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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灵诡入梦》160-170(第10/14页)
上官让鸭子嘴还真说对了,未被植入芯片的人就是祂想保留的“自然人”。
不过祂很大气,比人类扣扣搜搜建动物园保护区强多了,直接划了纬度跨度最大的卜仁洲及周边两大洋做“收容处”,费心改善了一番环境,这才把世上各类生物放置到适宜环境中生存,这其中甚至囊括了早被宣布灭绝的生物。
寂陌人对人类命运的惋惜被此举磨得七七八八,基本不再参与现实事,转回灵异世界。
现实世界出了问题,灵异世界受了不小的影响,却并非是坏事。
旧的主宰生物没了思想,占据灵异生物大头的魔、鬼执念大都因此而消,归轮回了;新的主宰生物思绪稳定,没有新的魔、鬼催生,因负面情结生的怪也少,各妖举族欢庆,大摆筵席。
再后来,机器称赞人类,是天生的奉献者,天生懂奉献,天生爱奉献,再没有比之更无私的生物。
人类果然担得起如此赞词,活着为机器殚精竭虑,死了本本分分等灵异生物吸食。人类从“现实毒瘤”一跃成为了“两界功臣”。
就像在人类眼中,狗善于看家护院,牛勤于犁地翻土;人类乐于奉献,成为了灵异生物的共识。
潜移默化,灵异生物大都认为,人类就该主动为他们奉献,主动生育,主动杀子,主动提炼艾转讷轮给他们当零嘴。
迟早有一天,供奉给灵异生物的艾转讷轮会变为轮紫毒,享受人类供养的灵异生物会为祂所用。
那时,祂将不再安于操控上千灵异,不会只于现实世界蛰伏。
祂在等待那一天到来,巫随也在等。
多年后,唐析景还在寻找棠溪景;关东不再关注现实,灵异界前所未有的安稳,他闲来无事,陪唐析景三洲七洋地跑。
他实在是跑累了,强行带唐析景到临近的巫随处休息,入门却见闭关不出的巫随起身朝外走。
关东与唐析景一道问:“怎么?”
巫随答:“断了。”
巫随通过图腾吸食净化气息,从来顺当,可是刚刚,他与凌之辞的联系断了。
“什么?”
巫随没有回答,净化之事他不希望其他寂陌人得知,示意关东唐析景不要过问,独自去找人。
同一时刻,在祂的灵异空间集群,阿门门吞吃完一群有高智商基因的自然人婴儿,餍足的眼猛睁,竖瞳冷冽。
“珍雀鲤要成神了!”阿门门咬牙切齿,“你等的凌之辞,如果真的还在这个世上,一定被珍雀鲤护着。他可能真的要出现了。”
祂未有响应,然而对储藏轮紫毒勤俭节约恨不得一缕分成百丝的祂,已经在计划将大量轮紫毒掺入给灵异生物供奉的艾转讷轮了。
阿门门不管祂什么反应,要求祂开出口,即刻奔海而去。
珍雀鲤与阿门门,天道特创,一个生来为受磨砺去异世当神,一个生来就是磨砺本身。它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联结。
珍雀鲤再勤加修炼个几千年未必有开启异世通道的能耐,何况它两千多年前突然懒散起来,不知怎么搞了个防护罩,它确定阿门门死活攻破不了防护,于是长居深海从此长眠,万事不睬。
阿门门确信珍雀鲤没有成神资格,可怎么突然感受到有神位出现了?那不是它进入异世才能接任的吗?问题一定在凌之辞!
无论如何,你休想背弃我成神!阿门门只剩一个念头,拼尽全力跨越空间,长驱入海。
举世七洋,水分亿万,然而珍雀鲤窝居之所就在那儿,巫随跟阿门门见识过它的懒散样,确信它懒得搬家,接连往那处赶,竟然还遇上了。
“我抓珍雀鲤。”阿门门面色不善。
“我找凌之辞。”巫随脸色不好。
他们听到对方如此说,如释重负,共同前进。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防护没有解除,珍雀鲤那个懒蛋还在里面呼呼大睡,只有它手下长着透明琉璃翅的鱼在勤勤恳恳收集天地灵气。
阿门门尾巴绞碎一只鱼,嘶嘶叫:“珍雀鲤!你出来!”
酣睡中的珍雀鲤被天敌嘶嘶吓醒,流光溢彩的肥胖身躯一震,看到阿门门与巫随,飞速窜到另一侧去。
巫随与阿门门便赶到另一侧,珍雀鲤又蹭地窜到对面。
阿门门怒道:“我们合力破了这该死的罩子!”
巫随:“天道限制我针对珍雀鲤,此前连见都不让我见。”
他们奈何不了珍雀鲤,只好心平气和地与之交流。
“凌之辞呢?”巫随问。
“你的神位怎么回事?你要背弃我去异世了?”阿门门问。
珍雀鲤懒得过分,挑了个靠中的位置准备好睡姿,在一人一蛇频频地质问中,慢慢吞吞给出答案。
“神位,还不是我的。”
“凌之辞,上岸了。”
第168章 上岸之人
沿海,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金属桩,根根点点,一直延伸到天边。
天是蔚蓝色的,云层蓬而软,光线柔和,普照大地,映得金属质的万物闪闪发光。
凌之辞不怎么见这样的好天气,他记忆里的世界总是蒙蒙。
“今天几号?”凌之辞看到迎面来的机器,问道。
机器转为人形,亲切答道:“尊贵的08027号市员,欢迎回归。激契历已结束,如今是机器纪037轮。”
凌之辞费了点功夫弄明白,往日的纪年法被废除,现今全球通用的是一种名为“机器纪”的新式纪年法,“轮”就相当于从前的“月”、“日”,只是没有固定的时长,全部灵异机器补充过“能量”为一轮。
机器热络,为凌之辞介绍沿途金属装置——给机器供能的、给机器维修的、给机器赋能的……
“吃的喝的穿的呢?”凌之辞问。他从海里出来,进珍雀鲤空间时穿的衣服在海水中受损,现今用翅膀蔽体。
那是一对泛着七彩素雅光泽的琉璃羽翼,宽大柔软,从背后延伸过腋下,环绕交叠盖住上半身,直到膝盖。翅尖舒顿,成修长的流线状,靠着小腿小幅悠荡,如华美袍摆。
凌之辞四下张望,垂到脚踝的卷发随他动作晃,间或露出白皙的肩头。
风起,一根足有人长的金发飘落,还没落地就被路边一个方正的金属质盒形物吸走。
“现在人都不吃不喝不穿了,用营养液就能活。”机器笑眯眯,“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为您重启衣食住行。这边来。”
凌之辞被机器带到一扁平金属片前。
金属片启动,四角顿挫弯起,动作不流畅,却有梦中纱布般轻柔飞行器物的雏形。
“这是新型飞行器。”机器介绍,“接下来由我带您回家,您的家人都在等您。”
家人?凌之辞垂眼,指尖摩挲一下。
金属为躯,数据为魂,祂好像真能为凌之辞复原“家”。
机器殷切唤凌之辞上飞行器,喋喋不休,倏然像是被什么掐住脖子,话语中断——
机器人被黑气腐蚀着,语音系统已损毁。
凌之辞当然知道是谁来了。
“是你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凌之辞听到那人压着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地威胁。
他一下子不想再跟巫随有任何牵连,任由各角各形的机器打着保护的名义围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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