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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诱夫深入》55-60(第6/9页)
上来,正因此焦灼。
容鲤知道她们不敢直言的是什么,心中大抵有一丝后悔,可一想到展钦,她便觉得也没甚好后悔的了。
狗不听话,用绳子也拴不住,那便滚去外头流浪去罢。
而第二日起,容鲤便没有那么闲适了,栾川知府赵德消息灵通,待她修整好后,便带着厚厚的礼单前来拜见。
容鲤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听着赵德絮絮叨叨地说着地方政务、风土人情,以及进献的各种土仪珍宝。她兴致缺缺,直到赵德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谄媚和试探说道:
“殿下在此静养,身边虽有不少宫人伺候,但都是女子,难免单调。下官寻思着,殿下雅善音律书画,或需几个伶人、书童在一旁伺候,也好排解寂寥。”他拍了拍手,“下官特意挑选了几个机灵懂事的,殿下若是不嫌粗陋,不妨一看?”
容鲤微微蹙眉,刚想拒绝,却见厅外已盈盈走入一排少年。
约莫七八个少年,年纪都在十六七岁,穿着统一的月白长衫,个个容貌清秀,姿态恭谨。他们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如同等待挑选的瓷器。
容鲤的目光懒懒扫过,心中并无波澜。母皇后宫也有不少这样的少年侍从,她见得多了,知道这赵德是想讨好自己,没甚稀奇。
就在她准备挥手让人退下时,目光却骤然定格在队伍最末的那个身影上。
无他,像。
太像了。
第59章 第 59 章(小修) 不听话的狗。……
那人身量比其他人都要高挑些, 同样穿着一身文雅的月白长衫,却穿出了一股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清冷萧索。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意低着头,而是微垂着眼, 脖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眉骨, 鼻梁, 紧抿的唇角……
几乎生得与展钦一模一样。
容鲤的呼吸微停, 心猛得一下提起。
怎么会这样像?!
那脸几乎与展钦一模一样,连下颌线收紧时的弧度都分毫无差——容鲤猜到,赵德敢如此堂而皇之地送人过来, 定然是有底气不怕自己怪罪的,却没想到他的底气竟然在此?
赵德见容鲤目光凝住, 心中狂喜,忙不迭地介绍道:“殿下, 此子名唤‘阿卿’, 是下官费尽心思觅得, 据说出身江南书香门第, 家道中落, 流落在外。虽性子是冷了些, 但容貌与才情皆是上上之选。愿殿下垂怜,给此子一处安身之所。”
赵德的声音尚在耳边,容鲤却来不及分一点眼神给他。
她眉心微蹙, 落在那“阿卿”的身上,上下扫视着, 只觉得太像——就算下头的人想投其所好得她恩宠,又怎能寻来如此相似之人?
更何况,像成这般模样……展钦本人在她面前, 她尚且觉得烦恼不知如何自处,更何况一个特意为她的喜好寻来的赝品?
容鲤心中憋出一股火来,只觉得冒犯——不仅仅是冒犯她,更是冒犯展钦。至少人前,展钦是为国捐躯的战死将士,应当受人敬爱。如今寻个相似的人过来装作他,只为了做自己的男宠讨自己的欢心,此举如何践踏军民忠心?
难怪这赵德为官如此多年了,还在下头做个小小知府,一身的聪明劲,尽用到这些事情上来。
怒火在她眸底积聚,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收紧,捏住了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就在她即将发作,要将这不知所谓的“阿卿”连同赵德一起轰出去时——
赵德早已觑见容鲤面色不虞,心中虽慌,却仍强自镇定,早有预料,连忙躬身急声道:“殿下息怒!请容下官禀,此子并非徒有其表!阿卿一身武艺卓绝,尤其是剑术过人,下官只是忧心殿下出行太过轻车简从,身边没有侍卫拱卫,愿叫这阿卿在殿下身边做个侍从长随,护卫殿下平安。”
剑术?
展钦所会诸般武艺,其中亦是剑术为最。容鲤不信这赵德为寻讨她欢心,还真能寻到一个与展钦分毫不差之人。
容鲤到了唇边的斥责微微一顿,怒极反笑:“好好好,赵大人既如此说,那不如叫本宫的护卫领教一番,若真有本事,留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若你不过是在奴颜媚上,胡言乱语,叫驸马英灵在天受辱,今日便叫人摘去你的乌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容鲤话音落下,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赵德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他方才所说,只不过是为自己狡辩一二,也给长公主殿下一处台阶下,不知长公主殿下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他费了无数力气才寻来的此等绝佳人选,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难不成还真能在殿下的侍卫手里讨到什么好?
这下小命休矣,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前程就此葬送!
然而,那立于末位的“阿卿”闻言,却并无半分惊慌。他依旧微垂着眼,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上前一步,对着容鲤躬身一礼:“草民愿与殿下侍卫比试,博殿下一笑。”
他声音清越,虽刻意放得平缓,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容鲤的心猛地又是一跳。这声音……若再压低些许,再添上几分沙哑,便与那条该死的狗有七八分相似了!
前两日扰得她心神不宁,眼下来个赝品竟也叫她如此乱了阵脚。
容鲤心中恼火之余,却也还是奇怪——这世上,真会有人如此与旁人生得如此相似?莫不是那些话本子之中提到的易容术?
她扫了一眼在一边不停擦着岑岑冷汗的赵德,见那阿卿不卑不亢,便先压下恼火,不动声色地对着身侧一名侍卫首领微微颔首。
那侍卫名唤陈锋,正是那天夜里在白龙观之中头一个发现听雪居之中声音不对的侍卫,身手不凡。
陈锋领命,大步出列,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卿,抱拳道:“请。”
两人在厅中空地处站定。
阿卿手中并无兵器,陈锋便也弃了佩刀,以示公平。
“开始吧。”容鲤端坐其上,目光紧紧锁在阿卿身上。
陈锋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拳风刚猛,直取阿卿面门。
这一拳迅疾如电,意在试探对方根基。
赵德冷汗都滚下来了,几乎不敢看——一个伶人哪会什么拳脚,这一拳力如沙包,到时候砸在阿卿脸上,砸花的便不止是这俊男的面孔了,还是他的仕途啊!
然而,阿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不闪不避,甚至在陈锋拳风将至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侧身卸力动作,自然至极,仿佛千百次试炼过。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向陈锋的手腕关节,动作简洁狠辣,没有半分花哨,目的明确,就是要瞬间制敌!
容鲤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阿卿,虽穿着一身伶人衣服,却果然是个练家子。
陈锋显然也吃了一惊,急忙变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越看,容鲤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不曾见过展钦练武,但在温泉山庄那段时日,她因百无聊赖,也曾撒娇让展钦舞剑给她看。
而眼前阿卿的身影,动起来,几乎与那时候展钦舞剑的身影重叠在一处,没有半分分别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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