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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诱夫深入》75-80(第8/14页)
展钦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衣裳里,只露出一张有些羞恼的绯色面颊的模样上,稍稍地停留了有些久,便立刻得了长公主殿下一个瞪眼:“快去!叫你伺候本宫,难不成还委屈你了?先前去温泉庄子前,你不是也伺候的好好的?”
真是……
他唇边不由得泛起一点笑痕,领命去了。
展钦依言,转身走向殿门。他握住门环,微微用力,却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被闩住了。
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带着些许讶异,望向仍蜷在供桌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容鲤。
方才……她是什么时候将门闩上的?
是他在收拾香炉的时候?还是更早,在他……侍奉她的时候?
记忆倒转回混乱伊始。
那时他虽意乱情迷,却也并非全无神智,记得她在他怀中微颤着说“混账”,也记得她后来推拒时那句带着恼意的“滚出去”。他以为那只是羞愤之下的气话,加之被她推开后又缠绵地吻住,便未曾当真离开。
现在想来,若她当真不愿,若她真想让他走,又岂会在言语驱赶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将殿门从内闩上?
她根本……就没打算让他走。
从一开始,长公主殿下便没打算放他离开。
那个看似慌乱又虚弱的、可怜又无辜的眼神,那句“你可以走了,我没有拦着你”,都不过是她精心织就的网中,诱他沉沦的饵。
他再次看向她,眼神复杂,夹杂着恍然、无奈,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悸动。
容鲤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停顿和目光。
她抬起眼,对上他若有所思的视线,却只眨了眨那双犹带水汽、此刻却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眸子,面上露出一种分外无辜、甚至带着点“你在看什么”的疑惑神情,仿佛闩门这件事与她毫无干系。
展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被算计的滞涩感,忽然就化开成了无奈的笑意,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纵容。
罢了,他与长公主殿下相识,远不止这些时日,岂是今日才知道容鲤是个这般满肚子坏水的样子?
如长公主殿下所言,若是他真要离去,便是一道区区如此的门锁,便能阻拦他的道路?
是他自己不肯走的,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展钦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只是更加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门闩拉开,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掩好,未发出太大声响。
门外扶云携月并几名侍卫远远守在廊下,见到他出来,立刻上前。
展钦面色如常,只低声道:“殿下不慎打翻了茶水,污了衣裳,需热水与干净衣物,殿下吩咐准备来,臣来伺候殿下擦洗更衣。”
扶云携月不疑有他,连忙应下,自去准备。
展钦则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
容鲤还在殿中,他便哪儿也不去。
他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殿门,瞧见里头那个小人儿此刻又在那窸窸窣窣地做些什么小动作。
方才殿内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荒唐,与此刻门外炽热的阳光,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滑腻,提醒着他那一切并非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投向远山层叠的轮廓。
合欢树……他也认得的。
殿下方才望着那树出神,是想到了什么?与刺客身上的印记有关?还是与京中某些被遗忘的旧事有关?
线索依旧纷乱如麻。
青州“苏先生”的后续消息尚未传回,劫杀现场与莫怀山案水匪的关联也未查清,如今又添上这合欢树的疑影。
桩桩件件,每一件都像是悬在脖颈上的刀。
而他知道,殿下恐怕已不打算再等。
京城将她排除在外、愚弄了太久太久。
她等了又等,早已不再是旁人眼中无助可怜的小公主。她已经踌躇满志地回去,打算亲自见一见风云之下究竟藏这些什么。
而无论他是谁……他都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
三日后,容鲤以“为先夫祈福日久,心境渐平,当归京为母皇臣欢膝下”为由,向白龙观辞行,启程返回京城。
队伍比来时壮大了不少,容鲤也显然没有遮掩之意。
除了原本的侍卫仆从,还多了几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里面坐着的皆是那些展钦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娈宠。
展钦依旧以“闻箫”的身份随行,被长公主殿下亲自安排在自己的朱轮华盖车旁骑马护卫。
如此堂而皇之,其实反而不引人注意。
长公主殿下乐意纵宠他,当然是因为他长得与先驸马最为相似,这一点有眼睛的人扫一眼便知。既然如此,那自然力求与先驸马一模一样才好,先驸马乃是武将,那坐在车中像什么样子?必得打马随行,这才像话。
是以展钦奉命如此招摇过市,还真不曾引起旁人的奇怪,只是其余人等未免在心中感慨,殿下当真是对先夫情深似海,竟怀念至此。
展钦本人大抵没有旁人那样心绪平静。
他难免注意到那几辆小车,目光沉静无波,心中却难以避免地泛起一丝微澜。
事已至此,展钦自然能够猜到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或许是掩人耳目,或许是另有安排,可亲眼看着这些“赝品”跟在她的车驾后,依旧有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罢了,殿下喜欢,又能如何?
展大人自觉并不在意。
*
车队逐渐驾离栾川,官道平坦,速度不慢。
容鲤大多时间待在车内,偶尔会掀开车帘看看窗外景色,神色平静,看不出多少归乡的喜悦或对前路的忧惧。
行至午间,在一处驿站略作休整。
再次上路后,容鲤却未让展钦继续骑马,而是唤他进了马车。
他一进去,众人都觉得“正该如此”——想想,日日有个与先驸马生得一模一样,连神情都这样相似的人在外头盯着诸位,那目光冷得如同要将大家伙儿都戳成筛子似的,当真叫人心底发毛。
车内宽敞,铺设柔软,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以解长途跋涉辛劳。
容鲤斜倚在软枕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坐。”
展钦在她对面坐下,姿态端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长途跋涉,人前自然难以亲近——他与她方才贴近了一回,目光便总是粘在她身上。
今日她穿了身鹅黄色的衣裳,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珠翠熠熠,很是一派长公主的雍容气度,与那日在真武殿中鬓发散乱、眸光潋滟的模样判若两人。
“殿下可是有何吩咐?”他问。
容鲤放下书卷,端起手边温着的蜜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无事。外头日头晒,进来歇着吧。”
这理由寻常。
但正是寻常,才叫展钦觉得奇怪——毕竟“闻箫”再得宠,也只是个男宠,白日同行同车,未免有些逾矩。
展钦心中微动,应了声“是”,便不再多言,只垂眸静坐。
马车辘辘前行,车内一时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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