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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宋代第一航海家》210-220(第7/14页)
接连亏损正是要韬光养晦的时候。如何能大动干戈花钱?从时运来看,飞剪船出现后科技迭代,大宋所有运输船恐怕五年内全部换新。
王大的船,恐怕出海机会不多。
“罢了。”顾季没再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布吉送客。
王大见他不愿再说,差点哭出来,求顾季给他指一条明路。顾季冷冷在旁边看了会儿,半晌才放下茶杯慢慢道:“你若问我,我告诉你。”
“不是凭你的情分,而是为将身家财产全部系于王氏的无辜者。”
无数像顾父般的普通商人,都仰赖着船行出海行商,养活一家老小。王氏新船用的是他们血汗钱,顾季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银钱白费,又被王家带去日本送死。
王大忙道:“您说。”
“现在下令船坞停工,能拿回银钱、材料全部拿回。”顾季冷冷道:“一年内再也不要造船。”
他丢下这句话,便带着雷茨离开了。
“不可能!”
王大惊叫道。
如果现在撤回银钱,他岂不白赔几千贯?王大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错·····本来他马上就能赚大钱的!都是朝廷阻碍他的财路!
凭什么不让他造船?他现在不造船,难不成等顾季将他那新船的图纸送给大家?
做梦,顾季怎么可能做这样无私之事?
王大盯着顾季远走的背影,咽下心中不安。
一定是顾季蓄意吓唬他,怕他和自己抢生意!若是他真听了顾季所言,岂不成了笑话?自己真是疯了,才来给顾季送礼·····
他就要将新船造出来,看看谁赚的多,看看到时候谁没生意做!
王家人殷勤着赶来,离开时却没什么好脸色,只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客气。
用午膳时,顾母摩挲着王家送来的簪子,小声埋怨顾季是不是和王大起了口角。
“所有礼物退回去。”顾季放下筷子。
“啊?”顾母震惊。
王家所送只勉强算上品,还不如雷茨的收藏。只是因为不花钱,顾母就把礼物都当成宝贝:“这样岂不拂了人家的面子····”
她似乎还想劝劝,但看到儿子严肃的脸色,最终没敢说什么。
下午,礼物被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王家脸色不太好看。却一句话不敢说,被街上人指指点点一番。
傍晚时分,门口却又有客人。
“还是王家人?”顾季放下手中的书,思考王大是不是疯了。
“不。”布吉悄悄道:“是二夫人钱氏。”
“抱养孩子的?”
鱼鱼好奇。
钱氏尚在服丧不好进门,就等在门外马车中,请顾季和雷茨去茶楼闲坐。顾母搞不清王家人员复杂,还以为是有人来赔罪,便催着顾季出去看看,莫要伤了和气。
顾季倒也要找钱氏问清楚。两人踏上马车,跟在钱氏车后到茗春楼。
钱氏早就订了包房,层层叠叠的竹帘遮住窥探的视线,不显得过于奉承讨好,却无比贴心。等到顾季和雷茨坐定,钱氏才穿黑裙从门口走进来,面纱遮住略显憔悴的脸庞。
“妾冒昧请大人来。”钱氏福了福身:“本应上门致谢,奈何重孝在身,怕唐突了大人。”
顾季摇摇头:“节哀顺变。”
钱氏三年前丧夫,一年前丧子····过几天还要给公爹服孝,何尝不是可怜人。
钱氏苦涩一笑,满是无奈。
“我已给你去信过。”顾季意有所指。
“正是。”钱氏将话头接过:“可没想到郎君错过了,妾却阴差阳错之下找到了人。”
出于谨慎,顾季信中只言明找不到人,并未细说母子俩去处。钱氏刚好利用这一点,既然顾季“找不到”,那么她便刚刚好“找到了”。
谁也说不出她的错处来。
“阿琦。”钱氏轻轻唤一声,从外面走进来个孩子。
她随手牵过孩子,护在身边神色紧张:“还记得顾大人吗?”
男孩和王豆豆一般大,黑眼睛怯生生的,轻轻点头。
“大人安。”他言谈中带着些日本口音。
顾季淡淡道:“几年没见,倒是长大变样了。”
钱氏猛的松一口气。
只要顾季不当场戳穿,钱氏就能硬着头皮将孩子认下去。北方与高丽、日本交接之地,两国混血并不罕见。此子便是当地的孤儿,被搜寻秋姬的母子的人发现,不远千里带了回来。
两人心照不宣糊弄过去。顾季是带孩子回来的人,他只要不说孩子假冒,王大自然不敢多嘴。更何况钱氏早就暗自见过船行的管事,支持他们母子的人不在少数。
钱氏将孩子推出去,让他给顾季敬茶。
“大人,我听说今早大哥去寻您,您建议他暂停造船?”她忧虑道。
顾季点头。
钱氏扣住指甲,沉默不语。
最近老爷子快不行了,王大和她都在默默较劲。今日他去顾家回来,便听得叮呤咣啷一阵声响,王大竟然气得把屋子砸了。
顾季让他停止造船?没门!
钱氏听到风声却不这么想。
自从顾季造出新船,她便敏锐的嗅到了风向转变,几乎有预感朝廷必然会对海商有所动作。而且造新船牵扯进许多普通商人,顾季要是给王大出毫无根据的馊主意,岂不坏自己名声?
更重要的,根据钱氏的经验,信什么都别信王大的脑子。
新年
钱氏轻轻蹙起眉, 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妾晓得了。”她低声道。
两人按下此事不再提,傍晚顾季带着雷茨回家。年关将近的泉州喜气洋洋,钱氏踏着夜色匆匆归家, 却伴随惊雷般的消息。
她要分家。
钱氏趁着老爷子还剩一口气,带着新认的儿子跪在门前, 要将二房从王家分出去。
王氏船行掩上大门。
即使王大已经尽力捂住音讯,但还是有灵通的商人开始不安。
张长发有船坞的消息,更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第二日便打着拜年的旗号找到顾季。
可惜来得太早, 只见到了顾念。
张长发走后, 神秘的消息便在泉州海商间不胫而走:朝廷要给商人们发放飞剪船图纸。
消息真真假假, 却牵动了无数商人的心。
如果真的造新船,现有船行是不是要有大变动?他们是不是可以攒攒钱, 等着建新船?短短两天,商人们三五聚集在一起议论不绝。
而这正是赵祯定下的策略——禁海必然引得商人们不满,新船则会显示朝廷慷慨,安抚商人情绪, 同时把他们的注意力暂时吸引到造船上。等到商人们换了新船,日本的危机也解除, 重开海上贸易。
在众说纷纭的猜测中,张长发无比坚定,朝廷将在年后颁布新船图纸。因为他不仅亲自从顾念口中得到消息,更有族兄张长兴证明, 顾季已经带着飞剪船,和一切图纸材料上京面圣, 官家赞不绝口。
张长发的论断吸引了许多商人主意。
不少人有意识回撤资钱,等着新船建造;也有人认为此事不足为信, 乃是顾季为了吓唬王大编出的瞎话。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顾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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