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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桃花劫》20-30(第18/20页)
时辰长些的“别扭”,听到这话喜滋滋地将爪子一摊。
“那把两颗雪莲果还来呗。”
燕溯说:“除了这个。”
蔺酌玉捧着脸像年幼时要糖一样眼巴巴看着他,装可怜道:“可我只想要那个,雪莲能帮路歧温养枯萎的经脉呢。”
燕溯将他的爪子按下去,淡淡道:“换一个。搬回阳春峰?”
蔺酌玉“啊”了声,终于同师兄和好,他心情不错,笑眯眯地道:“不行,我有些不便。”
燕溯:“……”
燕溯被同样的话噎住了,但见蔺酌玉一副报复成功的狡黠样子,无奈摇头。
看师兄心情也好,蔺酌玉眼珠一转,笑吟吟道:“不过的确有件事得请师兄帮忙。”
燕溯:“你说。”
“先不告诉你。”蔺酌玉冲他一眨眼,“等过几日师兄陪我一起去鹿玉台见师尊,我怕师尊生起气来会揍我,你得帮我拦着点。”
燕溯见他这样就知晓肯定又闯祸了,他自小到大从不会让蔺酌玉挨打,不用他求也会甘愿上前。
“好。”
第30章 两全法
有燕溯帮他,蔺酌玉成算更高。
危清晓会将两人元丹之事告知桐虚道君,按照蔺酌玉对他师尊的了解,恐怕会干脆利落直接斩了路歧,以绝后患。
为今之计,还是先稳住师尊。
蔺酌玉告别完燕溯,一溜烟跑去鹿玉台。
桐虚道君正在内殿调息,听到脚步声轻轻睁开眼,就见蔺酌玉扭扭捏捏地溜达过来,噗通一声跪他面前。
“见过师尊!”
桐虚道君冷淡看他:“为了个外人跪我?”
“自然不是。”蔺酌玉瞪大眼睛,蛄蛹过去将爪子搭在师尊膝上,眼巴巴望着他,“我是悔恨自己意气用事让师尊担忧,呜,您头发都白了,我恨不得薅下自己的头发换之。”
桐虚道君轻笑了声:“是吗?”
他抬手一抚蔺酌玉脑袋,三千青丝瞬间化为雪似的白发。
“如愿了。”桐虚道君挥手,“出去玩。”
蔺酌玉:“……”
蔺酌玉肤色本就玉白,乌发变雪更衬着面容清秀。
他将额头埋在桐虚道君膝盖蹭,小声说:“师尊,他遭逢大难却不畏艰险救我性命,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那与妖族何异?若他真出事,我此生难安。”
桐虚道君垂眼看他。
蔺酌玉的白发倾泻铺在他的膝上,如同流水潺潺往外蜿蜒。
明明性情如水,却执拗得连师尊都敢违背。
桐虚道君心道,是我养坏了他。
若能将人养得自私自利些,如今也不必陷入两难困境。
桐虚道君抚摸蔺酌玉的发,语调缓和了些:“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我想着呢。”蔺酌玉道,“若是我真是那天上下凡的圣人,早在知晓此事变二话不说挖出元丹还与他。”
可蔺酌玉惜命,只能绞尽脑汁想出两全之策。
若真的到了绝路,或许他才能心甘情愿赴死。
桐虚道君无声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蔺酌玉的脾气,只好道:“我会让清晓再寻他法。”
蔺酌玉眼睛一亮,知晓师尊一时半会不会弄死路歧了,高兴道:“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道:“出去玩吧。”
蔺酌玉笑吟吟地道:“怎么我才刚来师尊就要赶我走啊?就不想我陪着您说说话解解闷吗?”
桐虚道君笑了:“解闷?添堵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却没再赶人了。
蔺酌玉性情活泼张扬,一个人好似能填满空荡荡的鹿玉台,叽叽喳喳个不停。
一会说灵枢山的事,一会又说路歧是如何如何乖顺,妄图让师尊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桐虚道君连亲徒弟都很少在意,更何况陌生人,蔺酌玉嘟囔半天,他都没记得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你的剑断了,改日师尊为你寻个更好的。”
蔺酌玉乖乖点头,锲而不舍地说路歧好话:“师尊,路歧只是为了救我才如此孱弱,等养好了我带他来见您好不好?”
桐虚道君眉头微蹙,不知为何对这话极其不悦。
但蔺酌玉难得乖顺,索性点头:“好。”
蔺酌玉欢天喜地地陪师尊解闷到日落,才依依不舍地回玄序居。
青山歧被安排在偏远的小阁里住着,蔺酌玉过去时灯已熄了,从窗棂往里看隐约瞧见青山歧躺在榻上,身上却并未盖锦被,而是包裹着那件桃花纹披风。
因背对着自己,蔺酌玉感觉青山歧的肩膀似乎动了下,伴随着深深吸气的声音。
蔺酌玉疑惑道:“路歧,你睡了吗?”
榻上的身影猛地僵了一瞬,好一会才道:“马上就睡,有什么事吗?”
蔺酌玉总觉得他的嗓音有些紧绷,但没多想:“哦,担心你住不惯,还想哄你睡觉来着。”
青山歧:“……”
青山歧缓慢从榻上坐起身,视线看向趴在窗棂上托着腮懒洋洋望着他的蔺酌玉。
月光下他雪发披肩,青衫泛着皎洁银光,宛如月下仙人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青山歧望了好一会,才道:“你的头发?”
蔺酌玉道:“没事,过几日就能变回来——怎么,真睡不着啊?”
青山歧身上盖着那件两人在灵枢山时的披风,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如此高大的身躯愣是营造出一种羸弱感,轻声道:“嗯,我一闭眼就想起家人惨死的场景……”
蔺酌玉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只好抛给他一颗糖。
“等你我合籍,稳固你的灵脉后,便回灵枢山将父母坟墓重迁可好?”
青山歧垂眼,有点不耐。
蝼蚁死在何处他才不管,更不想蔺酌玉费心,便摇头:“不必麻烦了,省得再出事。”
蔺酌玉眨了眨眼,还没升起疑惑,青山歧就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哥哥,我害怕,晚上你能陪着我吗?”
蔺酌玉倒是不在意,点头道:“好啊。”
他难得保护别人,兴致勃勃地跳进来,寻了个窗边蒲团盘膝而坐,沉声说:“别怕,我就在此,不会有妖来伤害你。”
青山歧“嗯”了声,裹着披风重新躺了回去。
蔺酌玉唱了首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曲哄青山歧“睡着”后,便自顾自地调息入定。
万籁俱寂。
青山歧睁开眼,直勾勾盯着月光下的蔺酌玉。
狐狸的嗅觉听觉极其灵敏,在夜深人静中几乎更是被放大无数倍。
披风上的味道几乎要散了,青山歧鼻子轻轻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蔺酌玉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香甜,清冽,明明只是寻常的熏香和桃花相融的气息,却莫名地勾魂摄魄。
蔺酌玉的呼吸绵长,入定后对他全然不设防。
青山歧悄无声息地下了榻,跪坐在蔺酌玉面前阴恻恻地望着那张脸。
和年幼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不同,这人锦衣玉食皮囊绝艳,青山歧每每看他的脸都恨不得黏在上面,心中升起一股控制不住的毁坏欲,想将人揉碎和自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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