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50-60(第18/21页)
上的无数代先祖所想一样——
对人有益,便拜奉;于人有害,则当斩,无论仙邪!
他做好了最后的思想准备,目光变得冷峻起来,那份为人的犹豫也终于放下了,只剩下肩头沉重的责任。他扛着天下人,他个人的恩情信义则无足轻重。
他低头把手指伸到石像獠牙下,手未动,指腹却离奇溢出血来,仿佛被野兽啃咬。指尖血没入石像嘴里,石像那属于羊的横瞳红光乍现,青铜门沉重向内挪移开来。
有鬼笑在四面八方环绕,阴气十足,却不知从何而来。再细听,似乎是这青铜石像在狞笑。它仿佛也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这是什么地方?
脚边矮矮一团的猫冷不丁问。
姬钰心脏猛地失了一拍,他差点把这小东西忘了。
“一座墓。”姬钰压低声道,像是怕惊扰了墓中人。
——谁的墓?
“一些人……不,一些仙的墓。”
——仙也会死么?戚缘好奇问。
“自然。”
——怎么死的?
这猫有些话多。
“被人杀死的。”他冷冷解释。
——被……人杀死?人还能杀死仙?
猫看起来很是惊讶。
姬钰神经质笑了笑。他领着猫进了墓园,前方已有数百死士等候。为首两人上前来,为姬钰换上件符文交错的绣金袍子。
这些人是真真正正的“死士”,活尸炼化,终日守着这座虽见天日却毫无活气的墓。他们死了数百年,只听真龙差遣。
真龙。心里头念到这个词,姬钰的目光微变。都说坐上那龙椅的便为“真龙”,可世上真正的龙分明只有一个……
他抚摸着袖口上浮动的金色字符,目光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语气也不自觉变得飘忽起来。
“一仙,与一人,力量何其悬殊。但如果是一个仙,与一群人,成百上千人,亿万万人……仙最终也是会死的。它只有一个。”
他说着这话,脑海里冒出虞江临的面容,句末声音竟微微发起颤来。难以说是恐惧,担忧,还是兴奋。他紧紧咬住牙,抑制住了这反常。
他们只是……需要借助虞江临的一点力量。那些对虞江临而言与生俱来的东西,只要施舍给他们一点,便足以开启凡人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人定胜天’,传说是很久以前的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话,我在书上见过。你明白它的意思么?”年轻帝王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平静到有些语调奇异。他说起这话,不知是在问猫,还是在自言自语。
——可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只猫。
“……那也是一样的。”姬钰一时语塞,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了。
虞江临的这只猫,似乎不大聪明。
一人猫走在园子中。说是陵墓,可至今为止沿途仍未看到任何墓碑。倒是假山假水做得精致而不失大气,林木花卉也是相得益彰。如果忽略那一个个静静站在阴影处的死士,那么这完全就是一座高规格的上好园林了。
前方似乎是座广场,修葺开阔,有个白衣人站在那里。
戚缘愣了愣,随即快步上前去。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你怎么在这里?
白衣人笑眯眯看着地上的猫。没人注意到,他同样一瞬间的怔愣,随后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姬钰看着二者明显相熟的反应,也很惊讶:“你们……认识?”
——嗯,他是我的徒弟……也不算,只是这些年勉强教了他点东西,他若想要当我的徒弟,还差得远呢。
猫有些矜持地抬起下巴来。这白衣白发的人,便是姬青,是几年前虞江临随手扔给他的“徒弟”。不过戚缘是不认这个徒弟的,哼,可不是谁都能认他这个师父。
虽然初见时印象不怎么样,这些年相处下来,戚缘也不得不承认,姬青确实没哪里能挑得出毛病。他教对方傀术,对方便谦逊而认真地学,脾气更是没话说。
姬青其人,同传言中一样,似乎真是个十顶十的谦谦君子。民间到处飞着有关“这人”的传闻,什么江湖大侠,什么名门公子……许多的身份,许多的名字,每一个捏造出来的假身份,单拎出来似乎都格外唬人。
可戚缘还是不喜欢对方,没有原因。他本能地不太愿意与这人共处,除了每月在浮海里碰个面,勤劳又聪明的猫师父给愚笨的家伙点拨点拨,其余时刻戚缘并不找对方,对方也不会来找他。
此刻在这里碰面,着实令猫惊讶。
“……小虞把护心鳞给了你?”姬青提前预料到许多事,包括姬钰第三次才得虞江临首肯,包括虞江临不会亲自前来,包括那枚鳞或许会被托付给旁人……
可他没想到会是这只猫。
戚缘没注意到白衣人的目光,埋头从胸口蓬松的毛毛里把那黑玉般的鳞拿了出来,很是故意地喵喵叫了起来,像个得意的宠妃。
——这枚鳞施了法术,只有我能碰,其他人都碰不得的。
那声“小虞”点醒了迟钝的猫,他就说为什么他如此讨厌这人呢。哼,什么小虞小虞的,叫得这么亲切做什么?也就是仗着虞江临脾气好罢了!
姬青显然是听不到白猫的心声,他听到那虞江临提前留下的举措,挑了挑眉,随即笑得更深了:“原来如此。”
倒是没有问虞江临哪里去了。
“那么,便请……戚公子将之放上阵眼了。”
姬青退开,他身后俨然是一方虚虚实实的墨色方桌,上头依然是看不清的白气飘着。那桌子着实小,像是哪家讲究人摆在庭院的茶几;那方桌却又显得极为大,好像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越过高山,翻过大海,把整片大地都罩上了……
戚缘眨了眨眼睛,那似乎要遮天蔽日的桌案重新伏在眼前,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名堂。仿佛这真只是张普通的桌,而他即将放上去一枚普通的黑色石片。
警惕而多疑的猫还是先问了几句:要放在这上面么?这是做什么的?和……虞江临有关系么?
姬青笑眯眯回答:“既然是小虞让你来的,那么一切自然都在小虞的预料之中。你还不相信小虞么?”
戚缘被这话堵住了嘴。他似乎嘟嘟囔囔小声又喵了些什么,却没再迟疑,很快便跳上那墨色方桌。
直到此时,他才看见桌上细细的纹路,交错相织,近乎透明,仿佛树叶的脉络。这些“脉络”将一面方桌分割为数不清的细小格子,大大小小,显得漫不经心。仿佛建造这桌子时,有某只无形的手捏着一把沙砾,沙砾随风落入“沙盒”里,便形成了不同的地貌。
猫衔着龙鳞,口一松,鳞便落入沙盒。
戚缘没听见鳞片落地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环绕着的雾气瞬间膨胀起来,似乎在兴奋,似乎在震颤,他感到整个沙盒都在震荡……
不知何时,戚缘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大变,方才的两人都不翼而飞,那些绿油油的林木,那些石像般站立的守卫,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只余下小小的一只猫,端坐在世间。
——他正端坐在世间之上!
戚缘瞪大了眼睛。那些活泼的白雾把他托举起来,他高高在上坐于云端上,他正俯瞰着大地。直到此时,他才明白那些细密的脉络究竟是什么。此刻他眼中仍旧是密密麻麻的细线,他见山川,见田地,见城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