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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之团宠黛玉[宝黛]》90-100(第4/14页)
湘云便想起让自己耿耿于怀的扇套之事。
总要问个清楚的。
至于问谁?湘云也想的很明白,那个扇套是袭人求自己帮忙绣的,首先就是要问她。
但袭人在怡红院,那是宝玉的住处,倘被两府里的人看见了,又牵扯不清。
她想着,便回头道:“留下缕儿服侍就行了,你们只管瞧你们自己的亲戚去。”
打发走了身后跟着的一众丫头奶娘。
湘云带着翠缕绕过蓼风轩,慢悠悠扇着团扇,朝着荇叶渚而去。
翠缕忙道:“过了竹桥,沿着沁芳溪一路过去,岂不近些?”
她们现在往怡红院走,是朝东南方向,那就有两条路线。
一条是从秋爽斋上头的沁芳溪过去,近乎直线;一条是从秋爽斋下头的荇叶渚过去,再过蜂腰桥,到了潇湘馆上面,再走曲径通幽,明显绕了远路。
翠缕想不明白,大热天的,自家姑娘为何不抄近道,抄远道呢?
湘云随口道:“从这边过去,可以赏荷花。”
实际不是,她就是故意要绕着潇湘馆走半圈,让林黛玉误会,以为她去寻贾宝玉了,气死她。
不过,她这次来本身穿的就多,炎天暑热的季节,为了和林黛玉赌气,她走了半晌,就热的不行。
终于到了潇湘馆处,黛玉正准备午睡,忽然紫鹃进来,笑道:“云姑娘顶着毒日头,和她的丫头在翠烟桥那边说说笑笑,坐了大半晌,不知道干嘛?”
又问道:“要不要请她们进来?”
黛玉稍微一想,忍不住笑了。
翠烟桥就在潇湘馆外头不远处,她的丫头们进进出出,一眼都能看见。
史湘云在那里待半天,必然是学姜太公钓鱼,吸引她去的。
目的嘛,八成是为了那个剪成两截的扇套。
那自己上钩还是不上钩呢?去瞅瞅其实也没什么,她若和宝玉吵起来了,自己也好劝架。
史湘云发现紫鹃看见了她,心中暗喜,也不耽搁了,和翠缕往怡红院而去。
而此时,贾宝玉亦有一番心机。
他从潇湘馆往回走时,途经怡红院主路上的蔷薇花架,忽然站定身子,袖子一抖,抖出那个清虚观打醮时所收的赤金点翠的麒麟。
金灿灿的赤麒麟滚落在花架一角,宝玉想了想,又用靴子往路中间踢了踢。
他和黛玉、湘云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湘云了。
湘云一会儿必然来怡红院闹的。
她这个人,心里装不下事,为了那个扇套,不知在家气成什么样,就算放得下扇套,她也会来看看袭人。
方才她一见面,就问袭人好不好,八成知道自己端午踢了袭人一脚,所以在为袭人抱不平。
她来了,这个和她一对的麒麟也得想法子处理。
当时收下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必须说清楚。
不还不行,容易引人误会。
只是,若当面还给她,拒绝的意思出来,她脸面上恐怕不大好看。
不如让她自己捡到,他只当做不知,最为妥当。
如此,恰好可以归咎到缘分和天意上,他弄丢了她的麒麟,两人自然是没有缘分的。
只是,那东西是件贵物,又是湘云父母留下来的,万一让园里婆子们捡拾去,岂不是对不住湘云?
宝玉想了一回,在怡红院外的一棵树下,找了个自己能看到的高处,悄悄观察着那边。
宝黛湘三个人,三种心思,三重心机。
贾宝玉在怡红院处等,史湘云往怡红院里去,后面还勾来了一个愿者上钩的林黛玉。
而林黛玉后面,还缀着一个薛宝钗。
她知道今儿怡红院必有事,遂从蘅芜苑一路悄悄过来了。
如今且说湘云,走了这么多路,已是热的不行,行至蔷薇花架处的时候,终于到了阴凉处,总算舒服了,她正和翠缕说着话,眼睛忽然被晃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道:“你看那是什么?”
翠缕过去拾起来,悄悄抿嘴一笑,对着湘云胸前璎珞比对了半天,笑道:“姑娘看,是件宝贝!”
湘云放在掌上一看,见是和自己一对的赤金麒麟,只是比她佩的又大又有文采。
她早已听人说,打醮时被宝玉拿去了。
而今孤零零的落在这里?
她怔了怔,心底已经意识到,贾宝玉把她的东西撂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了。
正想着,宝玉果然从那边过来,笑问她道:“你在这日头底下做什么,怎么不找袭人去?”
他装作不知道,自己也不好点明。
但湘云心头还是有刺。
宝玉是家里人期望和她婚配的对象,她没那个意思,用绛纹石戒指拒绝他,犹不觉得怎么样。
可现在被贾宝玉拒绝了,即便他采取的是这样不留痕迹、不伤人脸面的委婉法子,可她一旦看出来,就不一样了。
湘云不由愤愤不平的想:我又不往你俩中间掺和,你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着林黛玉,有什么了不起!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当谁稀罕。
我现在的眼光可高了,上门求亲的达官显贵一大堆,你虽为国公府嫡出公子,宫里有个贵妃姐姐,但你自身呢?
长得好怎么样,会骑马怎么样,学识不错又怎么样。
你无官无职,不去考举人进士的功名,怎么还好意思挑我?
湘云将宝玉的各项条件衡量了一遍,终于挑出他一个大毛病,立刻记了下来,静等着一会儿出气。
到了怡红院,湘云坐下。
宝玉笑道:“你该早点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等着你呢。”说着,往衣襟里面掏了半天。
湘云静静的看他演,但笑不语。
宝玉因向袭人道:“前日得的麒麟,我记得,是你收起来了?”
湘云一听,更没好气了。
他这是在挑拨她和袭人关系么?
让她以为,袭人看不上她,收了她的麒麟,丢到蔷薇花架下了?
宝玉确实有这个意思,他就是故意栽袭人的赃,好让湘云和袭人离远些。
但他没想到湘云现在变鬼了,没小时候那般好骗。
袭人亦听出了话茬,赶忙道:“我没碰过,你一直带在身上的,怎么问我?”
湘云喝着茶,看他演了一会儿,从袖里掏出刚拾的麒麟,笑问道:“你看,是这个不是?”
宝玉接过来,笑道:“亏你捡着了,你是怎么拾着的?”
湘云被问的腻烦,在心里冷哼一声。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你知道我会来兴师问罪,难道我不知道你会装神弄鬼?
她眯起眼,笑道:“幸而是这个,明儿倘若把印丢了,难道也罢了不成?”
印是当官的人才有,他不是官,哪来的印?
既没有印,怎么丢得了?
宝玉听出她在讥讽他,心里亦明白过来,这是被她瞧出来了。
他跟着坐下,笑了笑,道:“丢了印无所谓,若真弄丢这个麒麟,我就该死了。”
她刚刚看他演戏是不是?
而今他不演了,实话实说,他根本没弄丢这个麒麟,就是放那儿给她捡的,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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