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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灵诡入梦》20-30(第5/16页)
又纯粹,对其他人抱有过高的善意与责任,与所有寂陌人都不同。
或许是为了帮助寂陌人早早明白自己绝非常人,甚至超脱了人类范畴,他们生时悲苦,死了不得善终,死亡方式一个赛一个的凄惨,全是人为。
这注定了他们不会过于热忱,对人类的归属感极容易被磨灭殆尽。事实的确如此,现存的寂陌人多多少少冷血,明明是从人类中诞生的特殊生物,往往对人类困苦无动于衷。
凌之辞的特殊不在于他先天觉醒灵异能力,而在于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人生顺遂,他对人这一物种的同理心是所有寂陌人中最强的。
巫随其实愿意守护凌之辞几近童趣的良善,做好了为他解决麻烦的准备,但是凌之辞远比他想象得优秀,一点就通。
“没错。”巫随说,“华高的事处处蹊跷,事情根源不解决,还会有学生出事,救治无用,我们要去找罪魁祸首。”
“嗯,好。”凌之辞卖力扒饭,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
“别着急,现在我有头绪,但要等一个契机,你慢慢吃。”
凌之辞含糊说:“可是我担心学生们,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们比计划中的晚了大半天才送到医院,我有不好的预感。”
巫随叹气:“文骨由他们滋生,这是因果报应,我劝你不要太纠结此事。”
凌之辞夹菜的手一顿:“不是有机会救他们吗?”
巫随:“救下又如何呢?”
“救下了,他们就恢复正常了。不用被灵异侵扰,能开开心心地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跟爸爸妈妈……他们爸爸妈妈不好,不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然后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凌之辞吃穿不愁,钱用不完闲的乱花,权限还大到不可思议,机器人能为了他对一市之长下手,连政府草拟方案他都可以随便查看,他不需要努力,只要活着就能理所当然地享有这一切。
因为他是凌之辞,少年天才,五岁时引忒历亥为他专开考核,用时四年通过,自此成为忒历亥市民,获得人类中最至高无上的身份,被世上最权威的两个组织争相邀请。
现今最智能的机器——“阿器”还是出于他手,如果没有灵异侵扰,他的人生肯定会出现别的烦恼。
可是事实是:他长到现在,确实只为灵异事困扰过。在他看来,只要不被灵异影响,不被灵异迫害,就能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没有办法能让凌之辞迅速明白人生多艰,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依仗、没有生存手段的孩子要立足有多么困难,或许学生中有人宁愿痴傻,而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人站出来指责凌之辞多管闲事……
第24章 世界真相
饱餐一顿,凌之辞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双膝环过扶手。
太师椅是实木质,坚硬硌人,浮雕纹样复杂繁密,不适合躺卧。
凌之辞昏昏欲睡,又被硌得难受,意识朦胧,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热水壶咕嘟嘟煮水的声音,是巫随在泡茶喝。
渐渐地,水声渺远,伴随着沉重不规律的吱呀声,滚轮滑过空寂,运送转运床的几人脚步齐整,踏地铿锵。
凌之辞没完全入梦,梦中情境像隔了翻腾的雾气,他看不分明,只隐隐分辨出是四道人影在推床。
这是……医院?
推床的四人同时收脚顿住,站得笔挺,为迎面来的人让路。
迎面来人明显削瘦,雾气中身影绰约,像是穿了一袭长裙。
她开口:“原来自由如此简单。世人愚昧,只懂循规蹈矩,不知道绝对的力量才能创造真正的自由。”
凌之辞听出了她的声音,是顾安。
顾安走过长廊,低声笑:“最听话、最卖力的狗只能获得最多的残羹剩饭,而我要成为新的主人,去主宰、去戏弄‘狗’,看他们为了一个近在眼前却始终遥不可及的目标痛哭流涕、疯魔麻木。祂说得对,‘有能力愚弄众生的人,才有自由可言’。”
其实顾安所有话都奇怪,凌之辞独独最在意一句:“有能力愚弄众生的人,才有自由可言”。这句话牵强附会,如果真要解释,不是解释不通,只是需要转几个弯,堪称诡辩,不是正常人的逻辑。
然而凌之辞熟悉这样的逻辑,他想:顾安说话怎么跟我的阿能一样?
梦境继续,顾安对一片空旷问:“哪一天的日落会有大雪纷飞?”
日落、大雪纷飞,凌之辞梦到过。
这是一梦石化为顾安离开枯井的景象,是顾安决心死亡跃下高楼的景象,这对她意义非凡。
凌之辞意识跟上顾安,然而雾气越发浓了,翻涌不停如纱层叠,梦境变为一片纯白,凌之辞清醒过来。
他身体悬空而起,下意识抓住身边物体,猝然睁眼。
巫随:“醒了?抱歉。你回房睡吧。”
凌之辞意识到自己被巫随抱在怀里,内心抗拒:不对啊。应该是我公主抱他啊,怎么反过来了?
他搂住巫随脖子方便发力,挣扎要下来。
巫随放下凌之辞,转身收拾碗筷。
凌之辞嗅探白檀香,迷迷瞪瞪凑近巫随,双手环上巫随腰身,试图抱起巫随来个唯美的公主抱,再浪漫地转两圈。
巫随,一米九几逼近两米的身高,不显山不露水地长了一身肌肉,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看不出来。
凌之辞,上次量完还是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如今坚信自己已经势如破竹地长到起码一米八,理应逼近一米九,马上要长到两米,误认为自己有轻松抱起巫随的实力。
然而事实证明,他不行。
巫随被凌之辞一抽一抽的力道弄得疑惑,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现代小孩子的撒娇方式吗?
“别闹着玩了。”巫随将凌之辞抱到椅子上坐,“先坐会儿缓缓,还困就去睡吧。”
凌之辞在椅子上眯了一觉,被硌得浑身难受,捏腿揉腰,身体不爽利;又没抱动巫随,备觉挫败,心情不好。
他叫苦不迭,懒洋洋的不愿起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太师椅上,摆手说:“不能让你又做饭又洗碗,你放下,交给我吧。”
巫随对凌之辞突如其来的勤奋持怀疑态度,但听话放下碗筷。
凌之辞觉得自己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暗自开心,忍不住炫耀说:“我刚刚梦到有用的东西了,你猜猜是什么。”
巫随配合:“猜不到啊。是什么?”
“我梦到顾安了,她在一家医院,问什么时候的日落有大雪纷飞。她又提到了‘他’。上次他告诉顾安‘当压抑成为寻常,图自由者被千夫所指,麻木与死亡,请任选其一’,这次又告诉顾安‘有能力愚弄众生的人,才有自由可言’。你也提到过他,他是谁?”
巫随端坐在凌之辞对面,认真说:“祂是一种超脱于现实世界与灵异世界的生物。我们用指代神明的‘祂’为祂命名。”
凌之辞问:“祂很厉害吗?”
巫随:“祂不厉害,甚至非常脆弱。”
凌之辞:“那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巫随:“因为祂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
周身气体仿佛凝滞,凌之辞抿抿唇,抱膝团成一团:“空气成精?”
巫随:“不是。要想理解祂,你要先明白自己是什么。”
“我是凌之辞啊。”
“你还是寂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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