗤一笑,就知道小娘子嘴硬心软。
洛芙将裴瑛的房门敲得哐哐作响,可是如翠微所说,里头没有一点儿动静。
奇怪,洛芙又喊了几声裴瑛的名字。
坏了!他该不会晕过去了罢?!一想到这个可能,洛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再顾不上别的,赶忙从库房取来备用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房门。
“裴哥哥!”洛芙直直冲进去,见床帐拉得严丝合缝,朦胧中能看到被褥堆叠的起伏轮廓。
洛芙还管什么男女大防,一把拉开床帐,却见里头哪还有裴瑛的身影?
被褥之下,只塞了两只枕头。
洛芙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裴哥哥……去哪儿了?!
她颤抖着抽出枕头,几张银票随之散落在地。
洛芙茫然地捡起地上的银票,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翠微和雪绡:“他……这是何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同样是不知所措。
找不到裴瑛的下落,洛芙一路小跑至县衙,气喘吁吁地将裴瑛失踪一事告诉了兄长洛茗。
洛茗闻讯亦是大惊。
裴家早已树倒猢狲散,裴瑛孑然一身,他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阿兄,怎么办?!”洛芙急得直哭。
“你说他不告而别,还留下这八百两银票?”洛茗眉头紧锁。
“对,他这是何意?”洛芙泪眼婆娑。
洛茗沉吟片刻:“你先回去,我即刻差人去找。”
洛茗很快召来几个得力的衙役,将裴瑛的相貌特征简述一番后,便分头在城内及周边搜寻。
洛芙在家中坐立不安一整日,直到深夜,才等来阿兄。
一看到阿兄脸上失落的神色,洛芙的心便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他没找到裴瑛。
“呜呜呜……”洛芙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抽噎起来,“裴哥哥到底去哪儿了?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的身子这么差,谁来照顾他……”
“阿芙别哭,你先看看这个。”洛茗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信纸。
“这是?”洛芙惊疑地接过,只见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不必寻我,我安。银票留用,以作补偿。阅后即焚。
是裴哥哥的字迹。
“我在城西那座破败的山神庙里找到的。”
“就是阿耶与裴叔当年结拜的那座山神庙?”洛芙追问。
洛茗点点头:“正是。”
“为何裴哥哥不将书信直接留给我们,反而要留在山神庙?他……料定你会去那里?”洛芙百思不得其解。
“裴郎向来料事如神,走一步看三步。我想,这一切,或许都是他早早计划好的局。”洛茗神色复杂地说道。
洛芙不懂背后的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裴哥哥此刻是安全的,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与失落:“阿兄,裴哥哥……他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何要突然不告而别?”
洛茗摇摇头,喟然长叹:“但我知道,裴郎做事,必有他的道理与苦衷。”
洛芙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关心则乱。
转念想到昨夜裴哥哥拒绝自己时那般绝情的话语,洛芙的心便如被利刃狠狠剜过,传来一阵真实的剧痛。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心痛”并非虚言,而是如此刻骨铭心。
洛芙将那片薄薄的信纸递向跳动的烛火,看着橘红的火苗瞬间将它吞噬,化为飞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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