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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渣了夫君好友后》40-50(第9/18页)
出去。
“晦气!”
她使劲甩了甩手,生怕沾上不吉利,连忙带着昭昭坐到另一边去,车窗骤然关上,马车里顿时一黑。
两只队伍擦肩而过,在车窗彻底落下之前,昭昭余光扫见一个白衣少年发了疯般在雨中狂奔,看背影竟有几分熟悉。
大概这个年纪的都是这般随心所欲,不喜家中管教,昭昭收回目光,背靠到车壁上养神。
在刘家观了礼,用过宴席后,宋家三人坐着马车原路返回,张灵惠眼睛红红的,一头扎进屋子里,看起来十分舍不得秀儿。
宋砚雪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淋了一天雨,他身上不可避免沾染尘土,宴席上的酒菜味亦令他难以忍受,此时回到家中立刻钻进厨房烧水准备沐浴。
昭昭受张灵惠影响,也有些伤怀。
天边忽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她正准备关门,吓得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四周狂风大作,一股大力从门外袭来,斜飞的雨点飘进眼里,她揉了揉,睁开眼时面前悄无声息站着个人,浑身充斥着阴森冷气。
“小羽,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昭昭去拉他没拉动,留意到他一身缟素,腰间还系了根麻绳时,指尖顿时颤了颤,一颗心狂跳起来。
她强自镇定下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掐紧掌心,面如死灰地看着他翁动的嘴唇,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世子……遇害了。”
昭昭双腿发软,登时跌坐在地,雨水飞溅,很快将她下半身淹没。
第47章 “保你下半辈子无忧。”
“你说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昭昭都是懵的, 脑中是轰鸣声,眼前阵阵发黑,她好像丧失了站起来的勇气, 任由自己浸泡在雨水中,像一条好不容易找到避风港的鱼,却在新一轮急风猛浪中被拍打到岸上。
卫小羽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颤声道:“三天前有消息来报, 世子回京述职的路上遇见山匪, 马车从悬崖掉下去,尸骨都没找到。送回京的只有去时的那身衣裳,碎成了一片一片, 血肉模糊地粘在上面……”
背后有双手将她捞起来, 昭昭像具木偶,任由来人搂抱住自己。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拉卫小羽的衣袖,却抬不起来。
“世子……他……在哪儿?”
“今晨已下葬了。在青山, 卫氏祖坟……”
昭昭卡壳的思绪终于转动了一下,像腐朽的车轮, 卡顿地转动起来。
她记得——
今早偶遇的丧葬队伍, 正是往出城的方向去。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卫嘉彦才二十岁, 身强体壮, 武艺高强, 不久前才与她耳鬓厮磨, 是她见过生命力最旺盛的人, 本该有最光明的前途, 怎么会去趟苏州人就没了?
不, 她不信。
昭昭忽然生出巨力,宛若垂死前的挣扎,使劲推开身后的人,不管不顾往外跑。
除非亲眼见到尸骨,否则她绝不会相信。
“娘子,你要去哪儿?”卫小羽冲上去拦住她,虽心中悲痛,但逝者已逝,重要的是关心活着的人,“你要去祭奠世子,等明日雨停了再去。”
昭昭疯魔了一般,大喊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世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咒他!还是说你收了王琬两姐妹的好处,故意胡言乱语,想以此断了我的念想!”
“娘子冷静,我之所以今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快关了,你去也无济于事。”
卫小羽抓住她的胳膊,头一回知道女子的力气这么大,他被带得踉跄几步,险些摔个狗啃泥。
昭昭满心满意想着“青山”二字,根本听不进去,趁他松懈立刻甩开他,拔腿往前跑,只是没跑出几步,腰上缠绕一股巨力,猛地将她往回拖。
“你冷静点,明日雨停了我陪你去。”
宋砚雪刚沐浴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白衣胜雪的模样。
昭昭却觉得他脸色异常怪异,没有悲伤也没有不信,只是纯粹的平静,好像他最好的友人去世是一件平常小事。
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刺伤了她。
“冷静?人都没了,你告诉我冷静?那是我未来的夫君,我要托付终生的人,我要怎么冷静!”
她忽然想起秀儿说宋砚雪天生冷情,他父亲去世他都没掉一滴眼泪。
心中的悲痛仿佛找到发泄口,她挣扎着推开他,放声道:
“宋砚雪,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
宋砚雪压低眉尾,眸子里是深深的不解。
“所有人都会死,身边的人总会接连离去,难道每一次都要痛哭流涕才叫伤心?死不可怕,遗忘才可怕。将逝去的人放在心里,永远铭记,即便阴阳相隔,也不会因此损伤彼此的情谊。省下伤心悲惘的时间,去为活着的人做更多事,难道不对吗?”
他每说一个字,昭昭便深呼吸一口。
她从未听过如此言论,越听越觉得瘆人。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她只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事是验证卫嘉彦的生死,而不是耽搁在这里,和他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你这个怪人,我和你说不通。”昭昭最后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雨点噼啪地打在身上,糊了满脸,眼前渐渐模糊,光影变成结块的斑驳,昭昭狂奔在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淌过成片的水坑。
快要奔至巷口时,脚下一崴,半个身子扑出去,砸到水坑里,吃了一嘴的淤泥,从胸口往下几乎成了个泥人,快要与大地融为一体。
听闻卫嘉彦死讯时,她没哭。
因为这骤然的一摔,眼泪却断线似的,不住地往下落,很快淹没下半张脸。
她默默趴在原地,只想借着大雨放肆哭一场。
膝盖和脚腕处的真切疼痛,将她彻底拉回现实。
卫小羽没理由骗她,出殡的队伍是真,卫嘉彦的死也是真。
她再也没办法骗自己,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出路,就此断绝。
她又变成那个无依无靠的存在。
倘若她从未离开牢笼,便不会向往外边自由的天地。
“卫嘉彦,你好狠的心,你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要死在我进了侯府之后。给了我希望又亲自掐断,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接我……”
身后响起男人无奈的叹息。
“城门已落锁,出不去的。”宋砚雪浑身湿透,单膝跪地,“昭昭,我们回家吧。”
良久,昭昭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人,轻声道:
“我没有家了,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侯府也不是我的家,我六岁那年就被卖到满玉楼,那才是我这辈子有过的家。”
他小心拨开她脸上粘连的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声音微哑。
“我说过会庇护你。只要你想,宋家永远是你的家,哪怕我以后不在了,你也可以与我母亲住在一起。”他顿了顿,继续道,“秀儿嫁妆里的东西你看见了。日后我腻了男女情爱,便为你找一门好亲事,嫁妆只多不少,至少可保你下半辈子无忧。”
“真的?你会我为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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