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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诱夫深入》95-100(第5/15页)
容琰猛然转身,只见御书房大门洞开,门外火把通明,映照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为首之人一袭深紫宫装,立在白玉阶上,寒风吹起她的衣袂,那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是容鲤。
而她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暗卫,刀锋出鞘,寒光凛冽。更远处,御林军、金吾卫的士兵正在迅速集结,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阿姐……”容琰的声音干涩,“你这是何意?”
容鲤没有回答他。她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入御书房内,目光扫过地上“死去”的母皇,又落回容琰脸上,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齐王容琰,祭祖归来,入宫觐见,却趁陛下不备,以毒谋害君父,意图篡位。”容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胡说八道!”容琰厉声道,“我方才入内,母皇已经……分明是你!是你设局害我!”
容鲤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门外集结的将士,抬高声音:“陛下已遭不测,逆贼容琰就在眼前!众将士听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或震惊、或茫然、或愤怒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齐王容琰,弑君谋逆,罪不容诛!本宫奉陛下密旨,在此诛杀逆贼,清君侧,正朝纲!”
话音落下,她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帛,哗啦一声展开。火光下,绸帛上朱砂御笔清晰可见,玉玺大印鲜红夺目。
那是一封立储诏书。
诏书上清清楚楚写着:朕若有不测,即由皇长女容鲤继位,总揽朝政,诛杀叛逆,以安社稷。
容鲤将诏书高举过头,声音穿透夜色:“陛下早有预见,暗中立下此诏!今日逆贼作乱,本宫依诏行事——御林军、金吾卫、禁卫军,皆听本宫调遣!拿下容琰!”
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诏书上,又看向御书房内脸色惨白的容琰,再看向地上那具明黄“尸体”。
弑君。篡位。储君诏书。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
但诏书是真的。玉玺印是真的。
甚至有人上去搜身,当真从容琰身上带着的香囊之中发现了剧毒的药草。
长公主此刻站在这里,身后是数十名精锐暗卫,外围是已经控制的宫防——这一切都在表明,今夜之事,早有预谋。
而齐王容琰,孤身一人站在御书房内,身旁是“死去”的陛下。
百口莫辩。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容鲤的声音陡然转厉,“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弑君逆贼逍遥法外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醒了门外僵立的将士。
御林军副统领王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拔刀出鞘,单膝跪地:“末将谨遵长公主殿下诏令!诛杀逆贼,清君侧!”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末将谨遵诏令!”
“诛杀逆贼!”
呼喝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将士跪倒在地,刀锋转向御书房内的容琰。
容琰看着门外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看着那些曾经或许对他恭敬有加的面孔此刻写满敌意,忽然笑了。
他回过头来,盈盈望着容鲤:“阿姐,许久不曾见你,我很想你。”
随后,忽然拿起御案上那柄用来挑落火漆的刀,抹过自己的喉中。
他大抵早有料到,软软地跌在地上。
就这般……成功了吗?
容鲤掌心沁出些冷汗,心更快地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宫道尽头忽然传来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那不是几十人、几百人的步伐——那是成千上万人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甲胄摩擦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
火光骤然增多,将整条宫道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队身着重甲、手持长矛与弩箭的士兵从各个宫门涌入,迅速接管了御书房外围的每一处要道、每一座宫门。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转眼间便反将容鲤带来的御林军、金吾卫团团围住!
人数对比,瞬间逆转。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新来的士兵甲胄制式与寻常禁军不同——那是戍守京畿、直属于大将军府的玄甲卫!
容鲤猛地转头,看向宫道尽头。
那里,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来人一身玄色铁甲,未戴头盔,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微扬。她的面容刚毅,眉眼间有着久经沙场的煞气,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如山,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正是当朝大将军,宋星。
也是容鲤至交好友安庆县主的生母。
更是那夜下的……黑袍人。
与她言辞切切,细磋成败,宫变大事,尽在掌中。
而眼下宋星在御书房阶下十步外停住脚步,目光扫过容鲤手中的诏书,扫过御书房内“死去”的顺天帝和容琰,最后落在容鲤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长公主殿下。”宋星开口,声音浑厚低沉,“深夜带兵围困御书房,手持所谓诏书,宣称齐王弑君——不知殿下,意欲何为?”
分明是彼此一同谋划的,而今宋星却如此开口……
容鲤握紧诏书,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镇定,抬高声音:“宋大将军来得正好!齐王容琰弑君谋逆,本宫奉陛下密诏诛杀逆贼,清君侧!请大将军助本宫一臂之力,拿下此獠!”
宋星却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容琰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容鲤,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良久,宋星才缓缓摇头。
“殿下,你说错了三件事。”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第一,齐王殿下并未弑君,那毒药从何而来,长公主殿下心中自然明白。第二,你手中那封所谓密诏,其实是假的。”
这封诏书,是宋星所给,说是母皇先前焚毁立储诏书所留下的半张圣旨重新写就的,天衣无缝。
而如今,她却自己站出来,指认有误。
容鲤微蹙着眉头,望着她,心中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她要反水。
宋星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而第三——”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今夜真正想弑君篡位的,不是齐王,而是你啊,长公主殿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容鲤死死盯着宋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可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宋大将军何出此言?诏书在此,玉玺印鉴分明,岂容你污蔑!”
“污蔑?”宋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容鲤浑身发冷。
“殿下,你手中的诏书,确实是陛下笔迹,玉玺印鉴也确是真品。”宋星缓缓道,“可你大概不知道,真正的立储密诏,从来不是一卷,而是两卷。”
“陛下为防有人矫诏篡位,早在三年前便立下规矩:所有涉及储位传承的密诏,必一式两份,一份存于御书房暗格,一份存于大将军府。”宋星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两份诏书需核对无误,方为真诏。而殿下手中这份——”
她自怀中取出一卷同样明黄的绸帛,哗啦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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