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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变猫后在宿敌头顶作威作福》20-30(第8/19页)
突然,董远乐暗道一声不好,同时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他一眼就认出这蛇妖不是这片无主之地的寻常妖兽,妖族的修为越高,自身的体型也就越大。
以这只蛇妖如此庞大的体型来看,少说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应当是这片无主之地的一方霸主。
怎么偏偏让他们给碰上了。
董远乐咬咬牙,直觉这将是一场硬仗,立马拔出木剑准备迎战,然而蛇妖已迅速化作一道碧影,直冲孙貌而去。
情急之下,不愿命丧蛇口的孙貌竟随手抓了个坐在身边的弟子挡在身前。
那弟子始料未及,眼看蛇妖的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下意识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所幸董远乐速度够快,千钧一发之际,手持木剑横在了蛇妖与弟子之间。
蛇妖的力气完全超出了董远乐的想象,光是接下方才那一击,他就感觉他的肩膀快被蛇妖的蛮力给挤压碎了。
豆大的汗珠从董远乐的鬓角滑落,他不敢分神去看身后的情况,只拼尽全力吼道:“红师妹,还不快走!”
被称作“红师妹”的弟子很快从死里逃生的后怕中回过神来,闻言立马从孙貌死死拽着她的手中挣脱了出来,扑至一边,争取不给自家师兄添任何麻烦。
可那蛇妖目标明确,见没有咬中孙貌,立时挥动起长尾,向孙貌狠狠拍去。
孙貌的胸口被蛇妖有力的尾巴击中,生生呕出了一大滩鲜血来。
整个人也如纸片一般飞了出去,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晏歧面前。
马车被这番动静弄得颠簸不已,晏歧一时不察,掌心里的毛毡猫不慎掉到了地上。
少年眼里因念及师尊时的那点微弱笑意立时消散不见。
薄唇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清凌凌的眼神落在孙貌身上,仿佛在看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
孙貌被这样的眼神吓得心下一惊,一时竟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是他的错觉吗这个黑发少年怎么看起来比那只蛇妖还要恐怖一些?
董远乐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晏师弟,小心!”
原是其余弟子合力都没能拦下蛇妖,被蛇妖抓住空档,竟又掉头冲孙貌而来。
腥臭的血盆大口眨眼间便只剩咫尺之遥,倘若晏歧不出手的话,孙貌必死无疑。
但,飞溅而出的鲜血无疑会将掉落在一旁的毛毡猫弄得很脏。
晏歧抬了下眼。
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木剑在一瞬间出鞘,以在场所有人都没能看清的速度直取蛇妖眼珠。
蛇妖骤然吃痛,尾巴高高扬起又重重拍下,蛮力瞬间将马车碾成了木渣。
它无心再管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孙貌,一心只想取晏歧性命。
诚然,这只蛇妖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是远远强于尚未突破筑基的晏歧的存在。
但得益于虞窈曾给晏歧开的那些小灶,还有这些年不断厮杀躲藏的经历。
带着穹清丸回到长青谷的时候,虞窈发现本该在自己屋舍里好生睡觉休息的徒弟正抱着双膝、独自坐在庭院的石阶上。
夜色浓重,风吹起他的发丝与袖袍,更显得小徒弟形单影只。
像极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上的小狗。
虞窈顿了顿,随即御剑停在自家徒弟面前,顺手将从谢青扬那里薅来的糕点送到徒弟唇边。
“晏歧怎么没在屋里睡觉?”
糕点的清香不由分说地钻进少年鼻腔,熟悉的声音随之落下。
晏歧一瞬间便抬起了头来,望着去而复返的虞窈哑然几秒,最后只低低唤了声“师尊”。
半大的少年不善言辞,也学会了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虞窈还是从晏歧下意识用脑袋回蹭了蹭自己掌心的这一举动中,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是在等师尊回来。
在去长月谷之前,虞窈并没有告诉晏歧她要去哪儿,是去干什么。
毕竟身为师尊,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有向自家徒弟报备的必要。
只不过到底是第一次为人师尊,虞窈难免忽略了徒弟这是第一天被她带回长青谷。
即使见过了柳至云和谢青扬,收下了他们送给自己的见面礼,但他们对于徒弟而言,终究还只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存在。
在晏歧小小的世界里,现在暂时能够获得他的信任的,只有虞窈一人。
人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通常都会下意识地依赖最亲近的人,晏歧也不例外。
所以当最信任的人不在自己身边,就算刚被虞窈牵着在长青谷里晃悠了一圈,也知道这里很安全,晏歧依然不可避免地绷紧了神经,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惶惶不安极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的虞窈有些抱歉。
她牵起小徒弟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师尊刚刚是去给你拿重接经脉的药了。”
“既然晏歧还没有歇息,那今晚就先用一次药,可好?”
重接经脉?
晏歧微微睁大了眼,像是在怀疑自己听到的话:“师尊,我的经脉还能治?”
“那当然了,不然今后你想拿什么来保护师尊呀?”
虞窈笑盈盈地同徒弟开了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么。”
穹清丸修复经脉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经脉受损的人将其服进体内,再由他人用自身灵气助其炼化即可。
炼化的过程很顺利,除了即使有虞窈的帮助,以晏歧目前孱弱的身体依然难以完全将穹清丸蕴含的灵气完全消化、出了不少汗之外,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天色已晚,去后山泡温泉着实有点费时间,虞窈就给自家徒弟用了一张清洁符,顺便吹灭了床头的烛灯。
“好了,晏歧睡吧,等明日睡醒了,师尊就带你去山下买新衣裳。”
晏歧如今穿在身上的还是她当初给他准备的那一件,松松垮垮,很像小孩偷穿了家里大人的衣服。
“那师尊呢?”周遭昏暗,少年乌漆漆的眼底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的光,稍纵即逝。
小徒弟孤零零地坐在石阶上等自己回来的那一幕重新浮现在虞窈眼前,她听懂了徒弟的意思。
虞窈笑眯眯地摸了摸徒弟的额心:“师尊守着你,哪也不去。”
逝去的光于是复又亮起,少年很快却又纠结地蹙起了眉心:“可是师尊也要休息。”
虞窈不禁失笑:“别担心,你师尊我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打坐调息就可以了,不是非要睡觉的。”
晏歧这才稍稍心安,合眼睡下。
然而凭着修士异于常人的视觉能力,虞窈依然注意到了自家徒弟微绷的身体,以及下意识不安皱起的眉心。
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思忖片刻后,心里忽而有了主意。
偌大的寝殿里很快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啃桃酥饼的声音。
无视掉了一地的残渣碎屑,美滋滋啃完饼的猫心满意足地用肉垫摸了摸肚皮,转而抬头深沉地望向了还在不停落雨的灰暗天空。
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猫生哲理,亦或是三界难题。
“在想什么?”一旁的晏岐问道。
大哲学猫鸟都不鸟他。
毕竟,像晏岐这样的臭蛇,是一辈子都不会理解小猫咪的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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