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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缠郎》60-70(第10/16页)
吗?我,我喜欢枣泥糕的,喜欢的。”
“当然可以啊,给你。”
黎祈接过,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抵是二人坐在角落的最后一排,又都是少年人,班里人没有在意他俩的对话和少年脸上的红晕。
如果有一个人发现,就会好奇,平时寡言少语的黎小少爷怎会被错认为“热情”,又怎会主动和他人交流?
若是关系稍好的,就会想“黎祈不是独生子吗。”
*
苏漾品尝着和同桌换来的糕点,估摸着夫子快来了,重新包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粘上饼屑的手。
随着木门吱呀打开,教室里瞬间安静,教他们诗词歌赋的是林夫子,四十来岁,面色和蔼,留着齐整短髭,穿着身青襕衫。
“李夫子进吧。”
林夫子把手中书本放在讲桌上,“诸生,接下来几日由李夫子替为师授业,李夫子学术上很有造诣,时事述评更是一针见血,好好学,对你们科考有很大帮助。”
林夫子交代后就准备放心离开,把主场交给李夫子。
三日前有人来书院求见,毛遂自荐要来授课,此人正是身边的李望津,李夫子。
既是来教导科考的学子,林夫子先问对方有无功名。
他承认自己得知对方连科举都未参加是有些轻视的,但看着对方一表人才,站着不卑不亢,从容自信,就出题测了下,当然是挑了难的,有意让其知难而退。
没想到对方不仅答得条条是道,还立意颇深,针砭时弊,解决办法也不是听着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实则毫无可行之处的泛泛之谈,他心中惊讶,面色不显,又考了细微之处,答语皆有的放矢,先破后立,有舍有得,实乃奇才,林夫子爱才惜才,当下敲板让他两日后来报到。
谢执投之自信的神情,等林夫子走后站在讲台上,视线大致扫过这间不算大的教室。
学子们视线也都探究地聚在这位李夫子身上。
“哇,这位夫子好年轻啊。”
“不止年轻,还好俊俏,上次见这么俊的人还是沈丞相返乡,我去巷口看了眼。”
“穿简简单单的直裰都这么贵气,瞧着不像个教书先生,倒像个王公子弟。”
“胡说,咱夏荷郡还能来个京城的富家少爷?”
学子们年轻气盛,对新来的夫子很是好奇,三五搭腔说着。
只有后排两个人每没有抬头。
一个是乐得恍恍惚惚,无心关注。
一个是看了一眼就被吓到。
李夫子?真当自己成李旺金啦!
与此同时,一道冷冰冰的视线穿过众多探究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投向那个觊觎别人妻子的男子,那眼神廉价又失礼,让人联想到妄图盗走别人精心养护的宝贝的贼人。
“黎祈,你来讲述对‘不是道人来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寻’的理解。”
学子们都看向了黎祈,心道这心来的夫子蛮严格的,第一节课就来提问考察学生的基础。
而过了几息也没见被提问的人站起。
“黎祈怎么回事?”
“他成绩这般好,不像是答不出的样子啊。”
“我瞧这是走神了吧。”
“他还能走神,平时课上盯着漆板都不带转的,咱俩偷偷讲话他还厉声打断说不要打搅他。”
班上同学两个三个偷偷耳语。
苏漾手肘抵了抵,“叫你呢,黎祈。”
黎祈说:“嗯好。”
???
苏漾提高了声音,“黎祈!”
谢执提高了声音:“黎祈。”
黎祈猛地站起,见夫子皱起的眉,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夫子,弟子方才走神了。”
“无妨,你说一下对‘不是道人来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寻’的理解。”
黎祈饱读诗书,自是知道这句话何意,更是羞愧,夫子是注意到他的失神,用这两句诗批评他心性不坚,像始终被道人三言两语迷乱的书生,提醒他要专注于“周情孔思”。
“夫子,这句话是讲学子要专注课业,不能心志不坚,被道人干扰,弟子谨遵夫子教诲,以后不会上课不专了。”
“坐下吧。”谢执舒展眉头,翻开桌上林夫子放下的课本,“以后不可再分心。”
黎祈直视谢执,“但学生认为学子不可只读圣贤书,要多和道人这样的知己交流互换心得,人生难得知音,怎能因片刻专心习得的纸上之言,丢了这幸事呢?”
苏漾大概听懂了,觉得黎祈说的有道理,学习难能那么死板,那都要成呆子了。
谢执看向对着身旁男子笑的苏漾,宽大袖袍下的手握得作响,“萍水相逢,三言两语就断定为知己未免太过轻浮,道人有自己的修行,是方外之人,她有自己真正的知己。”
*
书院中间有棵杏树,剪剪夏风吹过,漫天雪花飘坠。
花瓣中学子们下课归家,三五成群嬉笑,安排着去哪小聚游玩。
只有树下两人没有走的意向。
“苏姑娘,请你收下这把折扇。”
黎祈鼓起了勇气,别人都说他木讷,可他自始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决定了就会为之努力。
苏漾再粗线条,对这明显“折扇定情”的行为也搞懂了他的意思。
不行,自己不能祸害小年轻。
苏漾着急地说,“不行啊,黎同学,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寡妇!”
黎祈如遭雷击,他不曾关注这些八卦碎语,不知苏漾来历,只知道她比自己大些,开了家书铺。
谢执看着树下的一对男女,不,是一男子和苏漾。
男子背对着他,谢执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见女子说了什么,黎祈飞奔离去。
苏漾呆在原地,拾起掉落的折扇。
谢执直直走过去,一把夺过折扇,骨节分明的长指从中间把扇面撕裂,又嫌不解气把道道扇骨也给别断。
苏漾拉扯谢执胳膊阻止,“你干什么啊,撕毁我怎么还给他!”
谢执把零散的构件扔到地上,“一把扇子,坏了就坏了。”
“这是坏不坏的事吗?这不是你的你就撕。”苏漾把地上破碎的扇面木块拾起,拼凑了了一下,遗憾地发现修复的可能为零,“疯子!”
谢执不想再莫名其妙地讨论这把破扇子,“和我回宫,我每日授课与你。”
苏漾突然提起,“那个做燕窝炖的大厨呢?”
谢执并未开口。
前朝细作,在哪一个朝代,被发现都只有死刑只一个处理方法。
他没想到自己试探她的时候,她那么害怕,他只是希望她能见此下场迷途知返。
苏漾早就知道这一结果,“陛下,你当初知道的时候想的是怎么对我呢?若不是我”,想到这她略有赧然,“若不是我聪慧,是不是就要和大厨一样被处死了。”
谢执说:“不会。”
苏漾盯着他。
可谢执无法说出那时自己的想法,苏漾知道只怕被吓到,更会远离自己。
“陛下为何不说,是要处死我对吗?你自己这样想,如今又告诉我当时为何不给你说我的难处?我如何给你说,怎能给你说,这难道不虚伪,不——”
“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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