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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50-60(第17/20页)
他像一只警惕的狼,死死盯着自己认定的伴侣,生怕他被别的兽叼走。
所以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丝犹豫,那丝想要逃离的念头。
轰——
那一刻,赫连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和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多爱这个人。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人要走。
这只被他圈在怀里取暖的漂亮小猫,想要跑。他想要离开这个帐篷,离开这片草原,离开……自己。
“砰!”
一声巨响。
赫连渊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还没等赵信陵反应过来,那只青筋暴起的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身边的案几上。
咔嚓!
那张结实的紫檀木案几,应声而裂。
凛风扑面,赵信陵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没拿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单……单于。”赵信陵看着那个裂成两半的桌子,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挪了挪,“我就……我就随口一说……”
“说个屁!”
赫连渊黑着脸,浑身散发着一种要把人撕碎的戾气。他大步走过去,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赵信陵身前,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平日在长孙仲书跟前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就是他的家。哪里也不许去。”
赫连渊指着帐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再让我听见你在阏氏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酒葫芦砸了,把你扔到黑戈壁去种树!”
赵信陵:“!!!”
失忆了怎么还是这么可怕!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老大……我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把家都忘了啊……”他低声喃喃,摇了摇那个空荡荡的酒葫芦,“也许……这也是种幸福吧。”
赵信陵的背影消失在长草间的风声中。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赫连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赵信陵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喂。”
赫连渊浑身一震,那股戾气瞬间消散。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长孙仲书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你把桌子拍碎了。”长孙仲书指了指地上的残骸,语气淡淡的,“今晚怎么吃饭?”
赫连渊眨了眨眼,那股凶狠劲儿放了气一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遗弃的大狗般的委屈和惶恐。
“我、我给你重新打一张。”赫连渊低头闷闷说道,然后近乎急切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你刚刚,真想跟他走吗?”
长孙仲书看着这个方才还威风八面,现在却委屈巴巴像只淋了雨的大金毛一样的男人。
真是个傻大个。
刚才那一拳那么凶,现在却脆弱得像能被他一句话击倒。
心里那点被勾起不定的涟漪,忽然就被这人执着而滚烫的目光给熨平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替赫连渊拍了拍手背上沾到的木屑。
“腿长在我身上,真要走,你也拦不住。”
赫连渊任由他拍着手,低着头,看着长孙仲书那垂下的长睫,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拦得住。”
赫连渊忽然反手握住了长孙仲书的手,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就天天守着你,睡觉也睁着一只眼。”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得有些执拗,“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你不能走。”
“反正这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长孙仲书的手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
他抬眸,想要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那里只有倒影,只有他自己。
风吹过帐帘,带来一丝远处牧民的歌声,悠扬而苍凉。
掌心一片真实的滚烫,那是赫连渊的体温,也是他那颗毫无保留的心。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破某种坚硬的外壳。
他看着这双眼睛,第一次没有躲闪,也没有反驳。
长孙仲书忽然生出一股念头,那个所谓的“家”,也许并不在遥远的南方,并不在那座典丽的皇宫里。
而是在……这双滚烫的手掌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傻子。”
长孙仲书抽出手,转过身去,掩饰住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浅淡的笑意,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去把地扫了。扫不干净不许上床。”
赫连渊眼睛瞬间亮了,不存在的狗耳朵噌地直立:“扫干净了就能上?”
长孙仲书背对着他,耳尖微红,含糊不清地闷咳一声,里面轻轻藏了一字“嗯”。
“好嘞!老婆你坐着歇会儿!我灰都给它扬咯!”
第59章 第59章[VIP]
不知是因为赵信陵那个倒霉蛋助攻有方, 还是那个名为“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和老公”洗脑包吃起来太香,总而言之,一旦接受了设定, 美好的误会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几日,兰达和妮素看两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姨母笑变成了被喂饱狗粮的麻木, 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求求你们收了神通吧”的淡淡死感。
“别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帐顶的缝隙洒下来,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勾勒一层金边。长孙仲书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柄修容刀,羽睫微垂,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块稀世美玉。
赫连渊乖乖坐在小矮凳上, 昂着脖子,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仲、仲书啊,”赫连渊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眼神还要努力往那个贴在自己面前的人身上瞟,抱着点微弱的希望, “你这手艺……练过?”
“这个问题很重要?”长孙仲书回答得干脆,手里的刀锋泛着寒光, 贴着赫连渊的下巴轻轻一闪,“反正我现在失忆了, 练没练过都是第一次。”
赫连渊:“……”
若是换了旁人拿着刀在他脖子上比划, 赫连渊早就反手把人脑袋拧下来了。可现在,那微凉的指尖抵着他的下颌,带着一点好闻的、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让他那颗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心脏,莫名其妙地蹿出一朵朵小烟花。
“你这胡茬太硬, 扎人。”长孙仲书发出一个差评。
他皱着眉,心底对那点青黑色的细点很不满意。这几日两人同床共枕, 虽然各自裹成两只蚕蛹,但这人睡觉极其不老实,睡相屡教不改,半夜总爱睡着睡着就蠕动过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乱蹭。
搞得锁骨上那片细腻的肌肤每次起床都通红一片。
“扎……扎人?”赫连渊脑子一热,话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扎哪儿了?衣服掀开我看看。”
长孙仲书的手一顿,刀锋堪堪停在脖子旁。
他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眼神却格外湿漉漉的男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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