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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60-70(第3/23页)
都隐隐披着淡金的薄雾。静止如画的山头活了过来,当中万千生灵正受点化,一夜启智,栖鸟,游鱼,群花,古树,懵懂而虔诚地望着雪白的“仙”。
他早已悟道功成,以肉/身灵体滋养了此地数年,如今再散出千种机缘,百般灵运。还完最后这片山林的因果,他这一路修仙上来,便不欠什么了。
从浮世取之一缘,便要还因果于世。由此河水源源不绝,生生不息。这是那人曾教给他的。修行至今,便铭记至今,绝不违背。
缘。他忽然想起那人那日为他取名的场景,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些年,却仍历历在目。似乎联想起某些开心的事,少年牵起嘴角。
他将以最干净的一面,去见他的心上人。
戚缘离开了山,刚迈出几步,却又停下,凝神像在思考着什么。他低下头来,望向身后,一簇开得正盛的“白尾莲”立在那里。
一条,两条,三条……整整八条尾巴,不多不少,是与那人约定的八条。少年满意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确信他此刻真是一名响当当的八尾了,才小心将尾巴收起。
他花了两百年时间修成半仙,他过去两百年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而存在……虞江临将在前头等着他,给予他两百年间心心念念的奖励。
他要回家了……
戚缘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布袋是两百年前的,算是保存得相当好了,里头哐当哐当存着些东西。对一只八尾的半仙而言,这些东西如今自是无用,但半仙没有将它们丢弃。
一枚坏的铃铛,几册翻旧的书,一支连塞子都不知作何去向的空药瓶,一朵不知用什么法子炼制的簪花……各种杂物零零碎碎堆在里头。
八尾的半仙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先选择了那枚铃铛。他动用起法力,索引因果,很快便瞬移至铃铛的主人那里。
这里是客栈。一名橘色长发的男人正坐在不显眼的角落,独自喝着小酒。除了酒便是一盘花生。
戚缘站定在桌边,没做声,就那么静静看着男人,旁人看来显得很是冷酷——如果不是他的鼻子还没桌子高的话。
“啧,小孩一边玩去。”男人歪着脖子低头喝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看都没看桌旁人一眼。
“帮我带路。”孩子说。
“喏,去买糖吃。”男人将一枚钱摆到桌边,恐怕当是讨饭来的了。
“……”
戚缘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默默将那铃铛拿出来,摆到那钱旁边,随后斜着眼睛继续看着男人。
把酒碟放下,一身酒气的男人明显不耐烦,刚要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那枚老旧的铃铛,却是定在原地。
“这是……我的铃铛?”男人脱口而出,刚才那故意表现出的颓废样子也不见了。
“嗯。”戚缘未多说什么,只再重复一遍,“带路,我要回去。”
男人没理会他的要求,只拿起破铃铛,满脸兴味瞧了又瞧:“这样的铃铛,我早年送过些朋友……前辈,恕晚辈健忘,当真不知您这是何意了。”
他嘻嘻哈哈笑着,脑子却转得飞快。这只白猫起码得有六尾以上了。是来寻仇?还是别的什么?棠梨那边的么?
“……谢金。”
“嗯?您认识我?”
眨眼间,一身白的小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猫团子端坐在桌上,漫不经心晃了晃尾尖。
“我是戚缘。我现在要回浮海了,你知道如今怎么进去么?”
“戚缘……是谁?”谢金迷茫反问……
戚缘凭空出现在一口枯井外面。他浑身上下仍是干干净净,只是手上拿着个破布袋子,那袋子相较一开始,空了许多。
孩子呆呆站在路上,眼睛直直盯着井,要是有路人经过,必定觉得这画面诡异极了。
呆站了好一会儿,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他甚至没有“敲门”,便直接朝着那黑布隆冬的井里低声道:“秦筝,还记得我么?”
井中并未传来回音。这是自然的,一口井怎么会说话呢?戚缘只是执着地站在原地,没有走开。他仿佛知道井中必定有人。
接着便下起了一场雨。雨打湿了孩子的头发与衣裳,但孩子仍未离去,也没有找寻避雨的地儿,明明前头就有山洞。
对八尾的半仙而言,这雨只消一个念头便个停下,可八尾的猫似乎忘了。又或许他的心思已不在此地。他直直盯着井瞧,却是瞧着脑海里心心念念的某个身影,身外的大雨与他无关。
等雨渐渐停了,天气转晴,过了不知多久,井里面才幽幽响起:“您是……?”
“你也不记得虞江临了,对么?”戚缘仿佛猜到了这个答案。
“……我知道,是那条黑龙的名字。”
戚缘原本黯淡的目光一亮。
“那条黑龙在两百年前出现,平定乱世,后来便再未出现。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是什么人?”井中的声音充满警惕。
“……”
戚缘一直悄悄紧握的手指松开了。他把一只空了的药瓶放在井边,打算就这么离开,招呼也不打。可他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了。当初在浮海里他认识且还活着的人,都已寻了个遍,却没一人记得虞江临,更没人认识他。
好像他埋头修炼了两百年,一出来世界就变了个样。
他甚至怀疑起莫非眼前之景皆是虚幻,他还困在七重境中,未得破障,一切都是心魔?他若有心魔,那确实该和虞江临有关,只能和虞江临有关……
就在孩子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之际,井边某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令他眯起眼睛。
戚缘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定,仰头。
那是一株花,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花,比一个孩子还要高,花开艳丽,正迎着太阳吹风。明显非凡物的东西,大大咧咧霸占着这么大一块草坪,除它外周围无其他花株。
戚缘记得这花,他在两百年前见过对方。那时候他在窗台上踩了对方不知多少爪子。这花竟还没死……
一阵风吹过,高大威猛的花像是随风抖了抖叶子,看不出什么异样地——趁机踢了他一脚。
八尾的半仙岂是如此好偷袭的。戚缘随手接住了花沉重的力道,将那凶器般的叶片捏在指尖。高大威猛的花似乎也知道了当年的小猫今非昔比,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如果有人形,怕是当场要喊“大爷饶命”。
“……你还记得我。”戚缘说完,淡淡笑了。
不笑还好,这一笑便把花吓了一跳,它赶紧倒伏下去,片刻就不动弹了——装死。只听见那白毛的猫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朝远处走去,身影很快化为一阵风。
“是了。他当年给你灌了那么多仙缘,你当然该记得他……你们明明都该记得……”
又过了好些时间,井里才传出来新的动静。
里头爬出来个蓬头乱发的瘦弱青年。他在空气里嗅出不对劲的气味来,逐渐皱起眉来。又看向那株与他相伴多年的“花友”,对方一副蔫蔫的样子,明显受了惊。
“……八尾?真稀奇。上我这来发什么疯……”
青年重新巩固了下法阵,就打算继续回井里宅家。手边碰到个什么东西,他拿起来看,只当是那疯子遗落的垃圾,正要烧了,动作却缓缓凝固。
“这玩意的样式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他摆弄着,随即瓶子碎了,碎成一地的金线,往他身体里钻。青年感到自己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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