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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雾鬼》140-150(第11/19页)
接住女儿伸过来的手。
照片将这一家人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定格,温馨又带着对未来天然的憧憬。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幻影。
视线从照片中男人的额头位置扫过,木析榆看着那条明显伤疤,最终落面前老板没有任何伤痕的额头。
店门关闭前,老板送了他们两瓶饮料,站在暖光下朝两人挥了挥手。
背后的灯光与影子越来越远,木析榆将车开上主路,却忽然在下个路口前变道,驶向另一侧。
斑驳的灯光下,昭皙依旧靠着椅背,却侧头看向木析榆阴影下的侧脸:“去哪?”
“明天我休息。”
车速在加快,木析榆扶着方向盘轻笑:“我刚刚问了迟知纹,他说你明天的行程表上只有一个名字。”
玻璃反射的灯光下,昭皙静静地看着他。
而木析榆满不在乎:“既然气象局给你的任务是看好我,那么去哪就无所谓了吧。”
路边的一切都是飞速后退,黑色的suv在黑暗中加速向前,有一瞬间几乎像是要冲入夜幕的最尽头。
驶上快速路的瞬间,仪表盘上的数字从70直接升到140。瞬间提速并没有让这辆各项性能拉满的车产生任何负荷,它甚至平稳到,如果不看数值,难以察觉到这短短几秒内的变化。
再往前的方向是第十六区。
将近十二点,这个时间,雾都的路上已经看不见其他车辆。
气象局立刻察觉到了两人的位置偏移,几乎是同一时间拨通电话。
手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可昭皙只是注视着前方被接连甩在身后的灯光,许久之后才缓缓闭目。
静音发送出一条消息,他将手机直接关机,扔进前面的收纳位,紧接扯下木析榆耳朵上早已关机的耳麦,开窗扔了出去。
带着定位的耳麦砸在路面,急切地滚落几圈后,彻底变为无用的废品。
冷冽的风从窗外灌入,将积攒出的暖意尽数驱逐。
可昭皙的眼睛依旧清醒而冷静,微长的发丝被狂风掀起。
看着他的动作,木析榆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他同样打开窗,手肘搭在窗边,忍不住笑了:“有没有点私奔的感觉?叛逆学生拐走了地下组织的老大的剧本。”
风浪卷起了炸开的音爆,让他不得不加大音量,可却依旧笑着。
昭皙倒是没笑,但他看着身边人张扬的眉眼,又一次问:“准备去哪?”
“不知道。”
木析榆扬起的笑容肆意:“到一个我们想停下来的地方怎么样?”
一个听起来主观到甚至有些荒谬的答案。
可是作为递出钥匙的人,昭皙没再开口。
他注视着道路尽头的夜幕,默许了这场临时起意的狂欢。
这辆车最终在凌晨停下。
这是第十六区边缘的位置,木析榆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公园。
这里看起来有些年头,围墙外的铁丝网都已经破损。
栅栏的大门已经不再上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后面不会守着一个老头,在我推开门后伸手朝我们要门票钱吧。”木析榆有点怀疑。
昭皙轻啧一声,觉得他的顾虑在凌晨三点这个时间段实在有点多余。
事实证明,木析榆的担心确实非常多余。
这座公园被废弃得相当彻底,已经没什么能收门票钱的项目,说是荒郊野岭也不为过。
从设施来看,这不是个以游乐项目为主的公园,唯一几个可以使用的娱乐器械也早已无法启动,被黄土和杂草占领。
木析榆试图研究这玩意的内部构造,但身为艺术生,这专业着实不怎么对口。
试图搜教程无果,木析榆拍了拍手看向站在旁边的昭皙:“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昭皙拿着木析榆开着手电筒的手机,手肘搭在踩上台面自然弯曲的膝盖上,倒是没隐瞒的意思:“我本来想学化学,但发现自学高考有点困难,所以后来学了哲学。”
“哲学?”
木析榆懵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上下打量着身边这位平时提着刀,能把恐怖分子连着雾鬼一起杀穿的地下组织老大,半晌后,充满怀疑:“我一直以为雾都哲学对生命充满敬畏。”
回忆起之前池临为了追爱而选修哲学那半个学期,每天面对论文题目如丧考妣的脸。木析榆实在无法把昭皙和雾都哲学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学长……我有点好奇。”
木析榆刻意拖长了语调,挑眉问道:“生命及伦理这个课题好像是雾大哲学系的重点之一,你当初什么观点?”
“如果你是指关于人类及雾鬼关系,或者罪犯和人权问题相关……”垂眸瞥了他一眼,当初在这个课题上险些翻车,一度被哲学系教授怀疑有极端反社会倾向的昭学长扯了下唇,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建议用爱感化。”
木析榆:“……”
在场两个人,一个文科生,一个虽然偏理但主修艺术赛道,修娱乐设施这种活动明显不怎么靠谱。
不过好在,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来过游乐场这种地方,但木析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怀,因此也不遗憾。
至于昭皙,也许在早已不常回忆的幼时有过短暂的期待,但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无法再泛起多少波澜。
顺着已经脱落大半的石子路,一直走到已经露出河道的水流边。两人甚至找到了帐篷骨架以及各类凌乱的医疗器材。
看到这些东西,木析榆因为好奇在网上查了一下,居然从十三年的一则公告里看到了一场大雾记录。
那时这里还是第十六区有名的湿地公园。
十三年前的七月十日,正值雾都的小型节假日。
那天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前往这里露营,而他们脚下的这个位置就是当初的露营地。
然而谁也未曾预料到,一场雾景居然就这么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展开,并在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吞没整个湿地公园。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案,甚至成为雾都历史上极少被标记为红色封存的惨案之一。
“这种室外公园一般都会设立在灯塔附近吧。”木析榆看着这场事故的报道,忽然问。
“嗯。 ”昭皙抬眼:“虽然时间有点久,但据我所知,那段时间灯塔已经普及。”
“就算没有,室内也有过滤系统。”昭皙点起一支烟,扯了下唇:“但事实上,无论是过滤系统还是灯塔,对于已化型的雾鬼,作用都有限。”
木析榆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仅仅那场发生在雾大灯塔下的惨剧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件事我有了解。”昭皙眯起眼,想起了一些内容:“那一天一共有97个受害者。”
他说:“但也同时产生了97个嫌疑人。”
木析榆靠在树边仰头,灰白的眼睛落在天边已经弥漫起的浅色,听着身边人始终平静的嗓音。
“气象局不可能放任他们离开,所以当时带队前来的组长将人全部带回气象局,最终选择了……精神剖析。”
“九十七个人,十个人作为雾鬼被处理,至于剩下的……”他闭了下眼:“有将近四分之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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