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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桃花劫》30-40(第20/20页)
得知的消息一一告知。
李不嵬若有所思:“灵枢山辽阔,山脉连绵千里,青山族当年从更无州匆匆逃窜,此处的确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屠戮潮平泽的大妖即使青山族首领,若能在燕溯发作前将下咒之人斩杀,一举两得。
只是目前最难办的便是寻到青山族的藏身地。
李不嵬仰着头注视着护器无疆,不知在想什么。
燕溯此时心绪前所未有的放松,只要将下术人斩杀,风魔九伯消散,那他面对蔺酌玉时九不必战战兢兢,唯恐伤了他。
“师叔……”燕溯低声道,“法器无疆,能否捕获到青山族的妖力?”
李不嵬喃喃道:“三界安危全系在无疆上,一旦动用它……”
且现在还不确定燕溯问出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李不嵬揉了揉眉心:“罢了,让我想一想。”
李不嵬向来稳扎稳打,从不敢去赌虚妄之事——就像当年无疆换蔺酌玉之事,和野蛮的妖族做交易毫无把握,更是拿三界苍生的性命来赌。
他输不起。
燕溯望着他,忽然不着边际地问:“师叔为何想让我或酌玉继承镇妖司?”
李不嵬望着无边无际的湖面,良久才淡淡道:“我循规蹈矩,顺应天道,最大憾事只为情字,注定此生不会有子嗣。”
“为何?”
李不嵬没回答,只是望着溟濛水面,随意道:“狐妖关押在此处,你速回吧。”
燕溯始终看不透这个师叔,他曾因李不嵬铁石心肠放弃蔺酌玉而怨恨过,越长大在镇妖司待的越久,就越能知晓苍生在妖族利爪下的存活之艰。
他不再多问,微微颔首一礼,迫不及待想要回浮玉山。
忽地,李不嵬道:“临源,方才浮玉山有信传来……”
燕溯脚步顿住,蹙眉看来。
李不嵬注视着他的神情,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可惜。
“玉儿重伤病危,兄长要为他三日后和路歧结道侣契。”
燕溯脸色倏地变了:“重伤?为何会重伤?他现在如何?!”
李不嵬没料到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愣了愣颇为无奈地笑了:“放心,还是元丹受损的事,不知为何出了变故,只是昏睡。”
燕溯心中仍然担忧,后知后觉到李不嵬后面半句话。
结……道侣契?
“可那路歧……”
燕溯这两日并未闲着,从数万卷宗寻到当年更无州解救之人,查出路家从未去过更无州,更何谈路歧所说的前去将他救走。
那人分明是在说谎。
“周真人卜卦从未错过。”李不嵬轻声道,“哪怕你和兄长阻挡,仍挡不了天意,也许这便是命中注定的‘正缘’。”
燕溯死死握着手,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李不嵬转身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低声呢喃。
“冥冥碧色霞,谁料观无涯。”
***
蔺酌玉足足昏睡两日,且还没有要醒的征兆。
玄序居皎月明明,蔺酌玉躺在床榻上平静安眠,好似下一瞬就能醒过来嬉笑打闹。
青山歧坐在一边凝视着他的脸,缓缓露出个笑。
起先桐虚道君将蔺酌玉护在鹿玉台用无数聚灵阵护住他生机不灭,可仍然阻挡不了元丹中的灵力流失,哪怕三界圣手如危清晓也毫无办法。
唯独靠近青山歧时蔺酌玉的生机流逝才有所减缓,这才让蔺酌玉回到玄序居。
青山歧并不觉得使点诡计有哪里不对,目的达到就好,现在的蔺酌玉不就落到他手掌心了吗。
只是他的,谁都不能和他抢。
蔺酌玉乌发披散在榻间,青山歧握住一绺发,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
桐虚道君并不会放心将他的宝贝弟子放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必然在蔺酌玉身上下了重重禁制。
青山歧并不在乎,生平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注视着蔺酌玉,毫不掩饰眸瞳中的觊觎和占有欲。
他向来贪婪,起先想要损坏蔺酌玉的玲珑心,最后不知何时目的变成让蔺酌玉的眼里有他。
直到现在,光是注视着他已经不足以抚慰他空荡荡的心。
青山歧要的是亲手将明月占有,不让任何人沐浴在他的辉光中。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
青山歧将蔺酌玉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像是抱孩子似的哄着他,哼着蔺酌玉唱过的小曲。
就好像两人并非是他的一腔情愿,而是一对琴瑟和鸣的爱侣,相护依偎着度过最寻常不过的日子。
唱着唱着,青山歧忽然将脸埋在蔺酌玉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贪婪又怨恨,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吞吃入腹。
他以另一方毫无知觉下营造出相爱的假面,想要捏造虚假的记忆,所想不过是那个该死的“路歧”。
“路歧”和蔺酌玉的相处只是虚假的客套,没有半分真情,他更无法去幻想蔺酌玉和“路歧”相爱的场景。
哪怕是臆想出来的。
青山歧只能逼迫自己去想两人年幼时相依为命的一个月,那才是最真实的他在蔺酌玉面前的样子。
可短短一个月,根本无法支撑他幻想两人未来如何“如胶似漆”的相处。
不像燕溯。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梦呓似的呢喃道:“救我……”
青山歧一怔,如饮鸩止渴般高兴起来。
这也是他和蔺酌玉独一无二的回忆。
哪怕十五年来这两个字将他折磨得几乎疯癫,可此时听到仍止不住的心生喜悦,甚至不可自拔地开始幻想:
若当时他不畏死回去救下蔺酌玉,是不是现在属于燕溯的一切,就全是自己的。
蔺酌玉会欢天喜地地唤自己师兄,亲密无间地和他相偎相依,信任依赖逐渐化为爱恋倾慕。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肮脏的算计。
如果他不是“路歧”,只是无辜的青山歧……
下一瞬,蔺酌玉喃喃道:“师兄,救我。”
青山歧呆了呆。
脸上欢喜的笑容陡然僵住,心口好像被一把利剑直直穿透,疼得他浑身发抖,神情缓缓变为一种极其可怕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