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百合耽美 > 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65-1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庙堂之高,科举之卷》165-170(第5/16页)

或同情的目光齐齐扫射过来。

    会试地域抱团现象严重。

    这么一个小小波动,立马将南直与其他地方区分开来。

    地图炮炸的自然不是南直少数,而是整个南直隶。

    有人看不过眼,出言打抱不平。

    “你们懂什么?他亦是小三元的秀才。

    若不是为了泰王办案放弃入试,怎么会寂寂无名?”

    “就是!要不是他冒险助泰王一臂,陛下怎会知晓我等晋升之路,早已成某些政客揽权的资本?”

    某些政客,自然是指陈愈。

    所谓墙倒众人推,不过如是。

    顾劳斯摸了摸下巴。

    感谢泰王水军,在唾弃陈氏的同时,还不忘替他抢救下如履薄冰的名声。

    这番泰王下了手妙棋。

    他以身试法,揭露科场弊端,考生们大都心存感激,连带着对顾悄也青眼三分。

    京都先后审决南直舞弊和钦天监贿考两大要案,举子们也心存幻想,希冀着泰王能亲临这科主考、能揭开柳巍背后的巨大黑幕。

    可惜直到临考,也无人回应他们心声。

    这一科,不知又有几人要折戟沉沙……

    考生们念及此,无不恻然。

    尤其曾沦为某主考“选妃后宫”的某四省。

    “哼,谢归谢,你们倒也不用如此夸大!”

    显然,外乡人依然不信顾劳斯神通,“以他读书年月,在南直或可傲视群雄,但会试一贯是江西、浙江人的天下,还是莫要托大。”

    “小生附议。”另一位抓了抓头。

    “至于授业,即便被奉帝师的那位,也不敢说一科能保弟子拿下半科,这小兄弟再神异,能神异过弟子遍及朝野的那位?”

    云鹤虽亡故数年,甚至连姓名都不许宣之于口,可仕林依旧满是他的传说。

    把这位抬出来,安庆府书生只得偃旗息鼓。

    提及旧人,举子们也静默下来。

    他们不曾经历盛世,却从小听着当年故事长大。

    太祖与云鹤如何一起打天下,又如何文武共治同享天下。

    彼时大宁,建朝不过二十多年,国力却直逼盛唐。

    百家争鸣,各显神通,儒虽为显,也兼收墨法等诸流。

    自上而下,众志成城,只为强国安民。

    高宗武功上虽略逊于太祖,亦不失为一位明主。

    若是再给他三十年……大宁何至于衰落至斯?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

    “呜——呜——”一声号角,打断众人思绪。

    搜检开始,考生们再顾不上当年,鱼贯而入。

    小林和时勇紧张得手心冒汗,捞起顾劳斯的左右手,各击一掌。

    口中还在碎碎念,“夫子护我!”

    悄哥啼笑皆非。

    颇有种现代考前大家拜春哥的荒诞感。

    卯时末刻,军卫锁院。

    柱香后,贡院开左门,一轻骑执密卷扬鞭直奔皇宫方向。

    正是刑部尚书,亲自进题御览。

    同顺天乡试一样,会试三场都有进题制度。

    每场考题拟出后,即叫知贡举官进呈皇帝亲阅。

    此行甚是顺利,神宗淡淡扫了眼题目,并无不满。

    他神色疲倦,一手扶额,又有大太监留仁小心翼翼随侍在侧,替他揉捏太阳穴。

    古稀老人须发早已斑驳,太子出事后愈发衰朽。

    孤灯明堂,形影相吊,竟有种英雄末路、巅峰凄凉的悲恸感。

    “爱卿且去吧,场内外如有异状,卿但行职权,不必事事回禀。”

    高勤深知他脾气。

    说不必事事回禀,便是要他遇事既要当机立断,又不可擅专。

    谢家急流勇退,神宗手中也只剩他这把卷刃的旧刀了。

    高勤苦笑一声,照单全收下这苛刻至极的政令。

    但内心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回程途中,异变突生。

    盛京中轴线,通往贡院的前门大街上,乌压压跪满拦路人。

    冬日天色总蒙着一层灰败之气,如一层散不去的翳。

    高勤急急勒马,原本温顺的马匹却躁动起来,原地转了数圈才安静下来。

    空气里,又是那股腥臭味。

    常年马革裹尸的人再熟悉不过。

    高勤眯着眼睛,望向乌泱泱的人群。

    他们膝下,密密麻麻都是血字。

    天空依旧飘着小雪。

    进宫时前门大街清过雪铲过冰,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路面已然又冻了起来。

    那些血书,就这样一笔一画落在石板上,被新雪冰封。

    拦马人不厌其烦,又一遍一遍重新誊上。

    高勤下马,踏上人群中间留出的唯一一条小道。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清癯中年人。

    他似是有痨症,整个胸腔如破旧风箱,连咳带喘,却还是断续而铿锵地念着所书之冤。

    “草民南直休宁顾云恩,有冤情要诉!

    大历二十四年会试前,我儿顾影晨受歹人蒙蔽,不仅毕生所学悉遭剽窃,还被反诬谋逆横死家中!歹人化用我儿《山川河岳图》作《大宁北疆图志》,从此青云平步,还请大人替我陈冤!”

    语罢,他哐哐哐磕下三个响头。

    再抬头,殷红血迹蜿蜒而下,染红眼眶,手中高举,正是破碎的《山川河岳图》。

    高勤俯身接过。

    第二位开口的,是个年轻姑娘。

    眼角眉梢,却透着老态,好似看尽人世沧桑。

    “民女南直歙县汪氏,有冤情要诉!

    大历二十四年,家父汪纯赴京会试,与柳巍同科。因撞破柳巍同前锦衣卫指挥使徐乔阴私,被报复至死、家破人亡,至今冤魂长哭、死不瞑目,还请大人还民女公道!”

    汪惊蛰女儿身,磕起头来毫不含糊。

    很快她膝前血书下,就添了一块新鲜印记,好似结状的画押。

    “此事已过去十几年,可恨民女手中并无实证。

    但今日所陈,皆是民女亲眼所见,如有妄语,便以项上首级起誓,叫我不得好死、永堕无间!”

    她攥紧手中木簪,神色中有一股殊死的决绝。

    在后面,是一个干瘪枯槁的老妪。

    她衣裳单薄,怀里搂着一具皑皑白骨,甚是惊悚。

    “民妇湖广华容县人,有冤要诉。

    大历三十年,我儿乡试迟迟未归,一年后府兵才送回他的尸首,一句舞弊绞立决就打发了老妇,可我儿向来得府县教授喜爱,才学是一顶一得好,又何须舞弊?就算真舞弊,缘何府县不见任何判书公文?”

    老妪说完,亦想磕头,被高勤身后兵卫拦住。

    尚书脸色凝重地接过老妪手中泛黄的旧纸。

    上面血迹斑驳。

    依然难掩清新俊逸的字迹。

    “污名不洗,冤情不雪,我儿绝不入土为安。”

    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

    高勤每向前一步,就有一桩新的冤情。

    百步之后,他已然听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闻心小说|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