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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灵诡入梦》150-160(第10/14页)
苏苏不可信,唐析景最不可信,凌之辞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找谁,他现在连能诉说的人都没有。
要是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要是富贵还活着就好了……凌之辞很想哭。
死亡的残酷就在于怀念。父母巫随在身边时,凌之辞再悲痛也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可怖。
他忍着心脏的钝疼吩咐机器照料凌璇,没管其他人,回屋找巫随。
所有的一切,都好诡异好荒诞,好像是梦.
分身被棠溪景强行召回来后,唐析景身体受伤是小事,心里的难过与嫉恨却让他快发狂了。
我明明是在为你好!怎么就不识好歹呢?!那个弟弟就***那么重要吗?!不就是亲生的吗?不就是从你出生就在你心脏里陪着你吗?不就是……唐析景一想到凌之辞,气到想发疯,咯吱咯吱磨牙。
因为凌之辞,这是唐析景从棺材中找回棠溪景后,他们第一次陷入冷战。
叩、叩、叩。三声顿响从门上传来,唐析景心中窃喜:终于知道找我来了。
但他故作不满,打定主意要让棠溪景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才是能陪你共度一生的人,一天到晚在意什么亲弟弟算怎么一回事?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把他看得比我还重啊。
三声叩响一共响了三次,唐析景耳朵贴在门边,手一压就能将门打开,但他犹豫着没有。
门外没有声音了。唐析景心慌,趴在地上从门缝看外面。
棠溪景懒,一般用电动轮椅代步,离去应有轱辘辘的声音,可是既没有离去的声音,也没有轮子停在门外
唐析景正要开门,顿了一下蹬蹬跑到窗边,探出身往门口望,看到棠溪景坐在镰刀上,由镰刀载着离开。难怪无声无息。
只见棠溪景停在秋千前,秋千上小憩的纯白肥猫躺着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灰色的眼。
唐析景好似看到猫眼焕发七彩光芒,但猫比主人还懒散,睁个眼都有气无力,很快阖上眼皮,又睡了。
而棠溪景由镰刀载着向远处去。
唐析景瞟过镰刀,心觉有异,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不过,猫还留在这儿,棠溪景不会一走了之的。
他们居住的是两仪国皇宫旧址,临海。镰刀载着棠溪景渐行渐远,直到海边。
风吹乌发,镰刀降落,棠溪景站直了身体,望着辽阔的深蓝,将手随意向后一抹,锐利的刀尖在他手指划过一小道。他挤出一滴血,血融进海,没了踪迹。
“珍雀鲤,来接神位。”棠溪景对茫茫海道。
海浪大了,飞溅海水化蝶,迎向棠溪景。
成千上万的蝶齐涌向一人,蝶翼带动海洋澎湃,一场海啸凭空出现,将棠溪景淹没。
唐析景最先感受到异常,夺门而出,奔向海啸。
其后是关东:“诶?真的有异常海啸?”
“什么嘎?”上官让与上官鸭鸭齐声。
“老大先前让我借土地感受关注各地海啸,卜仁洲有一片海域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起了一场海啸。”
上官鸭鸭疑惑:“就算是灵异生物要造海啸也得有个蓄势过程,怎么会有凭空而来的?”
关东留了字条给凌之辞:“老大还没醒,我得去看看。”
上官让与上官鸭鸭想凑热闹,在全宅周边布了个监测灵异的阵法,跟关东一道去卜仁。
他们才出全宅大门,一只乳白光蝶翩飞落阵,阵法雪化般消融。
第158章 梦中附身
凌之辞将巫随放到了自己房间,不知不觉间漫步回去,与他一道躺在床上,看着房顶镜子里倒映的身影,像观了一场奇异梦幻的景,抓不住留不住,好像一闭眼,就只能剩点隐约的回味,再也找不回那时人那时景。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凌之辞不懂。很快疑问淡下,特别的预示也消失,凌之辞遵从身体本能,阖眼休养。
梦境来得猝不及防。
“凌眷!”凌之辞听到耳边有人高喊,细微的敲打声隐没在尖锐缭绕的警报中。他睁眼,看到一个精致漂亮的青年,眉眼有血痕划过,受了伤。
青年沾血的手一把拉起凌之辞:“快走!”
凌之辞脑子涨涨的疼,因为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信息,是属于“原主人”的记忆。他下意识就跟青年跑了起来。
梦中被凌之辞附身的人很是孱弱,腿脚发软不利索,一下地就摔了一跤,后续也踉踉跄跄,跑了一阵子才记起怎么正确使用腿。
凌之辞理不清身体主人的记忆,放弃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谁?他刚叫我什么?
凌眷?!
身前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而使用着凌眷身体的凌之辞跟他一般高,想必也是二十多岁。
凌之辞喜悦起来。他做梦,要么梦到过去,要么梦到未来,也就是说,自家小侄子肯定能从暗金人手中活下来,寿命以二十岁打底。
警报渐淡,铿锵的脚步接踵而至,杂乱的声音慢慢汇合成一道——咚、咚、咚咚、咚咚咚……极急促、阵势极盛,有如山呼海啸,好似能将地板踏裂。
凌之辞有种被传导来的震感摇晃着的错觉,惊慌间回头看,追捕他们的是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不是凌之辞熟悉的。它们色彩斑斓,可形变,在窄处甚至能融合压缩成一体,跟水做的一样,事后又分开继续配合。
机器人穷追不舍,不死不休,紧随凌之辞与青年,摄取尽来路所有光亮,格外鲜明,像瞄准了两人的寄生物,不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便不会罢手,是能笼罩人终生的怪物。
凌之辞怕它们——不是凌之辞怕,是凌眷怕。在梦中附身凌眷的凌之辞跑得更卖力了。
这儿像是进行什么非法实验且颇有资本的地方。
一路往前跑,过道可容十来人并肩,但天花板太高,相形显狭窄,墙上嵌着一排排、一列列的棺材一样的透明箱笼,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头。
箱笼里泡着死寂的、破碎的人肉,封存技术很好,每个箱笼顶端吊着的人头都栩栩如生——凌之辞很早以前就梦到过这种场景。
那是凌泉“逝世”时,依惯例,享受过忒历亥福泽的人死后必须将尸身交由及悠宿,解剖研究,为人类发展做出最后的贡献。
凌之辞特意去往及悠宿,看凌泉与自己的“先辈”们。
密不透风的容器,止息的神秘溶液,泡着一具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大家称那是荣耀,接待凌之辞的研究员将其引为毕生追求,恨不能当下死去取而代之。
凌之辞回去就发烧了,迷乱中一排排一列列的尸身盘桓不去。他怎么会相信自己能亲历如此情形?便以为那是因惊恐做的寻常梦,而非预示梦。
死人在箱笼中飘浮,活人在控制中浑噩。
在梦中,凌之辞就是知道,所有生物都是牲畜,包括人。机器成了新的“人”,新的高高在上的生死予夺的主宰生物。
人是机器文明的“基石”,具有廉价性、智慧性、实用性,相比于其他普通生物,要格外“无私”,为机器文明鞠躬尽瘁,分四大类:
特殊之人,解剖研究,为机器文明发展贡献自身;
普遍之人,择亿万之一二与猪狗牛羊一道放入“动物园”,不用芯片控制,以作保护与观察;
剩余普通人,可以说就是人类这一生物,是器物,是消耗品,被芯片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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