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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反派说我马甲有大病[综武侠]》80-88(第20/24页)
IF线:王怜花在燕尽七岁那年捡到他。
*
1.
冷雨夜。
青石渡。
雨势渐大, 马蹄踏碎雨声。朦胧夜色中,一点绯红破雨而来。马儿为惊雷所震,前蹄进泥坑, 身披蓑衣斗笠的雨夜过客身子一晃, 翻身落地。
他轻抚马颈安抚, 雨声嘈杂,耳朵却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附近只有一栋旧茅屋。
王怜花牵马走近,门缝中有一双茫然而懵懂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瘦弱的孩童。
滂沱大雨中,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须臾, 小孩哑声说道:“你要进来休整么?”
王怜花在斗笠下挑了挑眉。
茅屋上了锁, 雨势不见弱, 王怜花震开锁,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靠里的火堆旁躺着个呼呼大睡的男人。
小孩抱膝蹲坐在角落,脖子上拴着根麻绳,他眨巴着眼睛, 伸手指向那男人,介绍道:“这是个人贩子。”
话音落地, 小孩剧烈地咳嗽起来, 火堆旁的男人朦朦胧胧中感受到冷风, 又听见惹人烦的咳嗽声, 不由骂道:“小崽子闭嘴!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这人背对着屋门,丝毫没发现屋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王怜花干净利落的将人敲晕,转头看向那小孩。
“哦,你好。”小孩说话像个大人似的,看着一身蓑衣斗笠淅沥沥滴水的王怜花毫不惧怕, “好人姐姐。”
姐姐?
王怜花纳闷这小破孩怎么张口就是一句姐姐,摘斗笠脱蓑衣时低头一看,想必是一身绯衣惹人误会了。
看清王怜花的面容,小孩麻溜改口:“好人哥哥。”
“你倒是聪明。”
王怜花终于开口,一脚踢开昏迷的人贩子,牵着马儿进屋,小孩很识相地让开位置,缩到更远的角落,脖颈间的麻绳随着动作窸窣作响。
王怜花瞥了一眼,在火堆旁坐定,随手扔过去一把匕首。
小孩弯起眼睛,朝王怜花笑了笑,随后利落地捡起落在脚边的匕首,但割绳子的动作并不利落。
王怜花只是眼神移开了一会儿,再看过去时便看见这小子扯着绳圈的左手汩汩流血,顺着腕骨坠落。
王怜花:“……”
小孩割断绳子,双手捧着匕首还回来,还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哥哥。”
王怜花觉得这小孩很有趣。
夜雨敲着茅草屋顶,火堆噼啪作响,长夜漫漫。
王怜花拨了拨柴火,随口问道:“就他一人看着你?”
匕首划出的伤口不深,小孩蹭掉血,紧紧握住伤口止血,安静地坐在火堆旁取暖,闻言眨眨眼,回答道:
“本来有五个人,其他人分了卖小孩的钱去城里吃肉喝酒了。我总是生病,没人要。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他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咳嗽完,又说:“他们几个嫌我累赘,总叫我讨厌鬼。”
王怜花心情不错,笑道:“我倒觉得你挺讨喜的。”
小孩羞涩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破晓时分,雨势渐歇,天光从门缝漏进。
王怜花推开门,雨后的青石渡泛起一层薄雾,两道人影沉默地立于门外湿地上。
“留一人在这儿守着,还有人贩子会来。”王怜花往身后屋内一指,淡淡吩咐,“那小孩你们看着办,救他一命。”
小孩夜半发烧,王怜花让他吃了药,但还不见好转,此时蜷缩在火堆旁昏迷不醒。
手下们有点讶异,应了下来,随后目送王怜花纵马远去。
屋内传来咳嗽声,小孩坐起身,仰头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带着茫然,但瞳孔深处却平静得如一口古井。
2.
王怜花再见到那小孩,已是半个月之后。
小孩依旧瘦骨嶙峋,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笑嘻嘻地挂在树梢摇来摇去,像只猴子。
“怎么回事?”王怜花看着那没有重量似的小鬼头,心情有些微妙。
手下如实禀报,人贩子全被逮住后递交官府,官府审出了孩童们的去向,后续发展一目了然,唯独那个小孩有些棘手——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那些人贩子,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据人贩子所说,他们瞧见这小孩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路边走,顺手便将人拐来了。
而小孩只是说,他什么都不记得。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上来。
王怜花一顿,他那晚和小孩聊得不多,小孩究竟是一开始就不记得自己的来历,还是因为那天生了病烧坏了脑子才忘记了自己的事情……不好说。
手下很忐忑地继续补充道:“他抱着小何的腿不肯撒手,说愿意留下来做事,一拒绝就哭……小何没办法,就带着他回来了。”
王怜花有点意外,虽然距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但他记得那小孩看起来可不像死缠烂打的性子。
在树梢上吊着的小孩忽然松手落下,整个人砸进厚厚的落叶堆里,就地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沾了满身碎叶才爬起身,继续甩着手臂满院子乱跑。
枯叶被他带得纷纷扬起 ,又缓缓飘落,在他身后铺成一条凌乱的金色小径。
王怜花凭栏而立,衣袖被秋风拂动。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这小破孩撒欢。
这是狗吗?
手下汗涔涔的没眼看,生怕自家公子动怒,支吾着不知道是否该说些什么,却听见自家公子忽然问道:“这些天你们怎么叫他的?”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燕尽,燕子的燕,穷尽的尽。”
手下如实回答,说到这件事甚至有些想笑,“因为他住的那个屋子的檐下燕窝里没有燕子。”
王怜花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能给自己取名字证明没烧坏脑子。
他若有所思,转眼去找小孩的身影,却瞧见对方踩着池塘边的青石一蹦一跳。
下一瞬,那小小的身影脚下一滑,一脑袋往池塘中扎去。
绯色衣袖如云展开,王怜花从阁楼掠下,凌空拎住小孩后领。
小孩浑身上下湿了大半,水珠从发梢滴落,他仰头愣愣地看着王怜花。
“啊,好人哥哥。”燕尽的眼睛很亮,“又见到了你,真好啊。”
王怜花挑眉轻笑:“很少有人乐意和我多见面。”
燕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在王怜花手里扑腾起来:“怎么可能呢?哥哥你这么温柔,是大好人啊!如果是我,天天和你见面都不够。”
王怜花越来越觉得这小孩很有意思了。
当天傍晚,燕尽发起烧来,缩在床角嘀嘀咕咕说着模糊的胡话。
小何——被燕尽死缠烂打而认输的男人硬着头皮在自家公子的注视下给燕尽喂药,后者皱着脸喝完药,意识彻底模糊,一脑袋栽回床被中。
“……”
小何捧着空药碗,胆战心惊地转头面对王怜花,向自家公子告罪。
他不该心软带回燕尽,但看着小孩眨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往他腿上一抱,手劲不大,却让人怎么都狠不下心扯开。
“你倒是有善心。”
王怜花的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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