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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钦浑身一僵,进退维谷,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容鲤却不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过来。”容鲤勾勾手指。

    展钦无法,只好靠过去些。

    容鲤便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绝非方才彼此的小心偷吻,这个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以甜蜜的糖衣裹着明确的意图,和一丝狡黠的诱引。

    容鲤向来是个极聪慧的学生,展钦教给她的,她如今全用在展钦身上。

    舌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又在他下意识想要回应之前退去,欲拒还迎。

    展钦不防,理智暂且全部停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积压的情感一旦找到出口,便如岩浆奔涌,炽烈难挡。

    唇舌交缠间,容鲤的手却动了。

    她原本拥着他的脖颈,此刻指尖却渐渐陷入他的发里,从耳朵脖颈蜻蜓点水似的飞过,然后往下,落到他的肩膀上。

    容鲤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此刻微微地用了些力,隔着轻薄的衣裳,渐渐陷入他的皮肉里。

    一点点极轻微的刺痛,却带着更多的痒意汹涌而至。

    而她却丝毫不抚慰不体谅自己的作怪,反而绕到前面,一意孤行地要往下。

    掌心就是他的胸膛。

    隔着衣裳与皮肉,那颗心正在为她跳动,不知疲倦。血液在呼吸之中汩汩,奔流不息。

    容鲤很欢喜。

    唇舌依偎叫她欢喜,而掌心下这具滚烫而有无尽力量的身躯,亦是全心全意、全然地属于她的。

    不必别的,只需要想到,她便觉得眉松骨张,只想将他变成自己的。

    虽然已是她的了。

    但不够。

    展钦的身体骤然绷紧,呼吸陡然粗重。他握住她的手腕,稍稍退开些距离,气息不稳地看着她,眼中是翻涌的情,和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

    “殿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今日不宜……”

    容鲤却不理,被他捉了一只手,她却还有另一只手。

    她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压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臂,免得他再来捉自己,而未被捉住的那只手,已顺着原本的目的而去。

    肌骨,皮肉,年轻蓬勃而壮实有力的生命力就在指尖掌中跳动。

    真是爱不释手。

    展钦自知再这样下去必然失控,忍着喉中的灼热,要再劝她几句。

    然而她却先一步皱了眉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巧地吐息:“展钦……我……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适?” 他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为探向她额头的温度。

    触手是烫的。

    容鲤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可怜兮兮:“就是……体内那股热,又有些上涌……像是……像是那毒,又发作起来……”

    她说着,身体还配合地轻轻颤了颤,仿佛真的在忍受某种难言的煎熬。

    展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记得那毒的厉害,也清楚地知道,那毒并未清除。

    担忧压倒了一切。

    什么理智,什么“不应”。

    只要她需要,他就应当在她身边。

    他不再犹豫,只道:“别怕,我在。”

    容鲤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点头:“嗯。”

    展钦的心全软了。

    就是此刻!

    容鲤眼中那点“难受”的神色骤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灵动的笑意,亮得惊人。趁着展钦收了力道,她快如闪电地抽回自己另一只手,然后双手一同抓住他里衣的腰带,用力一扯——

    “骗你的!”

    随着她清脆带笑的声音,那条素色的腰带被她利落地抽出,随手一扬,便抛出了床榻之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展钦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鲤已经跨坐在他身上,笑眯眯地俯身下来亲他愕然的双眼:“怎么?毒性发作你就肯了,若是没有发作你倒不肯?”

    “你是我的驸马,听我的乃是天经地义,就不能是我想吗?”容鲤双眼清明,哪有半分毒发的模样?

    展钦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其实方才所触的一片滚烫,不过是彼此情浓时熏蒸的证据。

    她并未毒发,清清澈澈,明明白白地说,要他。

    她正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总是毒发毒发……没有这毒,难不成就不能做人了?我是人,我自然有我的七情六欲。”容鲤轻哼,拉着她的缰绳玩,“你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做什么正人君子,不也与我一样吗?”

    展钦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明亮灼热的渴望,裹挟着狡黠和那一点点因为大胆直言而泛起的羞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自卑和犹疑,在这一刻,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想要”击得粉碎。

    他还在惯性地想说什么,或许是想确认,或许是想让她再想想,又或许只是残存的理智在做最后的徒劳挣扎。

    可容鲤已经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她俯下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虽然很有些时日了,但长公主殿下依稀很记得要如何操纵只有她一人能握紧的缰绳。

    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

    展钦浑身剧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最后的理智荡然无存。

    容鲤贴着他的唇,声音又软又腻,却说着最“霸道”的话:

    “驸马伺候公主,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她的指尖又动了动,随后理直气壮地将那指尖放在他面前,叫他去看他自己的罪证,“总说这些无用之语,可你不是已经很听话地告诉本宫答案了吗?”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反抗的余地。

    展钦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被汹涌的暗潮彻底吞没。他的指尖搭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托着,转瞬间天地颠倒。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床帐内光影交织,呼吸凌乱,将两人都笼罩着。

    展钦撷起一点她的发,含在齿间,终于俯身下去吻她。

    那一点皎白的月光落在床榻边胡乱堆叠的衣衫上,仿佛晚春被风吹落的花瓣,层层叠叠,长公主殿下千辛万苦搬来的锦被此刻被弃掷迤逦,在可怜巴巴的角落里皱成一团。

    最初是生涩的试探,像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小心翼翼触碰第一滴甘泉。

    指尖的颤抖,十指相扣时由彼此体温激起的细微战栗,压抑在喉间的闷声,皆透着一种久违的、本能的欢喜。

    汗水不知是谁先沁出的,细细密密的,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沿着优美的颈项线条滑落,没入锁骨窝窝,又被滚烫的唇舌追逐、舐去。微咸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彼此的气息,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迷醉。

    呼吸交错,分不清彼此。

    外头的夜里又下起雨来。风雨声交织,时而急促得如骤雨击打芭蕉,时而绵长如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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