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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之团宠黛玉[宝黛]》30-40(第16/17页)
住食,让她起来坐一会儿再睡。
他说的有道理,可惜遇到了一个不讲理一心只想睡觉的人。
若是在林家,贾敏说的话,黛玉不得不听,但她现在贾家,她就是仗着母亲不知道,才这么干的。
至于贾宝玉,她又不怕他,为什么听他的话?
黛玉把素帕往脸上一搭,道:“我不睡,我睁着眼睛呢,我就躺一会儿。”
说着,就闭上了眼。
贾宝玉又好笑又好气。
别人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是闭上眼睛说瞎话。
他把帕子从她脸上摘了。
“你做什么?”黛玉不高兴的看着他。
虽然是关心,但这样管着她,她很烦的。
贾宝玉咬着牙笑道:“你既躺着,那我也跟你一起躺着。”说着便要躺下。
黛玉知道有这个人在跟前,自己是睡不成了,忙坐起身,没好气道:“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她已经打定主意,他说一句,她就反驳一句了。
“给你讲个大故事,”
宝玉笑道:“扬州有一黛山,山上有个林子洞。”
黛玉道:“少扯谎,根本没有这样的山。”
她听到“黛”字和“林”字,就知道他要编排她,但人天生好奇心,忍不住就想听下去。
然后就听到宝玉说,林子洞里有一群耗子精,为了过年下山去偷五谷,其中一个小老鼠为了偷香芋,变成一个最标致最美貌的小姐……
起先听故事听的入了神,猛不防宝玉最后来了一句:“盐课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的‘香玉’呢!’”
黛玉一听就知道,他编了这么一连串故事,就是为了拿她取笑。
她天生带香,小字香囡,名字里又有一个玉字,加起来正是“香玉”,谐音“香芋”。
至于他编排的那个小老鼠,她也知道。
之前宝玉跟她抱怨省亲时候的事,说,薛宝钗指着让他将绿“玉”春犹卷,改成绿“蜡”春犹卷,幸而姑妈后来改成了绿“钰”春犹卷,不然他要难受死。
蜡是虫鼠,合起来不就是小老鼠偷了玉么。
他这个烂了嘴的,将她比成香芋,将宝钗比成老鼠,可见他一肚子坏水!
若只打他两下,自己又不解气。
黛玉眼珠转了转,笑道:“我也有一个大故事。”
宝玉知道她也必要编排他,但他也忍不住好奇心,笑道:“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故事有没有我的故事好。”
黛玉忍着笑,信口道:“从前有一块通灵宝玉,据说只要得到它,就可以使国祚绵延万年,拥有无穷的富贵权势。”
这就已经开始编排上自己了。
贾宝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璎珞上的通灵宝玉,兴致盎然道:“然后呢?”
黛玉斜瞥他一眼道:“因怕被抢,就有人用石头做了一块形状、大小、颜色、质地一模一样的假玉,天下人便都去抢那块石头做的假玉了。
宝玉知道,她这句话,是从他姓氏谐音,假宝玉来的,府里从没有人敢这样编排他。
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觉得有趣。
不由问道:“那真的玉呢?”
黛玉小小的扬起唇角,道:“真的挂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因竹叶是绿的,玉也是绿的,所以没有人知道真玉在哪儿。”
“林”加“玉”,就是林黛玉。
贾宝玉忍不住好笑,她这是在说,他是假玉,她是真玉,想了想,道:“你错了,有一个人知道。”
黛玉道:“什么?”
宝玉笑道:“那个戴着石头的人。你就没想过,他是为了保护真玉,才戴着假玉,整天招摇过市。”
黛玉本想取笑他,反被他将了一句,但他说的有道理,无法反驳,想了片刻,问道:“那他就不怕自己遭殃?”
宝玉看着她,忽然想到府里传的金玉良姻,笃定一笑道:“不怕,他是个金子做的人,金是至坚之物,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有丝毫损毁。”
他意在说他是金,她是玉,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金玉良姻。
黛玉听他在自吹自擂,哼了一声。
宝玉笑道:“你哼什么?”
黛玉嘟囔道:“不会损毁,却会被老鼠绑走。”
宝玉不明白。
黛玉摇头笑道:“蠢材蠢材,你往前头那个故事想。”
她若是真玉,他是假玉真金,那还有一个替玉偷金的鼠王薛宝钗呢。
老鼠窃国,外人不辨真假,老鼠变得的玉虽为假玉,但偷去的金却是真金。
宝玉听她把自己和宝钗凑到一块儿,大为不乐,立即道:“胡说,金子光华闪闪,偷走她没地方藏。”
黛玉哼了一声。
宝玉没好气道:“你又哼什么?”
黛玉道:“兴许藏在雪洞里,用雪盖严实了,再在外面编一张网,谁也过不去。”
她说的雪,其实指的薛家,宝玉自然明白。
想了想,宝玉反问道:“那你就干看着?一点儿不着急?”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就眼睁睁看他被薛家绑去?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家错选假玉,葬送家族?
黛玉自在一笑道:“我倒是想救你,可你认得我是真玉,有些人只把我当寻常草木待,什么时候一把火烧了林子,我死了,教那些人看见真玉,后悔了,我的魂儿才好去救你。”
说着,便施施然躺下,又用帕子遮住脸,睡大觉去了。
宝玉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拿她没法子。
那些人是谁?他当然知道。
自她第一天进府,就和自己母亲合不来,若非如此,也不会突然闯进一个金玉良姻来。
可她就因为这个,要放弃他吗?
或者说她只是自此为托辞,心里并没有他……
不管怎样,动不动说死字,太可气了……
半晌,宝玉见黛玉呼吸缓慢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喃喃道:“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
因黛玉睡觉,他便去外间守着,一会儿,湘云来了,他和湘云下了两局象棋,一赢一输,丫头们来催,他只好回自己房换了药,然后又过来了。
紫鹃她们在做女红,他便跟着她们说话。
直到里面传来动静,紫鹃拿铜盆去打水,宝玉迈步进来。
“妹妹醒了?”
黛玉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睡前他就在这里,怎么她醒了他还在这里。
总不会他一直没走吧。
一问,果然。
他今儿一天,就像在西厢房扎了根一样。
黛玉无奈道:“你不嫌腻味,也该容我点儿空。”
宝玉道:“容你点儿空也行,只是你得帮我件事。”
他将挂在通灵宝玉旁的荷包举起给黛玉看,笑道:“喏,你之前做的这个荷包,接合处有些开线,你帮我缝一缝。”
黛玉凑近一瞅,这都好几年了,就这么一个小荷包,洗了戴,戴了洗,不但接合开线,边缘磨损,颜色也褪了大半,和他一身华服美裳半点儿不搭调。
要是出门,别人看到这个情景,岂不疑惑?
黛玉道:“旧成这样,快别戴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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