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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师归来(重生)》30-40(第6/12页)
睿既然如此想了, 倒也省了他交代去的目的, 他忙道:“是臣冒犯了。”
萧睿定定看了顾篆半晌, 忽然道:“朕已经让她择日出嫁……以后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顾篆在心底轻叹一声。
顾樱……他曾经是真心觉得, 顾樱会成为萧睿的皇后。
上一世,薛盛景杀错辽兵,他为薛盛景遮掩, 触怒了萧睿,萧睿盛怒之下罚他在家思过,但并未定下明确期限。
顾篆闭门不出, 但萧睿的消息, 仍然频频传入耳中。
邓明彦那时已被他安插入了内阁, 顾篆思过,邓明彦隔三岔五, 就会来寻他, 他总是状若无意, 提起顾樱。
“樱姑娘今日又被陛下宣去抚琴了, 听闻陛下对樱姑娘很是喜欢……”
“礼部都在传, 恐怕不久之后,陛下就该立皇后了,众臣都在准备……”
“今日正在议事,樱姑娘特意送来汤,陛下笑着饮了……”
“……”
顾篆强笑着应了,心头却失落难言。
如今他和萧睿已渐生裂痕,萧睿成亲后,恐怕这裂痕会愈裂愈大,直到成为……二人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顾篆如鲠在喉,每日都无食欲,本已休养好的胃又旧病复发。
素酒慌忙要去请太医,被顾篆拦下,顾篆熟悉的亲近臣子听闻顾篆病情,也纷纷来询问,臣子们都劝顾篆放宽心,陛下并未在内阁中撤去他的席位,显然,顾篆不必担忧陛下会惩罚于他。
顾篆苦笑。
他倒是未曾想过,只是……想起过往种种,难免心中感伤。
又过了七日,到了萧睿的生辰日。
萧睿为宫人所生,从小在冷宫朝不保夕,生辰日也无人在意,后来在欣妃宫中时,萧睿每次过生辰,顾篆都会给萧睿熬莲子百合桂圆羹,也只是取个吉利的好彩头。
年年如此,养成习惯后就从未断过,哪怕是萧睿成了太子,皇帝……顾篆也会在这一日给萧睿熬制。
可如今……
顾篆却犹豫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在家待罪的罪臣而已,又有什么理由,踏入宫门一步呢?
莫要再说熬汤……邓明彦说了,顾樱常给萧睿熬汤,她是萧睿以后的宫中人,名正言顺,他从前是老师,如今只是臣子……
臣子,自然不必为君王熬一碗生辰汤。
这一年,海清河晏,国库丰盈。
但大臣们却都发现,陛下面色凝重,整个大殿气氛阴沉,本来准备好的祝酒词,连说的机会都无。
也无人再说立后置事。
只因今日早朝之上,有人以为陛下贺寿之由,请立顾家女为后,便被下了狱,萧睿摆明了态度,擅言立后者斩。
顾樱在生辰日上暗暗垂泪,本来绣给萧睿的鸳鸯荷包,被她一气之下丢到了箱中。
萧睿缓缓饮酒,眸光却始终望着殿门的方向。
人来人往,烛影闪烁,他要等的人,却始终不曾露面。
后来,宴尽人散,他盼的身影,仍然不曾出现。
萧睿脸色愈发冷沉,直接起身,走到殿外。
殿外依然是空空荡荡,并无那人痕迹。
今天是他生辰日,可顾篆,竟然未曾踏入宫中一步。
王公公看出了萧睿心思,战战兢兢道:“丞相就算想念陛下,身为臣子,也要遵旨行事……既然陛下说在家闭门思过,那丞相……自然不好再进宫……”
萧睿终于把隐藏在心底的怨气脱口而出:“朕是说了让他闭门思过,但他为何就这么听话?!”
“朕早就给他了入宫腰牌,如今腰牌还在他手里。”萧睿轻笑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嘲笑:“他若是想来,难道会有人拦他?”
王公公看萧睿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忙道:“陛下莫要伤怀,不如奴才这就宣丞相进宫?”
萧睿缓缓摇头:“朕要的不是他遵旨,朕是想看看……他的心……”
因为他是君,顾篆是臣,所以顾篆就永远亦步亦趋,遵旨行事就好。
可若是事事都是遵旨而行,那他又怎知……他有没有想念自个儿?
自己下旨,顾篆进宫,所以……为什么永远都是自己主动?
他哄了顾篆那么多次……此事本就错在顾篆,为何他不能先低头,趁着生辰日,主动进宫哄哄自己?
萧睿轻声道:“这么久了,他都没想着来看看朕,朕倒也看透了……罢了,回吧……还有,以后莫要让顾樱进殿,朕不愿见她。”
王公公一怔,随即了悟。
陛下频频和顾姑娘接触,也许……还是为了顾大人……
萧睿回到殿中,望着顾樱抚过的琴,只觉得甚是可笑,拂袖,琴落在地上,一声巨响,上好的乌木从中间断裂。
萧睿缓缓闭眸,找回了几分清醒理智。
他这些时日和顾樱深交,只是因为,薛盛景罢了……
薛盛景让他愤怒,伤心,他也想让顾篆尝尝这等滋味。
可顾篆无动于衷,倒衬得他仿佛一个笑话。
那个生辰日,萧睿对顾篆,浮现了清晰的恨意。
后来,就到了顾篆出使辽国,辽帝身为二皇子,虽然病弱,但性情也算和善,顾篆和他商议和谈,两人相谈甚欢,按照约定,两方可以通商,止戈休养,共谋财路,这对于边疆的老百姓来说,自然都是极好的……
可没多久,该出现在宫中的钱币,竟然出现在了顾府……
这是辽国特意给朝廷的诚意,但却出现在了顾篆的院落中……
一时间,朝廷民间,都在传顾篆通敌的消息……
房门外几声巨响,随即传来着火了的呼唤,把顾篆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顾篆等人忙走出房门,只见远处的天色已被熊熊火焰映衬得如同朝霞,到处都是奔跑救火的侍从。
镇国公则是来萧睿住处请罪,毕竟陛下下榻顾宅,他家却偏偏在今日着了火。
若是陛下多心,哪天治他个谋逆之罪,他哭都没地方哭。
顾篆望着父亲狼狈的模样,蹙眉问道:“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镇国公实事求是,不敢隐瞒:“回禀陛下,烧起来的地方叫竹院,是臣的贺礼所在地,那些贺礼本来都存放在地窖中,但这两日贺礼过多,清点时侍从把灯烛的火星落入地窖,里头又有易燃的丝绸……才招致如此大火……”
萧睿蹙眉:“国公的意思是,竹院是专门储藏贺礼之处,且有地窖?”
镇国公连连点头。
萧睿又道:“听闻镇国公贺礼颇多,此次恐怕甚是心痛,可有什么爱物受损?”
镇国公苦着脸,老实道:“臣和夫人年迈,不理府事,这些贺礼,如今都是世子替臣打点。”
萧睿了然。
镇国公向来是个没主见的,从前听欣妃的话,如今事事听顾荣的,那些贺礼进了顾府,恐怕镇国公连里头是什么都不知晓。
萧睿摆摆手,安抚了镇国公几句,让他退下。
顾篆凝望着镇国公的背影,眸色渐深。
顾府有地库,他自然知晓,但他知晓的,都是通往书房的小密室地库,荒僻的竹院地方甚大但年久失修,是顾家储物的库房,竟然也有地库……
这次送往顾家的贺礼,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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